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捡垃圾养家的日子》爱上□□的漠漠

5、第 5 章

　　李春娘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辩解：“怎么啦怎么啦，还不许人写错字啊！！”

　　“可是慧妮儿可是高小毕业的，当时要不是你们不让，她还能去上初中呢，怎么会连自己名字都写错。”旁边一个瘦瘦的脸色有些发黄的中年女人说着，抹着眼泪狠狠的瞪了乔老四家的两人一眼，她是黄三妮，乔慧娣在闺中最好的朋友。

　　“是你家乔宝根瞎写的吧！”另一个陪黄三妮来的是年轻妇人看她伤心的有些说不下去，忙帮腔道。

　　“呸！你们胡说！”李春娘看大家似乎都觉得这个借条是他们家人伪造的，有些下不来台，便就地一趟，蹬着两脚，拉开嗓子就要嚎，“慧妮子啊，你走的太早了啊！留下你娘我啊，被人欺负啊！你快起来看看你娘啊！”、

　　“呸，她要真起来了，怕不是第一个掐死你！”不知道是哪个围观的村民在人群中大声的啐了一句。

　　“好了，老支书，赶紧叫两个人把她抬出去把，这里毕竟是慧妮子的灵堂。”顾老太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老支书朝着乔大水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老婶子把李春娘从地上薅起来，架着她就走出了屋子。

　　大家跟着转移战场。

　　“说说吧，你们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老知识找了块石头坐下，在地上敲了敲烟锅，填入新的旱烟丝。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被扔在人中心的乔宝根和李春娘。

　　“我们是过来收房子的！”到了这个时候，乔宝根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

　　“呸！”乔大水忍不住了，上去对着这家伙就是一个脑瓜子。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别当大家伙的都是傻子。”顾老太看了看四周的人，说道，“今天你们把话说清楚，如果能谈，我们以后还是亲家，正堂呢囡囡以后还把你们当外家看。如果不说……”、

　　“什么呀，我看是你们没有诚心把我们当亲家才是，慧娣去了也没让人去通知我们一声，什么人啊。”乔宝根捂着后脑勺，嘟嘟囔囔的说着。

　　“怎么没人去通知，当时还是我给跑的腿呢！”一个十四五的大小伙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是村上赤脚医生顾爱国的孙子，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他爷爷四处跑打下手。“只是我去的时候你家一个人都没有，我等了老长时间才等到乔老四回来，我就是跟他说的。”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闹了，顾大家的，这次就算了吧，人死为大，看在慧妮子的份上，再忍他们一次吧。”乔大水不得不出面调停，虽然他也看不上乔老四一家，但是到底是他没出五服的亲戚，一笔还写不出两个乔字呢，再说今天也没真的闹出啥事了，他就想活个稀泥。

　　“那不成，我们好好的闺女嫁到他们老顾家这才几年，这死的时候瘦的都不成人形了，我们娘家人可不能忍!怎么都得补偿补偿我们！”

　　正当大家都以为今天这场闹剧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一道混不吝的声音猛的从人群中传来。一个穿的邋里邋遢的男人，咧着一口黄牙，扒拉开众人，硬是钻了进来。

　　“胡闹！顾家阿太对儿媳妇是怎么样的，我们大家都有眼睛会看，不能由着你们几个上下嘴皮子一碰就颠倒黑白！”落后他一步紧跟着进来的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李春花。

　　“看您说的，要真是这样，我闺女怎么连一身新衣服都没有啊，可怜见的哟，连寿衣都是补丁打着补丁。”乔老四阴阳怪气的说着。

　　“那时因为家里的钱都被妈妈看病用光了。”顾正堂不服气的顶了一句。

　　“啧，小兔崽子，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他转向顾老太，“怎么见到外公连叫都不会叫。要是你们家不会教，就交回我们家，改姓乔，我好好教他！”

　　“你做梦！”顾老太情绪有些激动，她用力掐了掐手心，“说吧，到底要什么。”

　　“要补偿！”他绕着顾家的几间房子走了半圈，“真是好房子啊，可惜家里没有男人镇宅。”

　　“家里有我！”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崽子就别逼逼。”乔宝根见自己爹来了，开始嘚瑟起来。

　　“不可能！”顾老太颤着嗓子说，“这是我和老大一手一脚起的房子，兴邦给捯饬成现在的样，我拼了这条命都不可能让你们把房子拿走！”

　　“那我们要把我家慧妮子接回去！”乔老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她打定主意，便冷着脸说出今天真正的目的。

　　“什么，什么叫你要把慧妮子接回去？”李春花在一边听着，人都傻了。

　　“就是我们家把我们娃的尸体和嫁妆带回去，我们不再做亲家了。”

　　“胡闹！”总算听明白了的老支书勃然大怒。

　　“你敢！”顾老太眼前一黑，强撑着靠在顾正堂身上，才没真的倒下去。

　　“我怎么不敢！”乔老四嘿嘿一笑，对乔宝根使了个眼色。

　　“宝根他娘，你说说，当初我们出了什么嫁妆？”

　　“衣服一身，被子一条。”李春娘条件反射的回答。这是他们家嫁女儿的标配。

　　“乔老四家可真做的出啊，当时他们可是要了80块的彩礼钱呢！”

　　“可不是，这才叫卖女儿呢。”

　　“不过你说，现在乔慧娣都死了，他们干啥还要把人要回去啊。真要和顾家断亲啊。”

　　“这哪是断亲，这分明是结仇啊！”一个看到顾正堂脸上怒火的大叔悄悄的跟旁人说，“你说乔老四家傻啦，人都没了，要回去干嘛。”

　　“哎，你别说，我还知道件事。”另一个村民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我媳妇跟我说她娘家的村子里面有人在帮忙结阴亲呢！”

　　“你要死啊！这话是能说的啊！”旁边听到的人，忙不迭的要去捂她的嘴。

　　现在外面的城市正在进行“破四旧”的评判活动，大一点的城市，但凡跟这个搭点边的都没好下场。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大骇：“乔老四寻死啊！”

　　人群中，乔老四和乔宝根正一脸义正言辞的表示，他们家女儿在顾大家受了委屈，他们生前没办法帮她出头，死后，一定要把她尸首带回去好好安葬。

　　“你们休想带走我娘！”眼看着他们两人作势要去灵堂搬乔慧娣，顾正堂忍不住向他们冲去。

　　“回来！”老支书忙要人去拦住他。毕竟那是他名义上的外公和舅舅。

　　“顾老大家的，你怎么说？”

　　“除非我死，不然他们别想动我们家的人！”

　　去拦顾正堂的两个小子并不知道他的怪力，所以不小心让他挣脱了开去。然后就看着这小子一头把乔宝根撞倒在地。

　　“……（一种植物）！”乔宝根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傻眼了的村民忙上来五六个大小伙子，抱头的抱头，抱脚的的抱脚，才把顾正堂拦住，不让他去把他舅舅按住捶一顿。

　　“臭小子!你怎么能对你舅舅动手呢！”老支书笑骂了一声，虚指了一下。他看得出，经过这一下子，村里很多看他家没有大人想要欺负这家子孤儿寡妇的人，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心。

　　“行了乔老四，收了你那个装腔作势的样子，我看着烦。”老支书慢条斯理的开口。

　　他的威严犹在人心中，瞬间，闹剧一般的场景仿佛被静了音。就连地上呼通的乔宝根都放低了声音，只有他娘还时不时的长长抽泣一下。

　　“这样吧，你们闹也闹了，吵了吵了，这打也挨了。”他抽了口烟，“要我说，这打的该！什么玩意儿！你要真为了你家女娃好，当时她病的起不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接回家调理调理呢，明知道顾大家困难，也不说搭把手，现在说接回去。不可能！”

　　乔大水听了，也觉得老支书说的在理。

　　“更何况，顾大家是两代的烈士之家，没的他家男人为国捐躯，完了家里人还要在村里受欺负的道理。”

　　“这样，就当我说了，你们如果以后还要当亲戚走动的，你今天给顾大家的留十一斤米，十一个鸡蛋。如果以后真不来往了，我做主，让顾老太给你补十块钱，就当是买亲钱了。”

　　老支书说完，看了看乔大水，发现他一脸有啥要说不说的表情，就挥了挥手，示意他如果有什么不同意的，赶紧讲。

　　果然，乔大水开口了：“要我说，乔老四，你也别活得太下作了。挑着今天的日子来闹事，老支书还要顾老太给你买亲钱，你还认我这个堂兄，就麻溜的给我滚回去！”

　　“我干啥了我！我不就是要把闺女接回去么！你们一个个的，不让我接人不说还骂我，我呸！”乔老四梗着脖子，死不认错，“给钱！写断亲书！”

　　“死不听劝是不是？非逼得老子动粗是不是？”乔大水一看他这样子，怒火蹭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让你写！我让你闹！”他捡起一条手臂粗的树枝，狠狠的揍了过去。

　　“奶，那我们断亲书还要不要写？”顾正堂也被这个变故搞懵了，他悄悄的蹭到他奶的身边，悄声问。

　　“那正堂还想不想让他们做你舅舅和外公外婆？”顾老太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

　　“不想。”顾正堂想起以前他娘活着的时候，只要舅舅一来，家里就会少点东西，还都是值点钱的精贵货色，就有些不愉。

　　“好，那我们这样做……”顾老太凑近孙子的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