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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赎 等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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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姜家人回来期间,吴启源也没闲着,他问了姜以泽很多他的疑问,既然以后要生活在一起,那么了解多些总没有坏处。
他知道了姜以泽得的病是前一段时间全球流行的冰桶挑战提到的ALS。他后悔自己没多关注,现在除了知道病人身体犹如被冻住以外,他对渐冻症的了解基本为零,回去要找专家补补课。
他知道了姜以沐买房子姜以泽出了一大半的钱,这就是他带姜以泽离开的筹码。
姜以泽躺着闭目养神,他没睡着,吴启源几次和他对视,他又阖上了眼睛。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呗,吴启源想,我也不介意,我也不收费,巴不得你多看看我。好好看清楚自己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优秀伴侣。
姜家人再不回来,他就要带着姜以泽去吃晚饭了,正在琢磨吃什么的时候房门滴的一声被打开了。
姜大山后边跟着王慧琴,看到吴启源还在有些吃惊。不过吴启源在他心里等同于财神爷,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姜以泽,转而跟吴启源问好。
“小吴还在呢,多亏你看着以泽”,姜大山的讨好并没有得到回应,吴启源冷漠的没说话。姜大山面子挂不住,于是,他凑近姜以泽,扬声说“谁把你放这的,口水流出来把被子都弄脏了”王慧琴也上前查看,紧张的问“不会让我们赔吧,哎呀,老大你也是,我给你拿了你的毯子了,你怎么也不跟吴兄弟说一声”
吴启源再多听一分钟一定会爆炸,他尽量平静的冷声说“姜以泽欠我钱,我找了他很久,今天也是天意,我现在想知道你们能不能替他还钱”吴启源调出欠条的图片,给姜大山看。
姜大山瞪大了眼睛,他有限的文化水平欠条看的倒是不费劲“这么多?!我们哪有钱啊”
王慧琴看到她男人鬓角都流汗了,她心肝都在哆嗦,冲出去隔壁找姜以沐来商量。
姜大山一屁股坐到地上,作势就要耍赖。
吴启源往后靠在电视柜上,半坐着看他表演。
“我们没钱啊,我们这几年养着他都费劲,这是他欠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啊,冤有头债有主,谁借的谁还……”姜大山的这种表演,姜以泽很熟悉,他健康的时候,他的父亲就用过这一招,只不过那时候是逼迫他为弟弟买房出钱。
姜以沐惨白着脸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姜大山哭天抢地的哀嚎。他看向吴启源,这人眼中充满鄙夷与戏谑。他拉起父亲,不免觉得丢人“吴先生,我哥的债务我们没理由替他承担,你不要欺负我爸妈不懂法”
吴启源冷峻如尖刀的目光刺向他,“我可有你名下那套房产姜以泽出资的证据,在借款期间的支出可以被追回”顿了顿,随意的说“房产会被拍卖,扣除他借我的那份还给我,虽然我不在意那点钱,但是我心里舒坦”
姜以沐感到自己被碾压了,从各个方面他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他发蒙的脑袋里出现他们全家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的惨状。
姜大山和王慧琴已然哑火,他们太后悔今天遇到吴启源。
众人沉默,只能听到姜以泽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关于他的博弈,他全程没有机会参与,吴启源优势明显,他倒是不担心。
吴启源估摸着他们现在六神无主,心里七上八下是合适的时机,扬声说“我也不是非要把你们逼到绝境,我有一个提议,现在我想让姜以泽帮我做程序,他可以用工资抵债”,他对姜大山笑了笑,接着说“不过,还清这些钱他至少要干二十年”
姜大山急不可耐的打断他,“行行行,但是他如果提前没了,你也不能再找我们了”
王慧琴跟着点头,姜以沐紧张地等他回答。
吴启源的目的就是姜以泽和他们余生永不相见,这话从他们自己嘴里说出来最好,“好”。
“你写一份协议书”姜以沐不放心的补充。
写这种东西对吴启源来说无所谓,姜以泽离开了他们,他跟这家人就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了,他也不会如他们担心的那样,真的回来找他们要钱。
洋洋洒洒的写好签上名字,“好了,姜以泽以后就为我打工还债,我和你们家的债务两清了”,吴启源把协议递过去,回身把姜以泽抱起来。故作淡定地对怀里的人说“你可要好好替我干活,我这么通情达理的债主不多见了”。姜以泽始终闭着眼睛,他不想看这些所谓的家人,就此别过很好。
吴启源开了楼上豪华套间,直接抱他上去,叫了晚饭送到房里。
姜以泽窝在单人沙发里,眼角滑落一滴泪。吴启源把卫生间的温度调高,回来抱他的时候发现他哭了,揶揄道“怎么,还伤心了?舍不得吗?”
姜以泽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耶唉……耶(谢谢)”。
当他身处暗无天日的困境之中,他不期盼有人救赎他,把所有他遭受的苛待当作理所当然,他甘于苟延残喘,但此时他逃离黑暗走出泥沼,后知后觉地醒悟,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吴启源坚持带他走的感激让他流下热泪。
“不谢,我先抱你去上厕所”吴启源抱他熟练多了。
姜以泽老脸一红,虽然不是纯情少年,但是多年未见,他有些紧张。
把他稳稳放在马桶上,吴启源怕他别扭转过去背对着他。迟迟听不到水声,他转过身,调侃着说“怎么?我在尿不出来?见外了不是,想想以前,我什么没见过”
姜以泽瞪他一眼,快三十岁的人了,没个正型。
“么,了衣,捏哦,卜(没力气尿不出)”越说声音越小,他的身体情况摆在这,没什么好矫情的,但是对吴启源示弱他不擅长。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而现在他是实实在在的弱者,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吴启源拿出手机飞快的查看怎么帮渐冻病人排尿,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蹲在姜以泽身边,伸手用力按压他的小腹,涓涓细流随着他按压的节奏缓慢的排出来。
味道很重,吴启源面色如常,确认排净,帮他擦干净穿好裤子,自己用湿巾擦好手,抱他坐回沙发。
“我打算明天上午就飞回广州,我还能休息一周,正好把你安排好。”吴启源倚坐在沙发里,他也累得很,心累。
姜以泽没出声否认就是默认,跟吴启源回去,他就听他的安排,他想,无论如何不会比在姜以沐家差吧。
两个人吃完饭早早睡觉,吴启源临睡前一直在想,他照顾姜以泽很吃力,他们两个都受罪,回去还是要请专业的护理人员来照顾。姜以泽躺着,脑袋不能摆动,他最大角度转动眼珠向右,只能在眼角看到身旁吴启源的一个鼻尖,知足了,可以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入睡,这是几个世纪之前的情景再现,不多时,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