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理想见鬼去吧》雨汐雨乐

34、第 34 章

　　当黎明的曙光照进房间，我看见的是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客厅一片安静，只剩下茶几上的两杯冷却的茶水。我看着它愣愣的出神。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以前想要很豪华的婚礼，想要向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相爱，想要过上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而现在，只想让自己简单生活，生活平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人身体健康。可显然这也是件奢侈的事情，我看见浮躁的人在浮躁的世界里拼命向上爬，人们为了得到自己的东西，不择手段，有时候，这些手段是他们不齿的，可还是这般做了，只为了，为了什么，程昱，为什么你也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我的好朋友，可你还是会离开我，对吗？这时候，手机适时的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喂”了一声，那边是林宇的声音“辰溪，是我。我在你家楼下，我们出去吃个饭吧。顺便拿份简历下了。”说着就挂了电话。我朝楼下看看，看见黑色的一辆车，停在下面，看不见里面的人，更看不见他的表情。
　　穿了套运动装就下楼了。他看见我明显一愣，然后笑笑说“好久没看你穿一身白了，真漂亮！”
　　我看着他，笑笑说“是呀，这样已经很久没穿了，记得高中的那些夏天，我都是这样穿着，和你一起到小湖边散步的。这样的日子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看看你，一身西装，真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呵呵，小傻瓜，人总要长大的，你也不是剪掉了头发，看上去像个假小子。摸摸自己的头发，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觉得长头发很麻烦，剪掉了，先前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跟我说他喜欢我长发的样子，后来，分手了，也并不是想斩断情丝，只不过，自己已经没有了留长它的理由，后来，只是想要方便工作，方便生活。回过神来，笑笑说“找我什么事？”
　　“想和你吃过饭，还有，简历带来吗？”
　　“带了，不过，你想干什么？”
　　“先给我吧。”
　　“嗯。”给他之后才有些后悔，以前，只要他说什么我都会照做，只是相信他，没有理由，可是，现在，毕竟我们的关系不同了。
　　“你想拿它做什么？”我还是站在车外，看着他
　　“辰溪，先上来吧，边走边说。”然后，我竟然还是乖乖的听任他，上了他的车。
　　他的车开得很稳当，我看见他微笑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灿烂，很久没有看见他那久违的笑容，忽然心情一片大好。开心的把玩着在车上的挂饰。看着这个怪怪的用贝壳做的东西，觉得莫名的熟息。
　　“觉得它好看吗？我亲手做的。”
　　“嗯，不过有点怪。”
　　“呵呵，是有点怪，有没有觉得眼熟？”
　　我纳闷的看了看，看看他，摇摇头。“没印像。”
　　他看了看我，似乎微微有些失望，然后笑笑说“还记得我们一起偷跑去海边的事情吗？我点点头，有些印象，好像碰到了什么伤心事，然后任性的叫着林宇陪我去海边，只记得当时很开心，因为去海边一直是我的梦想。
　　“那天，你在海滩上捡了的小贝壳还记得吗？”
　　“嗯。”那些贝壳很丑，很难看。因为是观光景点，所以去玩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找不到好看的贝壳，那时候，林宇说买个贝壳就行了，我却拉着他说要自己找才有意义，结果两个人回去时身上满是泥巴。“你说的贝壳，不会就是这个吧。我记得后来不是都扔了吗？”那时候嫌那些贝壳太丑，就叫林宇扔了，结果，他尽然保存了下来。我抚摸着这些丑丑的贝壳，突然就那么哭了。
　　“傻丫头，怎么哭了。”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我接过纸巾，看着他，笑了。那天的感动却让我忘了要问的事情。
　　那天之后，程昱仿佛就消失了般，我看不见他，想给他打电话，可是当我拿起手机，却失去了联系他的理由。而另一边的林宇，却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去面试，面试的地点是他的办公室。
　　我坐在他对面，回想起一个小时前：我接到他的电话，叫我去他公司，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来了就知道，随即挂了电话，然后我到公司门口，他叫我去前台，我有些生气的在电话那头嚷嚷，“好大的排场”他却没事人似地对我说只要报名字就好。然后就是一分钟前，我被他的秘书带到门口，她微笑着说：“辰小姐，请进！”现在，坐在我对面的男人说“恭喜你，辰小姐，你被入取为本公司的总裁秘书。”
　　总裁秘书，总裁，我怎么觉得这个词有点熟，对了，刚才门口的那块牌子上写着的不就是总裁吗。“总裁，那么说是你？”
　　“对。”
　　“可是我学的是服装设计，和秘书没有一点联系。”
　　“你还想继续找服装设计的工作吗？”
　　“我。”回想起这几年的事情，突然有点退缩。如果是两年前，即使再艰难，我也会理直气壮的对他说‘是的’可是，今天，当我再次面对他的时候，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来回答他的问题。
　　“辰溪，高中的时候我选择放弃，并不是我没仔细想过，理想，拥有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当你真正接触它的时候，还会有那般魅力吗？”
　　我低下头，看着光滑的地面。确实，这段日子，我过得很累，我以为自己可以，可是，每每怀揣着希望，每每都是失望而归，有段时间，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有没有这份天赋，不同于他人。想想这两年，失望多过希望，泪水多过收获，疼痛多过快乐。可是要我做他的秘书，是不是有点……
　　“我想我不合适吧？”
　　“怎么会呢，这两年的工作经历已经很好的说明你的情况了。”
　　“可是，是你的秘书，不合适吧。”
　　他笑笑说“你以为我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吗？”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以前，只要是原则上的问题，他就毫不退让，同班时，叫他给我抄下题目都不肯。这个人，简直是……让人到发指。
　　“我真的做不来。”
　　“辰溪，还记得那时候你是怎么考上理想的高中的吗？”
　　我点点头，“嗯，那时候，如果不是你，我是绝对考不上的。”
　　“其实你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没有人是可以不通过努力获得成功的，那时候虽然有我的帮助，但是如果没有你的努力，你怎么可能考上。”
　　“我觉得我很笨，如果不是有你那套学习方法我怎么可能考得上。”
　　“那大学呢？那次你不是考得很好吗”
　　“那是因为你告诉我‘有梦想就应该努力去争取’所以我才……”结果，你却早我一步……后面的话我没法说出口。
　　“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只是面试，并不是直接可以上班了。我们开始吧。”
　　“嗯。”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微微带点红的天空，感觉有些恍惚，不知道身在何方，不知道自己喜欢或者难过，只是觉得落寞。这些年来，一个一个人离我远去，先是爸爸，虽然他后来没有做好爸爸的角色，可当知道他跳楼的那一刹那，我的身体竟然是发抖的，不能控制，然后，胸口仿佛被什么人拼命攥紧了，很闷很痛；是妈妈，当爸爸自杀，当法庭的传票寄来，当自己选择专业，她忙碌着远离我，起先时常躲在被窝里哭，后来在林宇的安慰下也慢慢接受了；然后就是林宇，本以为永远不会背叛你，离弃你的人，却在某天突然不得不离开你时，哭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了。我只能看着他，远远得看着他；现在是程昱，那个男孩，我把他当成亲人，真的，有时候我觉得比林宇还亲，就仿佛真的是我亲哥哥一样，可是，当我知道他就是欺骗我的那个人，他就是整个阴谋的策划者，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抬头望着天空，只是希望能够遏制住眼泪的滑落，可是怎么可能呢，它还是顺着脸颊，随着重心引力流了下来。我只是想要简单生活，难道连这一点都不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