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三生》傅粉绿衣郎

7、拜师2 一

　　一行五人踏上中间的这条彩晶路，小铃铛发现，每当她踏上一级石阶，脚下这级石阶便会焕发出五彩的光芒，等她离开这级石阶，光芒便会熄灭，新踏上的石阶又被点亮，小铃铛走在五彩石阶上却好像走在云端，她有些局促，提着裙子，不知该如何落脚。

　　玉衡见状，边走边对四人说到：“师弟师妹不必太过紧张，几位仙尊脾气都很好，咱们琼华派也没有其他仙门那么多规矩，大家放轻松些。”

　　听闻玉衡这样说，小铃铛问道：“玉衡师兄可知那位在幻境中指引我们的青衣仙尊？”

　　“青衣仙尊？”玉衡思索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你是问青竹师叔罢。”

　　原来他仙号青竹，小铃铛又道，“这位青竹仙尊也在大殿内等我们么？”

　　玉衡转头对小铃铛笑笑，“自然，几位仙尊都在。”

　　小铃铛不禁开心拍掌。

　　玉衡见状，问她：“怎么，师妹可是青竹师叔招来的？”

　　小铃铛一愣，犹犹豫豫低声道：“并不是，我只是……只是十分想见他罢了。”

　　玉衡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心想，这青竹师叔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新入门的小姑娘无一不想拜在他门下，然而青竹从不收女徒弟，亦不近女色，可惜了女孩们的一片痴心，多情却被无情恼。

　　终于来到琳琅殿前，小羽抬眸向殿前望去，这琳琅殿高十丈宽十丈，气势巍峨，庄严肃穆，殿顶八角飞檐，每个檐角下都悬挂着一串惊鸟铜铃，叮叮当当，声音悦耳，令肃穆之中又添了几分朝气。

　　小羽心中已十分想见到那个人，然而他面上却依然沉稳淡然，并无丝毫焦急之色。

　　玉衡停在殿前，叫四个孩子稍稍等候，然后他径自走入大殿内，前去向掌门蓝柯禀报。

　　不久，殿内传出威严的嗓音：“都进来吧。”这声音低沉雄厚，听之令人敬畏。

　　玉衡走出殿门，示意殿外四人随他进去。

　　顾孟看向小羽，哆嗦着不敢迈步，紧紧抓住小羽的胳膊，小羽施以微笑，拍拍顾孟的肩膀，“莫怕，跟着我。”

　　小羽和顾孟走在前面，小铃铛手拉着许愿走在其后。四人随着玉衡跨过大殿高高的门槛走入殿内。

　　大殿充盈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大殿中心处一只硕大的青铜香炉正飘出袅袅青烟，绕过香炉，后面的是阔大的玉白石台，台上正襟危坐三位仙尊，仙风缭绕，光芒万丈，又有几名衣冠楚楚的弟子服侍一旁。

　　既见几位仙尊，四人并排站好，顾孟微微低着头，不敢向台上去看。小铃铛壮着胆子，向着三位仙尊依次看去，寻思着到底哪一位是青竹。小羽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紫裳的仙尊，眼中浮出一丝欣喜。

　　玉衡示意四人道：“快快拜见几位仙尊。”

　　四人急忙行礼：“见过仙尊。”

　　紫云道：“孩子们近前来。”

　　玉衡忙不迭轻声向四人介绍，“快，见过紫云仙尊。”

　　四人又齐齐对着紫云行礼。

　　玉衡领着四人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介绍，“这位是绿荆仙尊。”

　　四人对绿荆行礼。

　　绿荆凭空捏出一把古扇，摇着扇面，笑吟吟道：“孩子们不必拘礼。”

　　玉衡又介绍，“这位是掌门蓝柯仙尊。”

　　“拜见掌门仙尊。”

　　蓝柯微微点头。

　　紫云道：“孩子们不必紧张，你们在幻境中表现很好，进门数千名弟子，只有你们四人成功突破幻境进入内门，你们非常出色。”

　　听闻此言小铃铛的两个嘴角快咧到天上，高高扬起头，接受赞赏。

　　绿荆看向小铃铛，道：“小丫头，你可认得我？”

　　小铃铛挠挠头，“您是？”

　　绿荆将手中古扇变幻为一枚枯叶，笑着提示，“看看这是什么？”

　　小铃铛一拍脑壳，这才想起，忙答到：“您是赠我法宝的那个阴阳先生。”

　　数年前，绿荆曾扮作阴阳先生的模样前往人间燕国捉妖，与小铃铛结缘，于是赠与她枯叶一枚，邀她前去琼华派拜师学艺。

　　紫云问：“小姑娘你叫什么？来自哪里？”

　　小铃铛答到：“小女燕国幽州人，姓金名铃铛，仙尊可唤我小铃铛。”

　　姓金？紫云低语道：“这姓氏不正是燕国皇族姓氏么？”

　　绿荆咳嗽两声，忙解释道：“凑巧罢了，凑巧罢了。”然后对着小铃铛使了个眼色，“小铃铛，你既与我有缘，又凭本事突破幻境，来至本仙身前，我收你为徒可好？”

　　小铃铛视线依次扫过三位仙尊，疑惑问道：“这殿上可是少了一位仙尊？”

　　绿荆一愣，看看旁边的蓝柯和紫云，又看向紫云身旁空出来的位置，问向紫云：“师妹，青竹师弟呢？”

　　紫云道：“师弟他回潇湘峰办些事，马上就过来。”

　　绿荆点点头，转而问小铃铛，“怎么？小丫头，这是不想拜我为师，想拜青竹仙尊为师么？”

　　经绿荆这么一问，小铃铛白皙的小脸上瞬间红霞遍惹，她低下头，喃喃道：“不，不是的。”

　　绿荆突然开怀大笑，“青竹师弟玉树临风之姿，哪个小姑娘见之不会倾心呢？自然，自然。”

　　蓝柯瞥了绿荆一眼，“师兄，大殿上对着几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绿荆闻言立即收敛，又对小铃铛说到：“于情于理，依照惯例，丫头你拜于我座下才是明智之选。”

　　玉衡看一眼若有所思的小铃铛，提点她，“小铃铛师妹，快快拜师啊。”

　　小铃铛经其提醒，回过神来，恭顺地跪拜于绿荆座前，正声道：“弟子金铃铛敬拜师尊。”然后又恭敬地连磕三个头。

　　绿荆微笑着扶起小铃铛，温和说到：“徒儿，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绿荆仙的弟子，如若此后门中有人胆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为师，为师替你出气。”

　　蓝柯瞪了绿荆一眼，“师兄这是什么话？哪有个师父的气度？”

　　绿荆虽说是蓝柯师兄，但是在气势上还被这个掌门师弟压一头，所以这些年来，绿荆在蓝柯面前低声下气百般顺从。

　　绿荆转而道：“乖徒儿，快拜过掌门师叔和紫云师叔。”

　　小铃铛依次拜过，然后站到绿荆身旁。

　　随后，蓝柯一脸严肃地看向剩下三人中最文弱的那个孩子，正是顾孟。

　　蓝柯问道：“孩子，你的信物可是玉葫芦。”

　　顾孟点点头，急忙从袖中取出那枚玲珑剔透的玉葫芦，展示给蓝柯看。

　　紫云问：“孩子你叫什么，来自何地？”

　　“楚地顾孟，顾是自顾非金石的顾，孟是孟公不如我的孟。”

　　蓝柯低眉道：“顾孟，上前来。”

　　顾孟唯唯诺诺地走到蓝柯座前。

　　蓝柯道：“我乃琼华派现任掌门，今后我便是你的师父，你是我座下第十八位弟子，亦是我的关门弟子。为师盼你，放下尘俗，潜心修行，更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

　　顾孟立即三个叩首，“徒弟谨遵教诲。”之后恭顺走到蓝柯身侧。

　　蓝柯，绿荆既已收完徒，二人皆看向紫云。绿荆示意紫云，“师妹，余下两个孩子，哪个是你亲点。”

　　虽然之前在幻境之中已经了解过，但是绿荆还是要向紫云证实一下。

　　此时小羽正凝眸看着紫云，回忆着三年前大雨之中初次见她的场景，一幕幕清晰如昨。

　　紫云的目光扫过小羽时，也微微愣了一下，这个少年还是来了，他长高了许多。

　　紫云微笑，指向小羽：“正是这孩子。”

　　玉衡见小羽魂游，立即拉拉他的袖子，附耳道：“小羽师弟回神啦。”

　　小羽回过神来，“蜀地小羽，并无姓氏。”

　　蓝柯绿荆此前已从紫云处了解过小羽身世，遂不追问。

　　小羽依例拜在紫云座下。

　　如今只剩许愿一人。

　　紫云看着奶乎乎软萌萌的小小许愿：“你叫什么？几岁了。”

　　许愿软糯糯地回答：“我姓许名愿，九岁了。”语声中还带着几分奶气。

　　绿荆见许愿虎头虎脑的，心中十分喜欢，问道：“小许愿，你是哪位仙尊引荐来的？”

　　许愿摇摇头，“我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绿荆又问：“有信物么？”

　　许愿摇头，“没有。”

　　没有？绿荆问：“你是凭何物渡的碧水湖？”

　　许愿挠挠头，“没有任何凭借。”

　　玉衡急忙上前对绿荆解释到：“师伯，这小许愿是自己游过湖的。”

　　绿荆更为吃惊，没想这许愿小小年纪，小小个子，却能凭一己之力游过那偌大的碧水湖。

　　紫云赞叹道：“这孩子勇敢坚韧，资质不凡。”

　　绿荆道：“我收了他罢。”

　　紫云道：“师兄且慢，我答应过青竹师弟，此次要为他留意一个弟子的，我看许愿这孩子正合适。”

　　绿荆不满，“青竹这小子一点诚意没有，到现在还不现身，凭什么与他留着？”

　　蓝柯打断他，“师兄既然已经收下一名弟子，将这个孩子留给青竹师弟又有何妨。”

　　绿荆不再争执。

　　蓝柯宣布道：“你们既然已经成为我琼华派弟子，今后应该刻苦修炼，依照我派门规，外门弟子需在各峰门下面壁清修一年，你们四个既然是内门，自然要比其他人要求更为严格，需面壁清修三年。”

　　“面壁三年？”小铃铛不禁喊出声。

　　紫云微笑解释：“孩子们不必惊慌，此三年虽不可见人，不可出门，但是我们会将初步修习的术法卷籍交于你们，这三年中你们可依照书卷中的内容自行修习，也不无趣。”

　　绿荆起身对着蓝柯和紫云依次揖礼道：“掌门师弟，紫云师妹，时候不早了，既然几个孩子已经行完拜师礼，我们也该各自回去处理各峰事务，安排他们尽早面壁。”

　　蓝柯点点头，“各自忙去吧。”

　　绿荆拉起小铃铛的手，“徒儿，咱们走。”

　　小铃铛脚步轻快地跟在绿荆身后，依次看向小羽，顾孟，许愿，“小羽哥哥，孟哥哥，许愿弟弟，三年后再见。”

　　三人皆作礼向小铃铛示意。

　　紫云起身道：“掌门师兄，看来青竹师弟确实有要务在身，许愿这孩子就由我亲自送去潇湘峰上罢。”

　　蓝柯颔首道，“有劳紫云师妹了。”

　　许愿和小羽随着紫云离开琳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