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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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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回去了,战争已经打起来,我们的身份尴尬,没必要在这里久留,失踪、死亡都是人家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没必要多管闲事,而且一旦插手调查,必然会惊动官府,那样的话我们就处于危险之中了。”国欢先说出反对的理由。
“没错,你该跟我们回去了,小仙女偷下凡间也不能久留的,否则会触犯天条的。”都类的理由总是莫名其妙。
蓝熙儿看向岳托。三人都反对,不能差他一个理由。岳托却轻笑着摇头:“我陪你去,你还去不去。”蓝熙儿先是愣住了,然后欢喜的嘴角上扬。
“你不要什么事都宠着她,你的伤是闹着玩的吗?而且很可能是人命案,很麻烦的。”都类着急的说。蓝熙儿紧张的看向岳托,其实他的脸色确实很、不好,不是不想问,只是知道问了这位爷也不会多说。
“没事,我心里有数。”岳托不在意的说。都类和国欢对视一眼,长叹一声,明白这位爷说话了,除了眼前这位格格,谁反对都没意义,不过这位爷的办事能力确实是不用怀疑的。
“但是我有个要求,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能回这里,你必须跟我回赫图阿拉。”岳托认真的说。蓝熙儿很清楚他们的顾虑,三位爷都是金国大汗的嫡孙,身份贵重,一旦身份暴露,是非常危险的,心里再不愿意回赫图阿拉还是乖乖点头,三位爷同时松口气。
“格格,奴婢要同格格一起去,奴婢不能离开格格的。”
蓝熙儿坐在小院的台阶上看着星空发呆,素心实在忍不住了,格格回来后就说了接下来几天的计划,格格要去杜家村查事情,而她要跟着都类,听都类的安排,或许还要跟着都类回赫图阿拉,她当然不愿意了,她从来到赫图阿拉城就一直跟着格格,昼夜不分的,所以她实在不能接受和格格分开,她需要照顾格格的起居啊。蓝熙儿没说话,只是转头静静的看着素心。
“格格。”素心撒起娇来。蓝熙儿看着星空又是一声长叹,她也想带素心啊,可是三位爷都说不能去太多人,否则太扎眼,他们是去查案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所以去的人越少越好。
“夜凉如水,就由着格格坐在阶梯上。”岳托说着将斗篷披在蓝熙儿身上系好,见她坐在蒲团上,脸色好一些。
“奴婢知错了。”素心认着错后退半步。
“是舍不得这里的院子,还是舍不得这里的人。”岳托见蓝熙儿痴痴的样子,坐在她身边问。
能见到岳托阿哥不阴不阳的样子,蓝熙儿觉得挺可笑的,因为真的很难得,微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认真的问:“都类说你身上有伤,到底怎么样了?”
“他的话你从来不在意的。”
“你的事他不乱说的。”
“无妨的。”
“反正爷的什么事都不会和我说,我也习惯了。”蓝熙儿赌气的说。
岳托苦笑的摇头:“我确实受些伤,也有些日子了,总该见好吧。”
蓝熙儿扫了岳托一眼没说话。岳托也看看自己,然后有些难为情的说:“难不成我现在把衣服解开给格格看我的伤。”
蓝熙儿又惊又羞的看着岳托,见他真的开始解衣服了,赶忙用力推了推他的肘部嗔道:“没个正形。”岳托停下动作,大笑起来。
蓝熙儿痴痴的看着岳托:“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岳托好像真的回忆,愣一会才说:“没有。”
“你身边的人都这么没有眼光吗?”
“我从不对别人笑。”
蓝熙儿心中一甜,两人对望着彼此都笑起来,天空的星星依然闪烁,好像回到了好多年前的那个小院,两人的眼神依然干净、透明,没有杂质。
出发前蓝熙儿千叮咛万嘱咐素心不必出来相送,但是陈绿瑶来了。在整个戏班面前不管不顾的就给蓝熙儿跪下磕了一个头。
“保重吧。”蓝熙儿轻声说,知道今日一别应该不会再见了,虽然只住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这里的人间烟火气确实是她之前的生活无法触碰的。
“格。”陈绿瑶顿住,赶忙改口:“小姐也务必珍重,绿瑶会一直为小姐祈祷的。”蓝熙儿其实没说过不回来了,但陈绿瑶就是感觉到了,其实她一直都明白,这位格格不属于这里的,尤其是另外两位阿哥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格格怕是要离开这里了。
“起来吧。”蓝熙儿的眼圈已红,跟着岳托而去。
半山腰看起来不是很高,可走起来蓝熙儿才明白什么叫“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岳托不想蓝熙儿爬山太辛苦,带着她跟在队伍的最后,岳托还给了班主二十两银子,两人的衣物都有人担着。蓝熙儿本以为以她的体质一定跟不上众人的,却没想到红姐爬起山来竟然比她还费劲,娇滴滴的没走多久就要停下来休息。一直走到夕阳西下,他们才见到唯一进村的路,那是一条独木桥,长度大概有两个成年人的高度,独木桥下面是悬崖,雾蒙蒙的一片,似乎是万丈之深。
“这个地方有什么好住的,村里就十户人家,都搬到镇上去不好吗?每次进村演出还要过个独木桥,每次走过去时我的腿都要抖好久。”红姐抱怨着。
“我不是说了吗,这里只是雾蒙蒙的看着深,其实下面的深度刚好是独木桥的长度,若是独木桥放下去是能到底的,所以根本没有多深,不用太害怕的。”
“班主,那独木桥也是两个人的高度,掉下去也是要人命的。”辰竹说。
“这个独木桥我从小走到大,都没断过,结实的很。走吧,我们赶紧进村,不然太阳落下就更难走了。”班主招呼大家。
岳托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就站在悬崖边上脸阴阴的看着下面,蓝熙儿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往下看,当然什么都没看出来,见他没有理自己,又故意往边上挪挪,脚底的碎石开始往山下滚。岳托一把将她拽回身边,没好气的说:“什么都玩。”
蓝熙儿耸耸肩,又看了看山下小声的问:“那你看半天看出什么来了?”
岳托抬眼见众人已经动身过独木桥,拉起蓝熙儿的手说:“先进村再说。”过独木桥的时候,蓝熙儿体验到红姐那句“腿抖”了,好在岳托一直拉着她,而且走的又稳又慢,蓝熙儿的心跟着也稳下来。
村长是班主的亲哥哥,和班主的眉眼很像,看着就是个厚道的人,给岳托和蓝熙儿安排的住所是村里很富裕的一户人家,当然不是大名鼎鼎的杜家庄,是个两进两出的四合院,住着一对中年夫妇,有个女儿已经嫁到外村了,女婿中榜做了官,这户人家也跟着富裕起来。岳托和蓝熙儿有一个独立的院子,两间正房,两人刚好一人一间,大概是太累了,第一个晚上大家进村用过晚餐后就休息了,整个村子一如既往的安静,似乎没有外人进来过一样。
第二天的一大早,戏班的人们就在村里的戏台上布置了,戏班要在这里唱戏三天,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是挺多的。村中心是一个湖,戏台便在湖水的中间,据说杜家庄的老妇人就是在水面的船上听戏的,湖并不大,所以其他村民只能在岸上听。
“这位老夫人还挺会享受,伴着水声听曲,微风吹过,又惬意又舒服。”蓝熙儿看着湖水感叹。
“可我们很难靠近这位老夫人了。”岳托皱着眉头说。
蓝熙儿不明白岳托怎么就认定是人家老夫人的问题,那只是一位慈善的老人家啊,她不敢相信如此美丽又宁静的村子里会隐藏着那么血腥的事情,看着一条河道说:“班主说杜家庄的老夫人会乘船沿着这条河来到湖上,我们沿着河边走过去看看。”岳托也正有此意,点点头。
水声越来越大,两人走过去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岳托这种不喜不怒的人都不可思议的摇头:“这杜家庄竟然建在水上。”
没错,就在这条河水里毅然决然的立着一个山庄,便是杜家庄。河水其实不宽,山庄是从河里开始的,往后一直建到山的尽头,所以山庄的其他三面外面都是悬崖峭壁,而河水也在山的尽头滚滚流下,形成了天然瀑布,站在河边尽头遥望时,可以看见入山时的独木桥,
大概是进山的时候太紧张了,而且有一段距离,竟然没有注意到这边是有条瀑布。
“这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吗?”蓝熙儿也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这首诗,看着滚滚流下的河流,流进万丈深渊,是那么的的遥不可及。
“这个杜家庄只能通过水路才能进,牢固的很。”岳托看着河水中立着的杜家庄大门,宏伟而气派,啧啧摇头。
“你还是认定这里有问题?”
“你说那些人要是不在了,尸体会在哪里?”岳托所答非所问,对着河水抬抬下巴:“总不能扔河里吧,飘到哪里都不可控。”
“扔进悬崖下面?”蓝熙儿试探着说。
“不错,扔在哪里,就葬在哪里。”看着岳托阴鸷的眼神,想起他进山时就盯着独木桥下的悬崖看,突然就感觉浑身发冷,不自觉的双手报肘又谨慎的看看周边一切。
“怎么?害怕了?”岳托轻笑一声。
蓝熙儿皱皱眉,放下双手撇了岳托一眼:“谁怕啊,我又不是夫妻二人,我有什么好怕的?”
岳托眼前一亮:“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