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已盛块人独处》治愈系小天使

2、初遇

　　五年前
　　青石板路上倒映着如湖面碧波荡漾的影子，是太阳穿过树荫留下的痕迹，微风吹过给高艺晨浮躁的心降了降温，小镇的夏天虽热，但也透着些清爽。不似T市的夏天那么毒，让人透不过气。
　　一声清脆的铃声，高艺晨稍稍侧了侧身。一个少女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少女白色的校服干净清爽，长长的头发高高扎起蓝色的发带与头发被风吹舞着，渐渐消失。高艺晨一时竟然失了神，一定是刚来这里，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一定是这样。家里无休止的争吵，和不能拒绝的安排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他想放弃一切，在这个小镇过他想要的日子。
　　“高老师你可算来了，真是救星呀！高三的国文老师家里出了些事情，幸亏你来了。这些毕业班的孩子就拜托给你啦！这是你的办公位，我叫了你的课代表过来，一会儿她陪你去班里。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一位带着眼镜有着书香气质的中年女人热情的嘱咐着。高艺晨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热情，只能连连道谢后送女人出去。初来小镇让他有些不适应，在走廊吸了根烟便回办公室了。他的公位前站着一少女，背对着他，修长的身材纤细确不干瘪，笔直的双腿。白色的校服衬衫干干净净的，最吸引他眼球的是将少女长发绑起的蓝色发带。是她吗，那个少女。
　　少女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她，露出她温和的笑容。她的脸没有美得如天仙，仅仅只是舒服，皮肤白皙干净，薄薄的透着红晕，唇不染而红气色明媚。“高老师您好，我叫林启明，启明星的启明。我是您的课代表，我来接您去上课！”她的声音也是轻轻的很温和。她的脸和声音很配，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温柔。“你好！等下，我拿下书”他略显紧张了，为什么紧张，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要上课了吗？再去的路上启明很健谈“听钟主任说您学历非常高，能来这里代课是我们的荣幸”高艺晨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启明“能来这里教书，我很高兴，我喜欢这里”启明眼睛亮亮的看着高艺晨“真的吗？这里去T市开车都要两小时，很多人都不喜欢的，但是这里真的很美”
　　下课后高艺晨就回办公室休息了，可教室这边就如同开了锅的热水，四处沸腾。女孩子们都在议论这个新来的国文老师，议论着他的年轻帅气，带着金丝眼镜的感觉好有气质哦！有没有女朋友，他女朋友漂不漂亮之类的。青春期的女孩子也是躁动的，她们贪恋着一切美好新鲜的事物。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着，高艺晨惬意的看着书。被慌乱的脚步和推门声打扰到了。是他班上的女生，好像叫什么佳佳的。“怎么回事？”佳佳喘着粗气说“启明被欺负了？”继而带着哭腔“高老师，快去看看吧”高艺晨赶紧跟着佳佳过去，在路上他了解了下大概情况，今天是启明和佳佳负责打扫游泳馆的卫生，刚巧隔壁3班刘子扬也在。之前刘子扬和同学打赌要追到启明。可是不管刘子扬干什么，启明一直不上道，刘子扬就经常找启明麻烦。今天竟然当着启明的面侮辱启明的爸妈，启明就和他吵起来了。高艺晨只觉得小孩子是头脑发热，静会找麻烦。他们赶到时看到启明站在泳池边，身边有几个少年慌张的看着泳池，一个少年在泳池里往上爬。刚爬上岸，就怒气冲冲的咒骂“林启明你个贱人敢推我…”竟然抬手要上前打人。其它几个少年都傻了。高艺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挡在了启明的身前。握住了刘子扬的手臂。高艺晨单看的时候不觉得，毕竟是一个成年人，比起少年的肩膀要宽很多，手臂也要更坚实，即使身高差不多，也让刘子扬感到几分压迫感。刘子扬的手被握得生疼，想挣脱出来。怎么都挣不开来，情绪又激动起来 ，眼睛都红了想要与眼前这个人打一架。还好钟主任及时赶到分开了两人，否则高艺晨上班第一天就会因为与学生打架被辞退吧！钟主任骂骂咧咧的教训这他们，把刘子扬林启明和几个围观起哄的男士全都叫到教导处，挨个训话。这件事才算结束。
　　事后，钟主任还单独与高艺晨聊了聊。希望他回去做好林启明的安抚工作，毕竟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林启明的母亲在林启明年幼时，遭遇□□导致精神失常，时好时坏的，经常对她非打即骂的。林启明很乖从来都不埋怨，默默承受。很可怜的。平时品学兼优，性格既开朗又温和，今天突然情绪失控是因为刘子扬出言不逊竟然侮辱她母亲。所以…哎！”高艺晨有些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钟主任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都是孩子我会小心处理的”
　　高艺晨震惊是因为他不觉得林启明这样温和如沐，明媚如光的女孩的家庭这么复杂。他认为只有和睦美满的家庭才会教育出这样这样的女孩。林启明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这样一天的工作就这么也算无惊无险的结束了，高艺晨在放学后结束备课就往家走去，走在青石板路上，路灯摇摇晃晃的光打在身上，仿佛一身的劳累都散去了，这样没有压力和负担的生活方式，他竟有些喜欢。路边一间房子门前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启明”他无意识的叫出她的名字，她抬起头依旧明媚的笑着“高老师好”起身站了起来。高艺晨走进才发现林启明的头破了还流着血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鲜艳。“怎么不回家”启明笑了笑回答“我得等爸爸下班”高艺晨点点头继续往家走，可走了两步他又转身回来了。问她“你父亲几点下班”启明歪了歪脑袋“8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是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吗？高艺晨想着“要吃冰淇淋吗？”启明的小脑袋又歪了歪“什么”高艺晨轻笑了一声“这附近有夜市的吧，我不知道怎么去，你带我去吧，给你买冰淇淋”启明蹦哒哒的给他带路，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额头受了伤，完全不当回事。她不在乎，高艺晨不能容忍。路过药房高艺晨买了碘伏和辅料，两人就做在路边处理伤口。高艺晨给启明擦伤口时启明的眉毛皱皱的嘴里喊着疼，高艺晨毫无怜惜的叫她不要动。启明乖乖的一动不动，疼也只是咬着嘴唇，干净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高艺晨的眼睛，高艺晨心头柔软了一下“贴上辅料就好了”“好了”。终于结束了启明松了口气啊“老师，你眼睛好漂亮啊，亮亮的大大的，睫毛也长长的一眨一眨的时候像蝴蝶的翅膀呀！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高艺晨被突如其来的夸赞弄懵了，抬手敲了她的头假装生气了“莫名其妙，不懂不要乱用”启明摸摸头“咱们走吧”没心没肺的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是的。
　　高艺晨给启明买了冰淇淋，章鱼小丸子，把启明的肚子吃的圆滚滚的。高艺晨还要投喂启明，启明求饶是的说自己再吃会吐的。高艺晨才放弃，最后带她玩飞镖气球，还赢了娃娃给启明。回去的路上，启明说“我好久没来夜市了，今天好高兴啊，谢谢你。”高艺晨目光柔和的看着启明，抬手揉揉启明的头。启明被突然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害羞，不自觉的挠了挠耳朵，透出来了手臂上的淤青。高艺晨看到那淤青眼神凝重了几分，但没用多问。启明有些紧张的将手臂藏起来继续往前走。
　　距离启明家还有一段就看见一个焦急的身影四处张望，他身材高挑确很单薄，略微有些驼背，离远看像是一根有点歪的竹。启明看到后欢快的跑过去，高艺晨加快脚步跟上，像怕启明走丢一样。启明搂着那中年人给高艺晨介绍着“这是我爸爸”回头又像林父介绍着“这是我们高老师，刚刚看我再这等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带我去夜市吃东西去了”林父笑容可掬“谢谢高老师，给您添麻烦啦”“不麻烦不麻烦，林先生客气了，林启明同学你爸爸回来了，那我也回家了。早点休息”高艺晨说完话就往家走了，身后是林父的谢谢与启明的再见和笑声。
　　高艺晨走后，林父心疼的看着启明额头的伤口“妈妈又打你了？疼不疼？”启明笑嘻嘻的说着“不疼不疼，没事儿的，刚刚高老师帮我处理了。很快就好的。妈妈还好吗？”林父眼神忧伤的看着启明将启明额头上的碎发扶到耳后“吃了药睡啦”
　　得知启明吃过饭了，林父就想倒杯牛奶给启明让她早点休息。启明确吵着要陪他喝一杯，林父从不控制启明喝酒的他认为女孩子应该会点喝酒才行。可今天启明额头的伤，他想拒绝又拗不过启明只好同意 。启明看出爸爸心理不舒服确无处话凄凉，想多陪陪爸爸。父女俩借酒夜聊，倒也温馨。“启明呀，很辛苦吧？爸爸会努力赚更多的钱，给妈妈更好的治疗！我真的舍不得妈妈她去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启明听了爸爸的话眼睛有些红“决对不能送妈妈去那种地方，我不辛苦，怎么会辛苦呢，有爸爸妈妈陪着我，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林父听了启明的话心理很欣慰却也更心疼他的孩子“下次妈妈精神出现问题，你就跑，有多远跑多远好不好”启明皱皱眉头摇摇头“我跑了妈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她打了我把我赶出去，她就没力气伤害自己”说到这启明竟还欣慰的笑了。林父不知该说什么，觉得自己无用，连妻女都无法照顾。胃也疼了起来，眉头一皱，手扶到胃上。启明有些担心“爸爸又胃疼了吗？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林父怕启明着急强装作无事的样子“没事，酒喝急了，早点休息吧！”启明收拾起杯子准备去睡觉，林父又叫住启明说“今天钟主任打电话给我了，不怪你。在外面什么都不用怕，爸爸给你撑腰知道吗？”
　　午夜，启明被啼哭声唤醒。
　　应该是妈妈的醒了，无数次妈妈在发病打她后都会内疚的哭泣爸爸就会轻声的安慰。启明都会自觉的装作不知道，她知道妈妈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和推门声，妈妈轻轻的抚摸着启明的脸，很轻很轻，到贴了敷料的地方顿了顿。妈妈慢慢的躺到启明身边，将启明搂在怀里，温柔的抚摸启明的头发。启明闻着妈妈的味道，听着妈妈的心跳声，感受妈妈的体温，她很安心的睡着了 。这是启明自7岁始每次妈妈发病清醒后，都会来陪她睡。林母非常疼爱她，每次发病又控制不住自己。林母甚至想过自杀，即使是死去也不想再伤害女儿。在林父百般劝阻下才打消的念头，她知道启明害怕失去母亲比挨打还要怕。
　　一大早启明就被浓郁的香味唤醒，起身就往饭厅跑。妈妈正在煮馄饨，知道她起来了回头温柔的笑着“快去洗漱，要吃饭了”启明从背后环抱主妈妈，撒娇是的用鼻尖摩擦妈妈的肩头，启明已经长高到和妈妈差不多了，可她可以这么撒娇的次数却不多，想到这林母鼻子有些算“快去，听话！”启明不情愿的去啦，速度很快怕吃不着是的赶回餐桌。妈妈包了启明最喜欢的馄饨，启明很高兴，这是一个难度的温馨早晨。父亲早早就出门了，为了让林母得到更好的治疗，启明有更好的生活环境，这个男人默默付出着，也默默承受着压力。林母拿了一个保温壶“这是给高老师的，爸爸和我说了。昨天多亏他照顾你了，应该感谢人家的。你要好好听话啊”启明笑嘻嘻的接过“嗯嗯，我会听话的，高老师一定会喜欢妈妈包的馄饨的，妈妈包的最好吃了”说着就背着书包往外走还不忘来上一句“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