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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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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熙儿被陈绿瑶拉来戏楼的时候,戏楼并没有开演,辰竹坐在台上有意无意的拨弄琴弦,断断续续的琴音偶尔响起,身后坐了一排人是给辰竹配乐和声的,见蓝熙儿走来,几人开始演奏,悠扬、成调的曲子传来,曲子蓝熙儿并没有听过,但是歌词她有印象,几天前她收拾曲谱的时候,陈绿瑶刚好在场,见一首曲子的歌词写的特别好,就跟自己要走了,蓝熙儿还记得这首曲子叫《何为永恒》,没想到陈绿瑶把曲子给了辰竹,而此时此刻辰竹还边弹边唱出来:
就别追问因果落地生根
人世浮尘生死总有常伦
心存宽仁 伤与痛一笑泯
只怕残忍多情伤痴情人
能有几人穿过纠缠留初心几分
能有几人躲得过缘劫终被情困
何为永恒何畏俗世纷争
人间暖冷乱了浮华半生
繁花落尽我愿埋名隐姓给你安稳
只此一吻我无忌无怨无嗔
旧伤新痕往事化成一瞬
情仇爱恨恩与怨一杯盛
手中刀刃斩不断是缘分
你便是我命运安排的人
能有几人穿过纠缠留初心几分
能有几人躲得过缘劫终被情困
何为永恒何畏俗世纷争
人间暖冷乱了浮华半生
繁花落尽我愿埋名隐姓给你安稳
只此一吻我无忌无怨无嗔
眼里发光看着辰竹的陈绿瑶,蓝熙儿暗叹一声,辰竹的心只怕不在陈绿瑶身上,这个辰竹和红姐演绎着戏班里所有戏曲的男女主角,台上台下打情骂俏的模样,蓝熙儿已经见过多次,这种人如何能专情一人,果然“多情伤痴情人”,这首曲子自己从没有弹唱过,此时用男声唱出,却也别有风味,是啊,何为永恒,永恒的是日月星,人心那么善变,那虚无缥缈的情又能有多牢固。蓝熙儿忍不住轻叹摇头,感觉有人挡住了光线,转头望去,却是岳托站在身边,岳托也正望着她。
听着曲子,望着岳托,蓝熙儿的心中莫名暖起来,鼻子虽然有些酸,依然微笑着轻声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我是来找你的,你便是我命里安排的人。”蓝熙儿眼眶已湿,依然笑望着岳托,岳托也是笑着,那么温和,那么深情。
“班主,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女儿女婿吧。”一位老婆婆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沉醉,不知道何时进来一位老人家,此时正跪在班主面前,抓住班主的手又哭又求。岳托与都类对视一眼。他们进镇之前就听见有人失踪的传闻,果然空穴不来风的。
“我真不知道你的女儿女婿在哪,我们戏班就这么大,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带您去看看。”班主说着双手搀扶起老人家的胳膊,试图将她扶起身。
“可是她们那日就来看你们的戏了,然后就没再回来,我求求你把她们还给我老人家吧,我们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小外孙,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活啊。”
戏班里的其他人也都反映过来,赶忙走过去帮班主扶起老人家,然后陪着班主一起给老人家解释。蓝熙儿也要走过去看看,却一把被岳托拉住手腕:“我可以告诉你来龙去脉,我们先回去。”
岳托的脸色又严肃了,蓝熙儿点点头,岳托便拉着她往戏楼外走,国欢和都类也都转身准备走出戏楼,辰竹突然跑来拦住四人去路,停在蓝熙儿面前:“展颜,我可不可以和你说几句话。”
“不可以。”岳托阴沉沉的一张臭脸,语气更是硬邦邦。
都类和国欢也愣住了,都觉得哪里的愣头小子跑来找他们的蓝熙儿说话,蓝熙儿是一般人可以靠近的吗?这也就是在这个小镇罢了,没有了尊卑,这人是嫌命长吗,眼神都已经发狠,可是听见岳托的回答,两人都抿嘴浅笑,然后默契的一起走出酒楼。
“我和展颜的事,你管不着吧。”果然辰竹是个嫌命长的,岳托的眼神已经由阴转狠了,蓝熙儿赶忙往前半步:“他是我的哥哥,他自小就管我的事,而且我和你也没话说。”说完拉着岳托就走,岳托的脸色是满意的样子了。
“你是怕我杀了他。”走出戏楼岳托依然狠狠的模样。
“我的爷,您消停些吧,这里又不是我们的赫图阿拉。”
听见“我们”两个字,岳托神色又缓和一些,但是想起那人唱曲时看着蓝熙儿的眼神又是脸色一暗:“不给他点教训,看不清自己的命运。”
“命运?”蓝熙儿轻声重复着,想起岳托说的那句“你便是我命里安排的人”,又想起孙岱说的“如果他们还能遇见,他们的命就是一个缘,谁都不能拆散他们。”
“什么决定命运?”蓝熙儿有些痴的问。
“我以为是性格。”
“性格?难道是我的性格不够好,我也没有干过大奸大恶的事,难道是因为我太任性!”
岳托见她有些神伤,虽不明白她的意思,也赶忙安慰:“我从不觉得你是任性的。而且熙儿心地善良。”
蓝熙儿眨眨眼,苦笑一声:“你要是这样说,我额娘会揍你的,她可是一直都希望我可以如她那般任性嚣张。”
岳托认真的想想三姑的模样,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若是与三姑相比,你们确实大相径庭,挨揍就挨揍吧,又不是没揍过我。”岳托说完还不在意的耸耸肩,蓝熙儿却是心中一疼,其实她明白岳托对她有情有义,可是他们的命运好像是不能凑到一起的,他们明明可以很好很好的在一起,却处处节外生枝,处处都是磨难,好像只要他们在一起,所有人都会来反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进他的生活才是对的。
岳托见蓝熙儿没有跟在身边,转头看去,她正站在路口发呆:“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蓝熙儿心中一慌,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很不好,赶忙看向别出:“走这边。”
岳托看了看街道,不解的说:“我记得这边近。”
“可是我想走这边。”蓝熙儿期待又调皮的着看着岳托。
“好,那我们走这边。”岳托点点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走这边就这么开心?”见蓝熙儿边走边笑,岳托忍不住问。
“开心是因为岳托阿哥原来这么好说话。”
“爷的脾气好着呢。”岳托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点头,蓝熙儿皱皱眉又嫌弃的摇摇头:“爷您的这句话本格格真是不敢苟同。”说完还特意快走几步。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不敢苟同。”见岳托伸手假怒的模样,蓝熙儿捂起嘴直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走啦,快回去,你还有一个解释要给我听呢。”
岳托笑着由着她拉住自己往前行。都类和国欢已在书房里等候了,蓝熙儿与岳托走进屋面对面坐下。
“我们进镇前就听见些传闻,三对夫妇看过戏后就消失了,生死难料,现在有人找到班主,看来是与戏班有关。”都类开个头。
“消失了?生死难料?”蓝熙儿不敢相信的看着都类,都类认真的点头,蓝熙儿摇摇头:“不会的,班主是好人,戏班里的人也都是穷苦出身,唱戏是他们谋生的手段,他们要生存的,不会去干害人的事!”
“你倒是挺了解人家!”岳托不阴不阳的说,蓝熙儿皱皱眉。
“她喜欢去戏楼,比来我这边的院子还勤快呢。”国欢感慨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什么时候有默契了,蓝熙儿暗自运气还不忘蹬了国欢一眼,然后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岳托,岳托手里掂量着茶杯盖,见蓝熙儿看向他,握住茶杯盖抬手假意扔向她,蓝熙儿本能的举起双手护住脸,见岳托只是瞪眼,蓝熙儿才缓缓放下手。国欢和都类都是边笑边摇头,这两人真是凑到一起才是个活人,否则都是行尸走肉。
“有个杜家村在哪里?”岳托问出这话时眼睛里已经如以往的波澜不惊了,那双眼睛睿智而精明,容不下沙尘。
“对,我们查过了,三对夫妇失踪前都是在杜家村看戏。这个戏班好像经常去杜家村演出。”都类补充道。
“这里四面环山,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间有一个杜家村,里面有十几户人家,其中最大的一户是杜家庄,是一位老夫人当家,每年都会邀请戏班去村里演出,近一年来戏班重新大火起来,老夫人更是请的次数多了。”国欢说。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都类看看岳托。
“近一年来请了戏班三次?”岳托问。
“你怎么知道?确实是三次。”国欢说,“这么说失踪的三对夫妇分别都是在三次看戏后失踪的。”
岳托点头。
“杜家庄里还有什么人?”都类问。
“一位老妇人和一些家奴,听说有个女儿,几年前失踪了。”国欢话音落时,三位阿哥都是眼神一亮,彼此点点头,问题所在之处大概是找到了。
蓝熙儿环顾三人一眼摇摇头:“应该不会吧,那位老妇人最是和善,她请戏班去唱戏,不仅仅是她可以看戏,那个村里的人,甚至是周边的人都可以去看戏的。”其实岳托、都类和国欢都惊喜过蓝熙儿的反应速度,其实很少有人都能跟上他们的思维,很多时候,他们同别人说话都需要给解释,可是蓝熙儿却不用,她总能在适当的时候明白该明白的事。
三位爷互换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对了,后天戏班又要去杜家村唱戏,我跟着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回事!”蓝熙儿激动的站起来。
“不行。”三位爷异口同声。蓝熙儿咧咧嘴,她就知道会有人反对,但是却没想到三个人也能这样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