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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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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熙儿被岳托突然的激动搞懵了,懵懵的说:“我说我不怕。”
“上一句?”
蓝熙儿想了想:“不是夫妻?”
岳托看着蓝熙儿一会嘴角便开始上扬:“原来这就是共同点。”
蓝熙儿心中一沉,找到共同点,锁定的目标就不会错了,不忍心的看了看村里的景色,此时正是阳光普照,阳光洒在流动的水纹上盈盈闪闪,心里又舒服又踏实。可是这一切都是假象吗?蓝熙儿惋惜的看着一切。
“杀人就会有动机,虽然我们一直说失踪了三对夫妻,之前我和都类也调查过,他们并没有身份背景,只是寻常百姓因为这里有戏听就跑来了,却没有留意夫妻就是他们的共同点。”岳托边说边肯定的点头,他好像找到了真相一般,眼里已经光芒四射了。
演出是在进山的第二天开始的,每天两场,一共有三天,第一天的表演很顺利,湖边的座椅上坐满了人,应该是村外来了很多人,但是杜老夫人没有出现,蓝熙儿等了一天直到夕阳西下时悻悻的回到小院。用过晚餐后已经漫天星空,小院其实挺简陋的,家具和陈设也很普通,难得的是有个秋千,蓝熙儿自小就喜欢荡着秋千看白云、看星空,不过此时她正坐在秋千上看着她的岳托哥哥砍柴。
“为什么要砍柴?你竟然还会砍柴?”蓝熙儿用脚撑着地悠着秋千。
“行军打仗的人什么不会,我们总不好白吃白住,今天给人家银子时,人家也不收,我就砍些柴吧,希望可以给他们添些家用。”
蓝熙儿看着岳托娴熟的动作点头感慨:“岳托哥哥是个好人。”
“你才知道啊。”岳托没好气的说。
蓝熙儿撇撇嘴,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只觉得震撼人心:“这里好像离星空更近一些。”
“这里是半山腰,当然离星空近了。”
“你听说过吗?这世间只有两件事震撼人心,一个是灿烂的漫天繁星,一个是人们心里的道德底线。”
岳托将砍好的柴系好,走到秋千边握住秋千的绳索,歪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蓝熙儿:“你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理论,不过听起来好像也有些道理。”岳托说完也抬头看看星空:嗯,确实震撼人心!
“孙岱阿姨告我的。”
岳托突然脸色一沉:“我忘了告送你,孙岱姑姑已经嫁去蒙古了。”
“什么?她不在赫图拉城了!”蓝熙儿跳下秋千,脚疼的皱起眉。
“当心。”岳托扶着她的胳膊,神色紧张的看着。
“没事,没事,她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说我回去见不到她了。”蓝熙儿失落的说。
岳托点点头。蓝熙儿看着星空一声长叹:“也好,能离开那个牢笼对她而言是件好事。总好过孤独终老。”人虽点着头,眼眶却渐渐红了,那个一直支持她、理解她,教她很多东西的阿姨就这样退出了她的人生。总以为生离死别是该轰轰烈烈的,原来是这样的悄无声息,其实每个人就如天空的星星,岁月的长河里数不清,多一个谁,少一个谁太平常。
“她留了一支金钗给你,我不知道我们会见面,所以没有带着。”
“金钗?”
“嗯,她说给你讲的故事中你曾羡慕一支金钗,于是她照样子给你打造一支。”蓝熙儿皱皱眉,金钗她实在不缺的,怎么会羡慕别人的金钗!
“也许见到金钗你就会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岳托的话依然让蓝熙儿木纳纳的,但还是点点头。
演戏的第一天很平静,第二天的戏曲循例进行着,一直到下午杜老夫人依然没有出现,蓝熙儿觉得无趣便独自回了小院,夜色上来岳托都没回来,但是小院的主人杜大嫂突然急火火的跑来:“大妹子快去看看吧,你哥哥把辰竹老板给打了。”
“什么?”蓝熙儿简直不敢相信,岳托怎么会打人,他一个堂堂嫡阿哥怎么会与这里的人动手。
“走啊,赶紧去看看吧,打的可凶了。”杜大嫂见蓝熙儿没有反应,不管不顾的拽住她的胳膊往戏台跑去。
岳托已经拳打脚踢了,辰竹整个人蜷在地上,戏班里的人、村里的村民,有围观的,有劝架的,哪里拦得住岳托啊,岳托打辰竹依然打的顺手。
“什么事情啊,岳托,什么事啊。”蓝熙儿跑进包围圈,把岳托拉到一边,上下打量他,手有些红,岳托不在意的甩了甩。
“你没事吧,手没事吧。”蓝熙儿紧张的问,岳托轻笑一声摇摇头。
“辰竹你看见没有,你就算挨打了,展颜关心的还是人家哥哥,是不是很可悲,打起架来人家关心的是打人的人。”红姐这冷嘲热讽的本事也是不差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蓝熙儿,蓝熙儿有些尴尬,但她实在是太习惯这种人了,不用理会就好,拽着岳托就要走。
“你哥打完人难打就这样走了吗?”辰梅挡住蓝熙儿的去路。
蓝熙儿突然觉得很可笑,心说我哥杀了人也不过是别人来处理的:“事出必然有因,我哥会动手,多数都是别人的错。”岳托嗤笑一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了,其实蓝熙儿和三姑挺像的,尤其是不讲理的时候。
“你。”辰梅气的脸通红,辰竹爬起来挡在两人之间,然后眷恋的看着蓝熙儿:“其实我只是你写的话本里的男主角,永远做不了你生命中的男主角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周边一片哗然。岳托冷笑一声抬手又要去揍辰竹,蓝熙儿赶忙拦住他,岳托转过身正视着蓝熙儿,抬手握住她的肩膀,眼里既悲伤又多情,柔声道:“你还不肯把实话说出来吗?”岳托的表情太认真了,蓝熙儿咬着唇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岳托继续深情的说:“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玉兔劫》这出戏,你不就是按我们的故事写的吗?写满了你对我的思念和眷恋。”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蓝熙儿也僵住了,这个故事里确实写了不少他们之间的事,绝对的真情流露,这是她相思的一种寄托,但她从未想过岳托会看见。这会被他当着众人的面问出,真是又羞又涩,这两天来一直关注失踪夫妇的事,脑子里根本没往那边想。
“你说什么?”辰竹激动起来。
岳托牵起蓝熙儿的手面向大家而站,然后一脸苦情的说:“她是我的表妹,也是我的妻子,我们本来过的很好,可是我继母对她诸多刁难。我的三姑,也是她的娘亲终于看不下去了,看不惯女儿被人欺负,就把她带回家了,我继母更是借此大做文章,逼着我们和离,后来又加上我父亲的施压,我虽没有同意但是也没办法把她接回家。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真的离我而去,我总以为过段时间都冷家下来,我再想办法接她回来,可是两年来我再没有了她的踪迹。”
岳托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小兔玉佩,那是他额娘的遗物。
“小兔玉佩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她走的时候,也留给我了。”岳托说完就将玉佩给蓝熙儿带上,这个玉佩真是和戏里的情节一模一样了,戏里的玉兔是个道具,仿作的,此时看来就是仿这个做的无疑了,这算是人证物证具在了吗?蓝熙儿百口莫辩,见岳托声泪俱下表演,才知道这位阿哥演起戏来比整个戏班都好,这人不是已经哑巴了吗,果然都类没有一句话可信。
“我走遍大江南北找她两年,终于在戏班里找到她,我当初在戏班大打出手,确实是太心急了,这一点我很抱歉。”岳托说完竟然还对着班主鞠个躬。班主显然很受用,忙摆手示意无妨。不知道人们是不是对深情又帅气的男人特别厚待,周围看戏人的表情已经从怒气变成了同情,村里的阿姨和大姐们甚至开口劝蓝熙儿原谅她这个深情又仗义的“丈夫”吧。
“熙儿?这才是你的名字?”辰竹冷笑着:“你是他的妻子?”
蓝熙儿也是一阵冷笑,看着岳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很想摇头,然后告诉所有人不是岳托说的那样。可仅有的一点清醒也在提醒她,必须和岳托站在一条战线上,咬着唇瞪了岳托一眼才轻轻的点点头。接下来的事就更夸张了,蓝熙儿和岳托竟然被村里的大姐和阿姨们七手八脚的推进了小院,推进了同一个房间。
“喂,不是,不是,听我说。。。。。。”岳托还要解释几句,村民们已经把房门个关上,看得见窗外的影子,不少人在外面听着动静呢。
岳托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去找蓝熙儿,她倒是非常平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他,岳托苦笑一声:“你还挺淡定。”
“你揍人家一顿,又演了一出好戏,不就是想把“夫妻”的身份传扬出去,传到杜家庄去。”
“通透。”岳托赞许的点点头,“你信我,明天一定会有惊喜的。”岳托自信又调皮的眼神却只能换来蓝熙儿的白眼。
岳托说着往床边走来,本想伸伸懒腰,见到蓝熙儿犀利的眼神时反映过来,停下脚步看看屋子,只有一个还算大的通铺,尴尬的笑了笑。
“爷总不会让本格格睡地上吧。”蓝熙儿阴阴的看着岳托。
“爷也没睡过地上。”岳托嬉皮笑脸的说。
“行军打仗的人没睡过地上?”
“爷也是有帐篷有床的。”
蓝熙儿跳下床点着头:“好,那本格格睡地。。。。。。”
“不用,不用,我睡地上,格格放心,我睡地上就是了。”岳托拉过一个被子铺在地上。蓝熙儿看着岳托的身影无奈的探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