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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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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熙儿非常不愿意同这三人一起用餐,三个人两条心,心不和面也不和,不过她还是低估了三位表哥的外交能力,餐桌上都类和国欢说的很热闹,岳托虽然不说话,但时不时的会点点头表示他的意见,看起来兄友弟恭,场面一片和谐。这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辨不清真心还是假意。
饭桌上的菜肴蓝熙儿基本没动筷,但是果子酒倒是尤其好喝,酸酸甜甜的很合她的胃口,倒了一杯又一杯,岳托突然一把按住她还要举杯的手腕,同桌的三人都是一惊。
“再好喝也是酒,你少喝一些。”岳托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蓝熙儿只觉得一股邪火升起,眉头皱起,静静的看着岳托,这人不是不说话吗?怎么一说话就要管她,是他让自己留下吃饭的,这会又是他不让喝酒,在岳托阿哥眼里,她蓝熙儿做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不能让他满意。冷冷的抽回手也没说话,不过手里的杯还是放下了,动筷加些菜吃。
又吃了好一会,三位爷还没有散场的意思,谈论的内容无非就是白旗如何了,红旗如何了,这些本来就不是她蓝熙儿关注的,她实在想起身而去。若是只有其中一人,她想都不想就走了,可是三位都在,以前是她表哥,如今都称的上“爷”了,她就这么走开,实在不太礼貌,只得闷闷的继续喝酒。
岳托见蓝熙儿完全是“眼底桃花酒半醺”,赶忙又按住她抬起的手腕:“不要再喝了。”蓝熙儿忍无可忍,站起身一把甩开岳托的手,带着几分醉意,眼圈也微红怒道:“你
不要管我,我不喜欢你管我。”
岳托抬头望着蓝熙儿没说话,国欢和都类也都安静下来,这两人的事谁敢管,其实国欢比都类更明白,岳托和蓝熙儿两人都有委屈,也都有不甘,暗叹一声摇摇头灌了一口酒。蓝熙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岳托发脾气了,其实已经很久她都是不喜不怒了,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尴尬的皱皱眉转身而去,只是才迈半步,手腕又是一紧,思路还没有跟上,人已经被拽着转身,头跟着就晕朦朦的,眼睛也模模糊糊起来,像是看见了岳托的影子靠过来,蓝熙儿本能的后退,人却没有站稳竟是后仰过去。
岳托本就拽着她的手腕,见她站不稳,赶忙伸手揽住她的腰,蓝熙儿稳稳妥妥的软在岳托怀里。闻着岳托身上的酒气,蓝熙儿嫌弃的皱皱眉,抬手就推他的胳膊,嘴里还嚷嚷:“你走开,我不喜欢你管着我,你今天管着我,明天就把我丢下,我讨厌极了这种感觉,你的心是冷的,可是你知不知道别人的心会碎的。”伤情的看着岳托,话音落了,眼角的泪也跟着滑落出来。
岳托心疼的皱起眉,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缓缓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没有,我从没想过丢下你,从来没有。”说完将蓝熙儿打横抱起走向月亮门另一边的小院。
国欢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明明眼里都是伤,却又挂着一丝欣慰的浅笑。
“不是你的,就不要惦记,何必呢,自讨没趣。”都类也是一直看着岳托两人的身影。
国欢苦笑着摇摇头:“究竟还是你最洒脱。”两人都收回眼神,对视一眼,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蓝熙儿被岳托抱回来时,素心的心情非常复杂,高兴当然高兴了,岳托阿哥还是管格格的,她真的比格格还要高兴,没人比她更懂格格的心思,格格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岳托阿哥,可是此时格格躺在床上,抓着人家岳托阿哥的手腕不肯松开,一个劲嚷嚷着“岳托哥哥不要走。”素心觉得太尴尬了,她应该退下的,可是她如何能放一位阿哥在格格的房间里,岳托阿哥也不行。
岳托将蓝熙儿放在床上,手腕却一直被她抓着,看着她已经醉眼迷离却依然喊着自己的名字,心里又是疼又甜,哪里还愿意抽出手,由着她垫在脸下,用另一支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那个时候她为了自己又是伤又是病的,岳托是多么迫切的希望可以守着她,就如同此刻这样守着她,哪怕只是静静的守着就好。
格格在岳托阿哥一声声的:“我不走,我哪都不去。”中安静下来了,素心的心总算踏实下来,可是岳托阿哥却坐在了床边,素心又犹豫起来,她应该退下吗?格格显然是不省人事的状态了,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留在屋里,格格万一有需要。”岳托转头说完话又继续看着蓝熙儿。
素心点点头,赶忙坐在了她的小塌上,这一刻她都想抽自己了,那是岳托阿哥啊,她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有岳托阿哥在,格格一定是最安全的,其实她也不是很了解岳托的为人,但她就是相信这位阿哥的品性。
天亮的时候,见到岳托坐在床边睡着的样子,本来还懵懵的蓝熙儿突然就清醒了,只是很快岳托也醒了。
“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
两人还没来及回答彼此的问话,素心惊喜的跑来:“格格,您醒了。”
蓝熙儿不解的看看岳托又看着素心问:“他怎么在这?”
“看来我可以走了。”岳托看着蓝熙儿灿烂一笑,起身而去。
“格格,来,先把醒酒汤喝下,早上才熬好的,这会温度正好。”素心将碗端给蓝熙儿。
蓝熙儿没有接,脸色依然有些严肃:“岳托怎么会在这?”
素心耸耸肩,抿着嘴轻笑:“格格昨天硬是拽着岳托阿哥不让人家走。”
蓝熙儿脸色大变,素心赶忙挥手:“格格放心,奴婢整个晚上都在,什么都没发生,岳托阿哥只是在床边坐了一个晚上。”
蓝熙儿的脸色更难看了。素心小心翼翼的把醒酒汤又往前送送。
蓝熙儿一把推开:“你格格我已经醒了。”
“格格。”
“你是说我昨晚上缠着他?”蓝熙儿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她干出来的事。素心诚恳又认真的点点头。蓝熙儿的脸已经涨红,难为情的趴在被上,脸不停的蹭着被,试图让丝丝凉凉的感觉减轻脸的热度。
“格格。”素心小心翼翼的轻声呼唤着。
“他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嗯嗯,坐了整晚,格格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岳托阿哥用手腕一直给格格垫着头。”
蓝熙儿眉头又皱起:“没有发脾气?”
“当然没有,又温柔又细心,一早还吩咐我让人去熬醒酒汤的。”素心有些调侃的坏笑着。
蓝熙儿蜷起膝盖,将胳膊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岳托坐过的地方,好像有一点印象,一直拽着他的胳膊,难怪醒的时候就看见岳托一直在揉着胳膊,想起她狼狈的样子,抿着嘴浅笑,突然脸色又是一变,直直的看着素心,素心眨眨眼,格格一会晴一会阴的表情她实在是搞不懂,怯生生的看着格格,格格突然又泄气的长叹一声:“素心,你说别人缠着他的时候。。。。。。”
“谁敢啊,格格,谁敢缠着他啊,不喜也不怒,永永远远都一脸的严肃。”这是素心的心里话,也顾不上礼数了,打断格格的话噼里啪啦的全说出来了。
“岳托阿哥把所有的温柔给格格了。”素心笑嘻嘻的说。
蓝熙儿心中一喜,却看见素心一脸嘲笑的样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去弄些吃的,你格格我饿的不行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给格格弄吃的。”素心一溜烟的跑出房间。
蓝熙儿有些喜也有些羞的用力摇摇头。
岳托回房间的时候,都类也是醒的:“呦,您终于回来了。”都类本有心打趣他几句,却见他脸色极为不好,而且坐在床边就开始脱衣服,果然腰部的伤口处都是血。
“又出血了。”都类又惊又怒,嘴上虽然埋怨,还是迫不及待的找药瓶和绷带给岳托换上。岳托拽住都类递过来的绷带,在他上药时,眉头紧皱。
“一晚上干什么了,不知道自己有伤吗?”都类真是难得可以没好气的瞪着岳托。
岳托有气无力的说:“我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
“两人都是遍体鳞伤,到底是为什么啊!”都类认真的看着岳托长叹一声。
“我不会再让她受伤了。”岳托的眼神坚毅而有情。
三位阿哥出来用早饭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毫无意外的没有蓝熙格格的身影,国欢循例问护卫格格的去向。
“陈绿瑶刚刚来了,带格格去戏楼了,说是有新曲子要给格格听,两人刚出门。”国欢点点头,护卫退出小院。
岳托皱起眉,都类也不满的说:“你的人这样跟着她事无巨细的汇报,你和她还能和平共处?”
国欢苦笑着摇摇头:“她和我是相敬如冰,冰天雪地的冰。”
其实国欢有情又有什么错,只是用错了方式,都类同情的点点头,他们这些人除了岳托,蓝熙儿又对谁笑过,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羡慕岳托了,他可以有一段情,那么真挚,那么执着,都类甚至觉得这段情是永恒的。
“想不想听曲?”国欢突然问道,岳托和都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