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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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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的人正用他带有磁性的嗓音讲一道题的正确解法。
白雨小心翼翼地从后门进来，偷偷摸摸地坐在最后一排比较胖的一个同学身后，争取让对方把自己遮挡地严实一些，不想被讲台上的人发现。
他今天迟到了半个小时，还是李恩泽的课。
原因是午睡睡过头了，没听见手机铃声。爬起来的时候，拿手机一看，已经上课二十多分钟了，林茜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来不及回复，奔出了宿舍。
研究生宿舍都是很多专业的同学混住的，白雨的舍友是文学系的，跟他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没法提醒他上课。
【我来啦。】白雨拿出手机，给前排的林茜发了个信息。
【你怎么才来？】
【哎哟，我睡过头了。】白雨发了个难过的表情包。
【又熬夜画画了吧？】
白雨发了个理不直气也壮的表情包。
【李老师今天点名了吗。】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今天没点。】
【哇哦，走大运了！】白雨发了个我真棒表情包。
【诶嘿，那你想多了。李老师专门问你了。】
【啊……】白雨发了个我完了表情包。
【我说你发烧了，先去医务室拿药然后就过来。】
白雨发了个我活了表情包。
【骗你的，我说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白雨发了个我又死了表情包。
【叫你昨天晚上又不回我信息，臭白雨。】
白雨发了个就不理你表情包。
【哼，不借你笔记！不告诉你老刘新布置的任务！】
白雨发了个我错了磕头表情包。
【这还差不多。】
林茜发了个平身表情包。
“看来我讲的课是越发没有吸引力了。”
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没注意到讲台上的人有十秒钟没说话了。
林茜抬头，看见李恩泽看着最后一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龟壳的白雨。
白雨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渴望前面的同学能挡住他，可惜前面的同学顺着李恩泽的目光，转过来看他。
白雨盯着面前的书看，几个同学盯着他看。
“书比我好看吗。”
噗的一声，有人憋不住笑出来了。
过了几秒钟李恩泽还没说话，白雨没办法了。
“老师我错了……”
不敢抬头看李恩泽，白雨在等对方答复，过了十秒还没人说话，他都打算再次张口承认错误了，李恩泽又接着讲课了。
白雨松了口气，手机是一下都不敢玩了。
下了课，众人陆陆续续离开教室，林茜冲他挤眉弄眼两下也脚底抹油跑了。
白雨挪着小步子走到了讲台附近。
“老师，我错了。”
“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在上课时间玩手机。”
“哦，那你没错。”李恩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无所谓地说，“是我没有手机里的小哥哥小姐姐好看。”
“……”
李恩泽是真的生气了。
白雨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道歉：“我不应该迟到，不应该上课玩手机，不应该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李恩泽还是不看他，也不说原不原谅他。
白雨偷偷睁眼，瞄李恩泽，对方转过头来他就马上闭上眼睛。
李恩泽好笑，弹了他一个脑门。
白雨嘿嘿笑着睁开眼睛了：“老师，你怎么这么难哄。”刚说完就觉得这话让李恩泽听了肯定更生气，连忙补救，“那也是因为我的错。”
“为什么迟到了。”
“昨晚熬夜了……”
“熬到几点？”
“就两三点吧……”看见李恩泽的表情白雨马上说，“我错了。”
“熬夜干什么。”
“画漫画。”
“我是不是还要夸奖你，别人是熬夜看漫画浪费时间，你是熬夜画漫画，积累财富？”
“哎呦，老师，我都知道错了，你就别批评我了。”
“我还不能批评你了？”
“可以可以。”白雨转了转眼睛，“那你不要生气了哈。”
“生气伤身体，生气是气自己，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多不划算。”
李恩泽好笑，曲手在白雨脑门敲了敲：“年纪不大，道理不少。”
看见李恩泽不生气了，白雨嘿嘿笑。
“傻样。”
“老师，你可真难哄……那也是因为我错了！”
白雨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下次了。”
“向谁保证。”
“向伟大的人民教师李恩泽同志保证，白雨绝不迟到。”
李恩泽又亲昵地敲了敲他的额头：“也不能熬夜。”
“啊……这……”
“嗯？”
“也不能熬夜！”白雨再次拍着胸脯保证，“争取不熬夜，嘿嘿。”
李恩泽好笑，撸了他栗色头发一把：“有什么没听懂的？”
“嘿嘿，都没听懂，犯困了。”白雨马上拍胸脯，“但没有下次了。”
“小机灵鬼。”
看李恩泽确实不生气了，白雨凑近了一些：“老师，今天讲的难不难。”
“你觉得对你来说有很难的东西吗。”
“没有就没有嘛，夸我聪明就夸我聪明嘛。”
李恩泽笑：“回去好好看书，今天这一章很重要，有什么不懂的群里问我。”
“嗷。”
李恩泽收拾完东西，看白雨还站在讲台旁边。
“还不走？”
“嘿嘿，老师，我请你吃饭呗。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首先，你请我吃饭？其次，我已经不生气了。”
“嗷。我请你吃个便饭嘛。”说得还挺文艺。
“食堂餐？”
“那不行，怎么也得是食堂精品小餐桌水平。”
“外卖？”
“……也不是不行。”
李恩泽又敲了敲白雨脑门：“外卖吃多了容易变傻。”
“老师，我要先被你敲傻了。”白雨捂住脑门冲李恩泽噘嘴。
“精的跟小猴子一样。”
“嘿嘿，我属猴嘛。”
两个人先回了趟李恩泽的办公室，从办公室出来后，去了停车场。
“老师，你不会要宰我一顿吧？”白雨唯唯诺诺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要不要上车。
“刚才是谁说要请我吃饭来着，可能是我听错了。”
白雨连忙拉住作势要走的人：“是我是我，没有听错，是我说的。”
“上车。”李恩泽揉了他头发一把。
白雨打开后门，准备进去。
“坐前面。”
“啊……”白雨愣愣地关上了后门，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前面视野这么好，坐后面干什么。”
“我拍你再敲我脑门，嘿嘿。”
“小机灵鬼。”
车子启动，从yy工大开了出去。
车上无聊，白雨掏出手机，林茜又给他发信息了。
【今晚来帮忙做ppt，教学楼老地方。】
【东西发我，今晚回家给你做，一晚上做完。】
【？！？！又不参加集体活动。】
【你这也不是集体活动啊，分明是给老刘头打工。】
【老刘头对我们还不好吗，这都是给我们的历练！握拳！】
白雨发了个你说得对表情包。
【你又干嘛去？我记得你今天没有美术课。】
林茜发了个你别骗我表情包。
【和帅哥吃大餐去！……虽然是我请客，泪目。】
白雨发了个这就是生活表情包。
【？！？！】
林茜发了个你说什么表情包。
【有帅哥不介绍给我？竟然私藏？！】
林茜连发了三个天理难容表情包。
【哈哈哈哈哈。】
白雨发了个气死你表情包。
【是谁！老实交代！】
【和李老师啦。】
白雨大大方方地告诉她。
【……】
林茜发了个愣住了表情包。
【搞什么，你请李老师吃饭？你今天不是迟到了吗，你不怕他对你进行没完没了的思想教育吗。】
【所以我才要请他吃饭呀，我不是迟到玩手机惹他生气了嘛，趁热道歉。】
白雨发了个真难哄表情包，还是用别的同学偷拍的李恩泽的侧脸做的表情包。
【哈哈哈哈哈。】
林茜回了他个李恩泽的怎么样表情包。
【你怎么还有私货？都交出来！】
于是林茜给白雨发了一堆李恩泽的表情包。
“哈哈哈。”
李恩泽用余光看了副驾驶上了白雨一眼：“怎么了。”
“不告诉你。”白雨嘿嘿笑，“这是我们学生的秘密，不能告诉老师。”
李恩泽好笑，什么秘密，还不能告诉老师。
车子开入市中心，一路的灯红酒绿。
坐在车里看窗外的景色，确实很美。
虽然天色已黑，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的人下班了，但街边餐饮业的店子非常热闹。
虽然生活节奏很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幸福。
真好。
“傻乐什么呢。”
“才不是傻乐。”
车子开进一跳石子小路，不一会儿就停下了。
这是一家私房菜，名叫有朝一日。
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外部装潢，让白雨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有朝一日……”白雨念出餐厅的名字，然后悄悄问李恩泽，“老师，贵不贵呀，我兜里就三百块。”
别是一盘菜三位数，那他可能吃完就要留下来洗盘子了。
“你要请我吃饭？”
“嗯……”都没有刚才有底气了。
“请我吃饭我不能选地方？”
“……可以。”
李恩泽好笑地拍了白雨后背一下，推着人往里走：“先进去。”
“老师，你不能留下我，我是你的学生，我不能留下来洗盘子。”
“这里是不是狼窝啊，我这只小白羊是不是待宰啊，哭哭。”
李恩泽简直佩服他的脑洞：“不管你了。”
“哎呦，老师，等等我。”
服务生打开玻璃门：“晚上好，李总。”
“嗯，今天人多吗。”
“不多，目前只有三分之一的就座率。”
“给我一个小包间吧。”
“今天老板来了，需要通知他吗。”
“不需要，我就是来吃个便饭。”
“好的，您稍等。”
“李总……？”白雨学着服务生在李恩泽后面偷偷叫。
李恩泽转身曲手在他脑门敲了敲。
“哎呦，傻了傻了。”
“不好意思李总，剩下的两个小包间都有预约，但还有两个大包。还有大厅。”
“那就大……”
“大厅就好！大厅……就好……”
小包肯定要收包间费，大包肯定比小包还多，白雨摸着口袋里的钱包想，对不住了，爸爸已经尽力保护你了。
服务生转头看李恩泽，征求他的意思。
“行吧，就大厅吧。”
“李总，我还是建议大包……”
“没事。”
“是，那您跟我来。”
三个人穿过一个屏风，后面是一个装潢精美的最有三百平米的大厅。
服务生把两个人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您看这里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
“需要为您清场周围的桌子吗。”
“不需要。”
服务生还想建议，被李恩泽摆了摆手。
“好的，您稍等。”
今天的李恩泽太奇怪了，不要大包，不要清场，服务生还是觉得通知一下老板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