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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愫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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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训练场上,白慕看见白七站在一个方阵前比划着什么,虽然年龄不大但那些人似乎都在很认真地跟他学着。
白慕看着白七有一种邻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但白慕没有发现身边的赵生进了军营后一直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少将军”一个士兵走过来禀告,“太子殿下在一校场等您,说有事商议”
赵生点了点头,对身边这个眼神一直在别人身上的女人说:“一会儿我来接你”
白慕点头乖巧地答:“好”。白慕看见那个背影,就这么随意地走着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看见他脑后高束的马尾,白慕觉得... 好可爱~
萧钰远远就感受到赵生那比平时还要凌人几分的气势,半调侃半认真地问“哟,我们赵小将军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赵生面无表情地走到他旁边:“什么事?”
萧钰见他不理自己:“让我猜猜,一向心如止水地小生生怎么了”然后就见萧钰拿手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嘴角浮现很明显的笑容:“该不会是你家府上那美人惹的吧?”
赵生闻言用眼神横了萧钰一眼:“你这么闲,我走了”,然后作势要离开。
萧钰笑容更深,说中了呢,“中意人姑娘?那你还拿人家去诱惑白七?”
赵生心中生出一股恼意,面上毫无波澜地说:“白七告诉我他的雇主了”,然后转身离开。脑后的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摇摆,仿佛在替面瘫的主人诉说着得意。
萧钰知道这人恼了可不好哄,便不再惹他。追上去正色道:“是谁?”
赵生知道此时眼前问话的人不是萧钰而是太子殿下,如实回答:“白七说找他的人带着面具没看见脸,但他看见了那个人小臂上有一块叶子形状的疤”
萧钰眼神一凝,沉思道:“先前我接手的倭寇案,想刺杀那倭寇头领的人小臂处也有叶子形状的疤”
两人对视一眼,萧钰继续说:“人人都知道叶子标记是叶家人独有的,我还以为是有人想诬陷叶家,但白七这事儿”。
萧钰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叶家当家是当朝中书侍郎,不小的官,勾结倭寇贩卖人口加上刺杀当朝将军,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若是叶家被诬陷,那敢诬陷叶家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无论哪一种情况,当今局势一定会被影响。
赵生眉头微皱:“倭寇头领那可有线索?”
萧钰:“他说他有一子,藏在那渔村,只要见到他儿子就什么都交代,我们的人正在找他儿子”。
赵生点点头,关键点就在这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白七所在的三校场。
白慕在赵生走后等了一会儿白七就发现她走了过来,白慕看着他走过来发现白七晒黑了,看着她的眼中也多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期待,而不是之前那种破败感。
看着那富有生气的眼睛白慕无法控制地想起另一双眼睛,虽然总是像粹了冰一样,但你能看见那双眼睛的主人的傲气与热血,很矛盾但白慕就是这样认为的。
“姐姐”,白七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白慕,就像小婴儿见到母亲一样,“我很想你”。
白慕没想到少年会这么直白,但只当他把自己当作亲姐姐,才如此亲密。淡淡地笑着:“身子好了吗?”
没有人这么关心过白七怎么样,白七发现自己对白慕的喜欢又加深了一些。“还好,就是有时候头会痛”,其实就是起床时间太早,没睡够。
白慕闻言眼中充满关切,“一会儿我帮你看看”。
白七很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在白慕身边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样,要是让那个每天喊白七起床都会被胖揍几拳的小士兵看见他这个样子,恐怕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白七以前擅长近身作战,来到军营学的还有骑射。白七射箭不太准,赵生就给了他一副弹弓,让他平时没事就练练。这次弹弓就成了白七拿来逗白慕的工具了。
白慕听见白七说他能将那颗树上最高处的果子打下来,有一种自家弟弟初长成的感觉。
但第五次了,那颗果子依然在树上挂着。白慕见旁边男孩好像有些失落,想起之前自己配药出错差点害死小猫师傅摸摸头安慰自己的情形,于是白慕踮起脚,手摸了摸白七的头以示鼓励。
赵生和萧钰走过来看见的就是树下白袍女子温柔地抚摸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男孩一脸温顺地享受其中,很温馨的场景但赵生觉得异常刺眼。
萧钰一脸看戏样一会儿看树那边一会儿看身边人的脸。萧钰发现身边这友人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冷笑了一下,瞬间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那边树下少年似乎想抱住女子的时候,这人终于走了过去。
赵生看着白七手上的弹弓冷冷地说:“学会了?“
没等人回话继续说:“不嫌丢人?还不继续去练“
白七有些愤然,奈何是眼前这个气人的男人收留了他,只能委屈地看一眼白慕就走了。
白慕看见白七走了,朝他挥挥手。然后看向那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心想:训人的时候都好好看。然后就发现那双含有一点点恼怒的眼睛看了自己一眼。然后随手抽出跟在他身边的士兵身上的弓箭,架箭拉弓一气呵成,然后飞身过去接住掉下来的那颗果子。
白慕见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幕幕变成慢动作似的,停在自己面前,手心慢慢摊开,一棵红彤彤的果子躺在上面,面色依然冷淡,但身后的马尾摇曳着彰显傲气。然后白慕就听见:“要什么得找我,知道吗?”
白慕只知道看着他,心里狂跳。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上立夏了。白慕来风城已半年有余,赵老爷子的病却不见好转,白慕只能帮他慢慢调养。白慕除了帮老爷子看病依然会去药馆帮忙,唯一不同的是每天卯时都会出现一个穿着黑色袍子金色牡丹底纹的男人,束着高马尾,长着张风情的脸但那寒霜似的眼神让你不敢觊觎。
看病的百姓都知道那个男人每日都会来接白大夫,他看着白大夫的眼神都有几分不同。
白慕看完最后一位病人的时候,看向窗外,心里一惊:天空已经雾蒙蒙的。四周看了眼没见到人,忙走出去,映入眼帘的是模样生得极好的男人坐在药馆门前,双手交叉抱着,身子靠着墙睡着了。
白慕就这么站着低头看着他,一个整日在军营里的男人怎么还这么白,显得嘴唇红的惊人。白慕看着赵生鼻梁上那颗痣,又高又直的鼻梁本该像莲花一样洁白只能远观,但偏生鼻梁上那颗痣,让白慕着迷。
白慕走过去,见赵生没有反应,心里生出一丝贪念。弯下腰慢慢靠近那张脸,鼻间清冽气息越来越浓,最终那温软的唇落在那颗鼻梁痣上,一秒..两秒...
白慕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举动,动作十分小心地远离,突然白慕感觉有双手抱住自己的腰,白慕以为他醒了想要挣脱那道力,但白慕听见一声呓语 “娘”。
白慕不敢动了,过了几秒腰间的力松了,白慕知道他这次才是醒了。白慕怀着心虚首先打破僵局:“我们回去吧”
赵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将他们身后的门关上然后上锁,一系列流畅的动作让人以为他才是药馆伙计。
白慕说:“其实你不用日日来接我,不会再遇到那次的事情的”。是了,自从上次看见白慕受了欺负,之后赵生都会来接她回府。
赵生低头看向身边姑娘,“你既入了赵府那我就得护你平安,何况父亲很看重你”。
赵生不明白什么叫喜欢,把萧钰的打趣也当作捉弄。他只知道不能让眼前这姑娘受一点委屈,却找不到一个看不得她受委屈掉眼泪的理由。于是就把父亲搬出来,不知道是说给白慕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白慕一直都知道,赵生的天地很大,他的终点是自己到不了的地方。她从不奢求他会喜欢自己,只希望他好。
但这么多日子的相处,白慕的感觉告诉她:好像天上星也会为自己闪烁。现在听到这句话心中了然,原来如此,从来他对自己只是责任在身而已。白慕眼中一瞬间有了湿意,强颜笑着:“谢谢,但是真的不用了”。
赵生没来得及细想姑娘怎么了,心绪就被迎面上来的萧钰打断了“小美人,这么巧!“
白慕看了萧钰一眼便挪开眼神,直觉告诉白慕这人狡猾得紧,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的狼狈。稍稍弯了下腰:“太子殿下“。
但萧钰何许人也,一眼就能看出这小美人眼中的失落,再看看她身边那个冰块脸,心中暗自摇头:可怜啊,遇上个这么不解风情的。走到白慕身边,自然而然地搭上白慕的肩:“美人,可还记得欠我一个约啊?“
赵生见萧钰搭在姑娘身上的手皱了皱眉,再看看姑娘一脸糊涂的样子便生出来护崽心理,一把将萧钰的手打下去。
白慕听见萧钰的问话,点点头:“记得,我能做的一定帮你“。
萧钰回:“明日跟我去看个病人,到时候我来接你“,说完给了赵生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白慕没有再和赵生说话,称自己累了先回房休息就走了,留下赵生一人在院子里纳闷。这一个两个这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