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月亮上的人》假悟

4、第四章

　　“新来的老师，见到了吗？”小姑娘背着可爱的包，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口，和自己的舍友会合。

　　“新来的？”舍友挠头，“不是王老师吗。”

　　“我听学姐说，去年讲商业银行的王老师今年退休，咱们这一届会来个新老师。”

　　“哇哦，好期待。”

　　“好期待就不要堵在门口了。”

　　两个女生回头，身后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八，白衬衫西装裤，带着八边眼镜的男人。

　　男人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现在正微微低头笑着看堵在门口的人。

　　“老师好……”

　　“你们好。”

　　两个女生红着脸进了教室。

　　男人也进了教室，走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是这学期商业银行的授课老师，我叫李恩泽。”

　　男人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是一手漂亮的粉笔字。

　　“我毕业于xx科大，专攻宏观经济学。”

　　“原来带这门课的王老师退休了，以后由我来给大家上这门课，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李恩泽冲讲台下面的学生微微鞠了一躬。

　　如此成熟大气又彬彬有礼的男人，马上就引起了活泼可爱的女生们的讨论。

　　“老师，能问个问题吗。”坐在第三排的林茜举手。

　　“问。”

　　“您多大啦。”

　　李恩泽笑了笑：“三十五。”

　　“哇哦。”

　　讲台底下都是这种惊叹声。

　　李恩泽推了推八边形眼镜：“想追我啊。”

　　新来的老师格外的能说会道，还能和学生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家都笑了。

　　李恩泽把ppt调好，拿出名单准备点名：“想追我，先让我认识认识吧。”

　　“老师老师，私人认识你，有什么要求吗。”女生们也开朗大方，在年轻的老师面前毫不怯懦，充满了青春与朝气。

　　“什么要求。”李恩泽拿出笔，准备做记录，“怎么也要是年级前十名，英语六级高分飞过，经济方面的资格考试拿过几个合格证书吧。”

　　“啊。”底下都被这三言两语却简约而不简单的条件难住了。

　　李恩泽笑了：“一天天想什么有的没的呢，好好学习。现在开始点名。”

　　“王星。”

　　“到。”

　　“周琦。”

　　“到。”

　　“白雨。”

　　“……”

　　李恩泽抬头：“白雨到了吗？”

　　“白雨……”

　　“到了到了！正好到了！”

　　一个还穿着透明雨披的男孩出现在后门，冲讲台上的李恩泽挥手：“老师，我到了。”

　　那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头发染成了不明显的栗色。穿着白色的短袖，淡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乖乖的样子。

　　对方是跑上三楼的，现在还喘着粗气。

　　虽然简单，但确实有几分扎眼，李恩泽低头笑了笑，接着点名了。

　　今天下了大雨，平时只要走三十分钟的公交，因为路况糟糕，走了五十多分钟。

　　白雨收拾好雨披，从最后一排走到第三排，在林茜旁边坐下。

　　“公交堵了？”

　　“别提了，直接从我家门口堵到学校门口。”

　　“谁让你非要回家住。”林茜问，“我昨晚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知不知道老刘布置了什么任务给我。”

　　“昨晚不是上美术课去了嘛，别生气别生气，等下我帮你一起完成。”

　　“这还差不多。”

　　似乎觉得第三排离讲台太远，白雨和林茜聊完后，抱着书包坐到了第一排。

　　众所周知，大学的课堂，很少有人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李恩泽点完名，一抬头，便是仰着头看ppt的白雨，栗色的柔软头发，端正漂亮的五官，笑起来格外甜的面庞。

　　“白雨。”

　　“到。”以为老师叫他有什么事儿，白雨立刻就回答了。

　　“认识了。”

　　“啊？”白雨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歪了歪头。

　　“老师，不公平。”后面有人不满意地说，“您刚才说了，私人认识您是有要求的。”

　　李恩泽把点名册收起来：“你下次坐第一排正中间，我也会认识你。”

　　白雨嘿嘿地笑了两声，格外可爱。

　　“那么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上课。”

　　李恩泽三十岁岁毕业于xx科大，毕业后留校五年，于今年转到yy工大教课。

　　下课后，白雨抱着上课时记录下的问题，追问李恩泽。

　　第一次被学生追着问问题，一问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李恩泽，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上学的时候就是个挺轴的人，把当时他的导师烦了个够够。

　　林茜凑过来：“李老师，我悄悄跟你说，你刚才的条件，白雨都满足。”

　　白雨正在琢磨李恩泽给他提出的思路，听见林茜的话，一头问号：“什么条件？”

　　李恩泽曲手敲了敲林茜的额头：“好好学习。”

　　“嗷。”

　　林茜是这一届有名的小可爱，性格大大咧咧的，她和白雨是同一个导师，刘辉刘老师。

　　因为性格关系，她和同系的学生们关系都很好，和同一个导师的白雨关系尤其好。

　　问完问题后，白雨高兴多了，但一个小小的问号出现在他的头顶：“所以，什么条件？”

　　李恩泽笑了笑，没有接话，收拾东西走人了。

　　白雨莫名其妙地看着林茜。

　　林茜嘿嘿一笑：“李老师说，想要认识他，必须要年级前十，六级高分，拥有经济考试方明的资格证，你不是都符合嘛。就开玩笑。”

　　白雨无奈，学着李恩泽的样子，曲手在林茜的额头敲了敲：“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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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雨是个非常好学且聪明的人，他总是攒着一大堆的问题，在任何一门课后，他都是围着老师最久的那一个。

　　“白雨，我先走啦。”林茜看着白雨在纸上写写画画，就知道他要问问题，打个招呼就和同学先走了。

　　李恩泽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因为他知道就算收拾完了也走不了，这是今天最后一节课，白雨一定会追着他问很多问题。

　　“有答案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吓了白雨一跳，他回头就是李恩泽的脸，有点近。

　　李恩泽在他沉迷计算的时候，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里。

　　“咳，马上。”

　　李恩泽稍微拉开点距离，靠在椅子上：“不着急，慢慢来。”

　　白雨转过头接着算，几秒钟就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过了几分钟。

　　“老师，我算出来了。”

　　“多少。”

　　“确实是一。”白雨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之前是我的算法有问题。”

　　李恩泽笑了，伸手摸了摸他栗色的头发：“没关系，这样挺好。”

　　他自己也曾经是轴的不行的一个学生，看到后继有人，李恩泽心里挺高兴的。

　　“那我就下班了。”

　　“噢，李老师辛苦啦。”白雨晃荡着栗色头发冲他挥手。

　　李恩泽也冲他挥了挥手，在转角处拐弯了。

　　白雨确实是个好学的主儿，每个老师都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他永远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而后来李恩泽明白了为什么白雨会是这么刻苦努力积极向上的孩子，因为他是隔壁数学系白教授的小儿子，而他大姐正在国外读博士。

　　在学校举办的师生交流晚会上，白教授带着白雨给认识的老师打招呼，他们其中有一些和白教授是老工作朋友了，是看着白雨长大的，看见他都格外亲切。

　　“小雨都这么大了，一晃二十年啦。”

　　“你小时候还在我怀里睡着过。”

　　白雨笑着回答：“噢，那时候小嘛。周叔叔，我是不是还把你最喜欢的钢笔给弄坏了。”

　　“哈哈哈，你还记得呐。”

　　“我记得我用它戳桌子了。”

　　白雨既聪明又可爱，白教授的同事们都很喜欢他。

　　但其中也不乏见此景思彼情的人。

　　“哎。看见小雨这么乖，我就……”

　　说话人也是个和白教授差不多大的老师，家里有个比白雨大几岁的儿子。

　　这儿子不是个安分的主儿，高中就早恋，大学上个了三本，找了个销售的工作，前年结婚去年离婚，现在工作又没了，媳妇跑了，气得这个老师饭都吃不下。

　　自己儿子不争气，再看别人孩子，样貌可爱，学业有成，听话乖巧，刻苦努力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白教授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

　　“李老师！”白雨去给李恩泽敬茶。

　　“白雨，这位是……？”

　　“这是我爸爸。”白雨给白教授介绍李恩泽，“这是经济学院今年新来的李恩泽李老师，现在是商业银行的授课老师。”

　　“白教授。”

　　“你好你好，年少有为。”白教授看见李恩泽就喜欢，文质彬彬，谦逊有礼，是文人应有的样貌。

　　“白雨非常努力，对待学业很认真，是个好苗子。”

　　听见李恩泽这么说，白教授笑得眼睛都眯住了：“谢谢李老师夸赞。”

　　他儿子向来是个争气的，让他省心的乖孩子。

　　“希望李老师以后多多栽培。”

　　李恩泽举了举酒杯：“白教授客气了。”

　　很快，白教授又去和别人寒暄了，留下白雨在桌子前吃美食。

　　食堂准备了大量的美食，三明治，牛排，寿司，小火锅，等等，白雨满足地饱餐了一顿。

　　但要说缺点什么，大概就是他喝了一晚上的淡茶吧。

　　白雨看了李恩泽手里的酒杯一眼，又去看桌子上的红酒，思考着能不能喝一点儿。

　　李恩泽看穿了小孩儿的心思，张口问：“多大了。”

　　“二十二。”

　　“哦，那不能喝。”

　　“怎么不能喝，我成年了。”白雨不赞同地反问。

　　“心里才十七。”李恩泽敲了敲他的脑门。

　　白雨嘿嘿笑：“李老师，酒是什么味道。”

　　看着单纯可爱的白雨，李恩泽好笑，确实是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乖的好孩子。

　　他伸手揉了一把白雨栗色的柔软头发：“你还小，不要学喝酒。喝酒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白雨不满意地噘嘴：“都说了我二十二了，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