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理想见鬼去吧》雨汐雨乐

33、第 33 章

　　那一天，我做梦了。梦见在还没有认识程昱和丁颖的时候，我和林宇在海边，我看见他脸上显现难得的笑容，我看见他微笑着说：辰溪，你怎么能这样，我衣服都湿了。然后，这些都不见了，我看见程昱说：小尼姑，你怎么能这样，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安然自得。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我看见他们的微笑，心里一阵慌乱。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哭，原来现实和梦境是可以互通的。我忽然很想问问程昱，我害怕有一天他会和林宇一样对我说：对不起！在还没看清时间之前自己就先开始拨了号码。夜半的时候，空间异常宁静，唯独只有电话那端的“嘟，嘟，嘟”伴随着心跳声。感觉格外的寒冷。
　　“喂。”那边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
　　“程昱，是我。”
　　那边的他突然来了精神，亲切的喊我：“小尼姑，什么事？”
　　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失去了勇气。“没什么？你在那边还好吗？”
　　“嗯，还行，我后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带你去看电影。”
　　“嗯，好。我等你。”
　　“呵呵，小尼姑，你好像很少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突然让我觉得有点不适应。”
　　“呵呵，那么晚安，早点睡。”
　　那边传来了笑声“晚安？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你应该说早安才是吧。”
　　我抬头看了看钟，囧，4点“那个，你再睡会吧，早安！”我挂了电话，舒了口气，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我害怕如果是真的，我还会不会有勇气接受他。答案不言而喻。我看着
　　窗外的灯光，明晃晃的，远远看去很艳丽，很漂亮，可你走近一看也不过是一盏盏的灯，我害怕只要自己走近，就会发现它的拙劣。我宁可遥遥相望，那样至少存在着幻想的美好。也许对我而言，幸福真的是件奢侈的事。
　　醒来之后想了很多，再不能入睡，只能看着远处的车辆渐渐地增多，看着路灯熄灭，看着路边出现了卖早点的摊贩，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从远方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回到公司，却传来了裁员的消息。看上去每个人都很紧张，金融危机，自己造成也当自己承担，可有时候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明明导致这场金融危机的不是我，可我还是得承担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大家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怪异，经常在卫生间里补妆的“时尚族”也开始认真的在电脑前工作。我安然自得的干着我的工作，并不是我不担心自己会被裁掉，也并非是我有厚实的后台，只不过有些事情你没法努力，你只能认命。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个月，让我几乎以为这个裁员的消息只是为了让我们提高工作效率。可最后结果还是来了。我也在名单当中。并无太多的意外，也没有太多的难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一个曾经跟在已被裁掉的总监下面的人，怎么可能相安无事。我不害怕被解雇，只是一想起那段灰暗的日子，就会浑身哆嗦。那段日子，让我失去了自信，希望，还有爱情。我不清楚被裁之后的日子会怎样，但我知道跟现在不会好到哪里。一个是现实的鞭策，另一个则是心灵的折磨。拿着自己的物品，先前以为不会有太多东西，结果整理整理，竟然也有满满一大箱。真的有点可笑。有些东西，即使你不留恋，不想去记忆，可总会有些东西让你记起。看着手上的箱子，突然就那么一声叹息脱口而出。
　　“你没事吧，只是失业而已，叹什么气，不是有你家那位帅哥嘛，多金又帅，你还不如早点嫁给他，当现成的少奶奶。哪像我们，还要拼命赚钱养活自己”
　　我只能对她笑笑。“少奶奶，真的让人很羡慕，可是如果只是为了不做工作而要嫁给一个不爱的人，那我还是选择继续努力工作。”抬头看看天空，一片晴朗，真是个好日子——裁员的好日子。
　　我看见天空中的一张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灿烂，它仿佛在嘲笑我的木讷，我的无知，我的无力。马路对面，我看到林宇在车里抽着烟，他的脸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颓然。他看见我，弹掉烟头，向我这边招招手。恍若回到高中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等着我，无论多晚，无论刮风下雨。
　　在车里，他笑着说“失业快乐！”
　　我傻愣愣的看着他，“你就这么高兴我失业？”
　　他摇摇头，“这些日子看着你，觉得太委屈你了。而且你也并不喜欢不是吗？”
　　原来，他都知道，他都看着。“林宇，着几年，你过得好吗？”
　　他直视前方，并未看我，只是笑笑说“日子很平淡，谈不上好不好。只是我很开心，你还是关心我的，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
　　“其实我还是无法原谅你，林宇。这几年总会在半夜惊醒，噩梦连连，如果不是一直有程昱陪我，我估计没能这么勇敢的面对你。
　　“如果我告诉你我告诉你的那些都是真的呢？你还会相信他吗？还会嫁给他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连我自己都没想过，从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辰溪，回到我身边好吗。”他在车上轻声说。
　　“林宇，我现在脑子很乱，你的事，还有我的，这些夹杂在一起，堵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日子飞速转动，好像没有消停过的样子，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睡一觉，简单生活。”
　　他回头看看我，过来好会才说“我等你。”
　　帮着我把东西搬上，他还是站在我身边，独特的味道飘过来，让人感到安心。电梯门在这一刻打开，我看见程昱站在我家门前，手上是一束“蓝色妖姬”他看到我们，明显得呆滞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小尼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他看着我说，然后转向林宇，“谢谢你送我女朋友回来。”然后准备接过林宇手上的东西。
　　林宇笑笑说“不管怎样，我和辰溪都走过了这么多年，做这点事应该的。你手上拿着花，还是我拿进去吧。”说着，自己率先走进了我家的门。自顾自地坐上沙发。程昱也不落后，马上坐上他对侧的位置笑笑说“哥们，好久不见，改变不少呀。”
　　林宇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说“没什么，人总要吃一堑，长一智的。要不然被人耍得团团转，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现在的人都以为自己很聪明，却没想过夜路走多了，总要摔跤的。”
　　“哦，看来你是去哪个寺庙里休养过了，突然变得这样哲理。”
　　“呵呵，玩笑玩笑。听听就行。”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突然觉得很揪心，以前他们两个是最好的兄弟，现在却因为我在这里说这些满身刺的话，我难道真的是个祸害。“喝点水吧。”
　　“小尼姑，坐这边。”
　　“辰溪，这边坐。”两个人异口同声说。
　　我赶忙推辞，“不了，我还有些事没做完，你们聊。”可还没等我转身，程昱就把我拉到了他身边坐下。抬头看见对面的林宇眼神一暗。“送完客人，过会我帮你做。”坐在我身边的程昱明显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仿佛我就是他们在抢的物件。
　　“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我想休息了。”我觉得脑子发毛，想要逃离这场战争。
　　“小尼姑，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就没想我，我留在这吧。”脸上满是期待。
　　“我，”看向对面的林宇，“我，我……”
　　“程昱，丁颖的孩子是你的吧。”程昱明显得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转过身看着林宇，“那孩子当然是你的，你酒后乱性，背叛小尼姑的证据。”
　　“你以为你这样说辰溪就会相信你，我告诉你，你说我没资格，你一样没有资格，要不是你和丁颖的设计，我会和辰溪错过这么多年，辰溪已经知道一切了，他不会再相信你的。”
　　“辰溪，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他忽然有些急切。
　　“我，我……”我忽然有些恐慌，我只是想简单生活，可他们希望我给他们希望，这种被人托付众望的感觉太过沉重，我很害怕。
　　“辰溪是个善良的人，我很早就对他说了这件事，我相信你一定察觉到这段时间她怪异，其实你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去问她，这段时间你急着求婚不就是因为丁颖告诉你我开始怀疑你们的事情了吗？”
　　“辰溪，我不管他怎么说，我只要你一句话，你相信我，还是他。”
　　还是无法逃避，该来的还是来了。“林宇，我想和程昱好好谈谈，你先回去吧。”
　　他看了看我，过了很长时间才回答“好。”然后踱步出了门。
　　34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笑着说“其实我很难过，那天林宇告诉你们有一个天大的阴谋，我几乎想要放声大哭起来，可是很快我就原谅了你，想到你和我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即使你做过任何事情，我都会原谅你。你真的就像我的一个大哥哥，时时都在保护着我，还要挖空心思的让我开心。其实我真的想过和你结婚，我真的想过，如果和你在一起，日子久了，真会爱上你也说不定，可是当我听到从你爸爸口里说出来的话，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的。我觉得自己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我，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踏上教堂，或者可以告诉别人，这就是我的爱人，可是……也许上天就在和我开一个玩笑一样。”
　　“辰溪，我可以的，你等我。”
　　泪水在微笑的脸上纵横，迷糊了我的双眼，我摇摇头，“不可能的，先前我下定决心跟着你到你家，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并不是因为林宇，只是我知道无法再像以前那般抱着你，想着和你结婚，我觉得我。”思维不知怎么的，就凌乱了，哭声抑制不住地从嘴边露出来，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一辈子都无法再拥有的好朋友。“程昱，程昱，我，我……”
　　他走过来，抱住我，“小尼姑，和我结婚吧，和我结婚好吗？答应我。”那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我抱着他哭着，哭着，直到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