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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皇后有点帅 佛堂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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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位于西南偏殿的一个小室,灯火晦暗,倒是安静得很。
君奕行放轻了脚步,抬手示意赵德礼和墨兰在外等候。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佛堂并不算大,摆饰古朴大气。
推开大门之后,仍隔着一层门帘,影影绰绰的,跪着一个人影。
“梓潼?”君奕行福至心灵,在“娘子”“爱妃”“皇后”三个称呼之外,想起了这个最为合适的称呼,暗自窃喜。
跪在蒲团上的人影动了动,像是偏了偏头,并未有所动作。
君奕行没能得到想象中热烈的回应,伸出食指蹭蹭鼻子,有些尬尴。
他小心地掀开帘子,一道挺拔的身资映入眼中。
皇后身着一袭黑衣,用金线简单地绣了一些祥云仙鹤。
鸦羽般的发挽了个髻,一件珠钗也无。
蒲团上的人正在专心念经。
声音低微,如玉珠滚落至羽绒之中。
君奕行另寻了一个蒲团跪下。
灯火幽幽,烫金筑的佛像在摇曳的烛火之中眼眸半闭。
一炷香燃尽,在佛像明灭的目光中,君奕行的眼睛也在半眯到睁开之间循环往复。君奕行
感到两只烛火貌似在他眼中跳舞似的,悦耳的念经声也忽高忽低。
“诸幽冥所靡不照,地狱众苦咸令灭。”
淡淡念完最后一句,谢意楼起身点燃新香。
“砰”地一声,君奕行的头在无数次的试探中终于和身旁的柱子亲密接触了。
旋转的世界被额角炸开的疼痛震平。
君奕行捂着脑门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总算是清醒了。
嘶嘶吸着气,君奕行和心心念念的皇后面对了面。
皇后在梦中模糊的面容在此刻明晰。摇曳跳跃的烛光也仿若正心神荡漾地放肆亲吻着她。
未施粉黛却艳色非常。
不辨雌雄,像一只被磋磨之后的虎或豹。
一双若裁的长眉下压着一首含着郁色的秾丽的眼。
眼波沉沉,藏着些看不透的东西。
薄唇微抿,泛着脆弱而诱人的粉。
只是和君奕行想象中的角度有些差距。
皇后垂眸看着他,他抬头看着皇后。
一个沉痛的事实在他们俩都站起来之后浮出了水面。
皇后比他高了半头。
远处看起来略显单薄的身材在近处可以一拳把他揍趴。
“找我什么事?”皇后的声音低而清润。
君奕行不知为何嚅嗫了起来,或许是被皇后的气势震慑住了,更重要的是比起身板来更像
是皇后睡他而不是他睡皇后。
总不能直接说我来睡你吧,这多不好意思。
“今晚的月亮很圆,想请你一起赏月。”君奕行挺直了腰,压低唇角,一本正经道。
皇后扯了扯嘴角,兴致缺缺,墨色极深的瞳却锁着君奕行。
只剩两人微微的呼吸之声交错在静极的佛堂之中。
良久,她留下一句“我乏了,你请便吧。”错来视线,长睫垂下。
拂袖而去。
皇后离开后,君奕行躲在门后看着宫女将她寝宫的门合上,才慢慢从佛堂走出。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凉的。
见君奕行露面,赵德礼笑得脸上褶子层层堆积,总算是把今晚给度过去了,没再出什么大乱子。
居然没有砸坏任何东西,连皇上也全须全尾地出来了,真是不常见啊。
“陛下,等会怕是要下雨了,请您移驾圣辰宫吧!若是受了凉,再有个头疼脑热的,老奴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君奕行抬头望天,果真是浓云蔽月,大雨将至。
轿撵摇摇晃晃,君奕行这次却清醒的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德礼聊着天。
“赵德礼,皇后的娘家伙食很好吗?”
也比他高太多了。
赵德礼差点没又给皇帝跪下,他怎么敢议论国丈。到时候皇帝心情不好可不得揪这这点把他脑袋给砍了?
只能战战兢兢回话“镇国公府上自是锦衣玉食的,不过再怎么也越不过陛下去的。”
可是皇后已经超过自己了,他很是惆怅。
“那便是朕小时侯爱挑食吧。”
不明白皇帝怎么提起小时候爱挑食的事,正斟酌着回话。赵德礼又听见皇帝问了一个让他想跪下的问题。
“皇后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好呢?”听起来很是苦恼。
这您不是最清楚了吗?何苦为难老奴啊。赵德礼暗自腹诽。
口中却谨慎回道,“皇后娘娘这几天心情郁郁,实乃人之常情啊。”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先太子祭日的时候像皇帝您一般当作无事发生的。
“原来是这样,朕懂了。”那几天,君奕行有些冤枉,为什么那几天还要把皇后的牌子呈上来啊?
主仆二人进行了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番谈话。
轿撵摇摇晃晃,君奕行倚在软枕上,发现路途中有许多空出的宫殿。又给赵德礼出了难题。
“宫中空出的宫殿有些多了。”
赵德礼恭敬回话,“陛下可与皇后娘娘商量选秀事宜。”
君奕行瞬间安静如鸡,有些牙疼,不再发问。
是夜,雷声隆隆。君奕行又回到了那个晦暗不明的小佛堂,皇后依旧跪在蒲团上低声诵经。
只是赖以为光源的两只蜡烛已经被熄灭,只剩下光电忽闪动,一瞬亮如白昼,一瞬堕入黑沉。
他想靠近皇后问些什么,但始终触摸不到,忽近忽远。
一瞬雷声大作,君奕行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仍在自己的寝宫,松了一口气。
却发现光影忽闪中,有一人的影子忽近忽远。利刃的锋芒在雷光中森然雪白。
君奕行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爬到窗边滚了出去。
“护驾!”
侍卫来得十分之快,那刺客双拳难敌四手,毙于侍卫刀下。
君奕行白着脸看着赵德礼又一次五体投地,感到些许疲惫。要不是他命大,此刻已经第二次见阎王爷了。
赵德礼这次没再哭爹喊娘,只是面色灰败,似乎对自己的项上人头道过别了。
君奕行进行了沉痛的反思,一定是自己之前荒淫无度,才会导致刺客横行。主要责任倒也不在赵德礼身上。
叹过一次气,他道:“朕念你服侍朕多年有功,最后一次免了你的罚。若有再犯,绝不姑息!”
赵德礼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老奴谢恩。”
下半夜里,君奕行在赵德礼亲自看守下倒是睡得安稳。梦中又见一人。
两个扎着丫丫头的小孩正在吃着饼,期中一个吃得快些,一个吃得慢些。
吃得快的那个吃完了就开始啃自己的手,奶声奶气道“我吃完啦。”
吃得慢的小孩思索一会,把自己没吃完的大半个分了一半给另一个小孩。
那小孩三下两口又吃完了,动作慢的孩子表情艰难地又分了一半。
得了饼小孩还是两口吃完了,动作慢的孩子这次紧紧攥着饼,不分也不吃,伤心地哭了。吃得快的小孩子也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君奕行倒是心情轻松不少。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应该在慢慢恢复了。并且他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办法。
去妃嫔的寝宫睡觉,两个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好吧,是妃嫔关照他。
反正他一个人在圣辰宫是呆不下去了,他怀疑刺客把总部设立在那里了。
君奕行对两只眼睛熬得乌黑的赵德礼招招手,宣布了一个伟大计划。“从今天起,朕去后宫住。”
赵德礼颤巍巍下跪“陛下,这于理不合啊。”
君奕行幽幽看着赵德礼。
赵德礼被盯得头皮发麻,立马改口,“陛下圣明,不知陛下打算在哪位娘娘宫中安寝呢?”
君奕行思索一会“淑妃吧,她宫殿应该比较大。”
赵德礼麻溜地退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