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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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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谢谢你记得我这么久。”两千多年，真的很久。
“我找了你一百多年，蝶舞。终于在锁妖塔中探查到了你的妖灵。我又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才将三昧真火和我的元神相容，将镇塔之宝冰魄银龙击败，将你从锁妖塔中解救出来”她有些感慨。
苦涩的滋味越来越重，三百年，这样的恒心，终于有人肯为我而为。真讽刺，为的是我千年修行的内丹。
“蝶舞，一百多年来，我一直守在锁妖塔周围，我知道你这两千多年来的一切事情。我知道你想修成人身，尝一尝那爱和被爱的滋味。我为你找到了刘景元，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还有郡主，她家事显赫，你这一世，可尽享荣宠。我可以将你变成郡主，只要你肯将你的千年内丹给我。”
我问：“为什么要费这般周折，你为何不直接取了我的内丹。”她道行高深，这也非难事。
苏慕一怔：“蝶舞。我若取了你的内丹，你会死的。”
我道：“因此，你要我变成郡主，来跟我交换？”
她道：“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法子。”
“谢谢你，这般为我计较。”我语气淡漠的不像感谢。
她见我冷淡，有些诧异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已经算过，刘景元与郡主是九世爱侣，蝶舞，失了内丹，你无法再拥有不死之身，但你既可免受修行之苦，又可在未来九世，都收获完满的爱情。”
那一刻的寒冷侵蚀，噬咬每寸肌肤，这就是她的整盘计划——先假扮成刘景元与我相识，让我的内心被情欲所搅动。之后又以郡主的身份，让我去诱惑刘景元，她明知道刘景元与郡主是九世爱侣，绝无可能变心，目的就是要我明白，妖永远无法收获人的爱情，这样，我就毫不犹豫的接受她的条件，为了得到爱情，心甘情愿变成人，奉献我的内丹。
我半天不开口，她轻声唤我：“蝶舞”
我有些恍惚：“你这么做，从此将陷入万劫不覆的境地。”
她点点头：“我知道。”
是啊，知道，却还是肯这样为那个人付出，不惜为她滞留人间，不惜为她拆散九世爱侣，不惜为她把一只狐妖变成人。
我说：“那个人，她真幸运”
她愉快地微笑：“遇见她，是我的幸运。”
我默然。
她试探的语气：蝶舞，你怎么了？
“你闻到了吗？昙花开了。”
“苏慕，我想去看一看那些昙花。”
不知是不是内心的愧疚，毕竟她欺瞒了我，不肯拂我的意。
推开窗子，清冽的空气蕴含着淡淡的花香，那味道绝不张扬，却沁人心脾。
“蝶舞，你看。”
如雪的花瓣，嫩黄的花蕊，微微颤动，似乎被我们到来的声音惊扰。
“听人说昙花是为韦陀而开，你听过那个故事吗？”——其实我知道这个故事，我只是想听她说给我听。
“据说从前有位花神，爱上了一位侍弄花木的小伙子，私自下凡，与他结成夫妻，却因此触犯了仙规，被押解回天界。”
“偏天界有这么多规矩。”——我插了一句嘴，她温柔一笑。继续讲述：那个小伙子出家为僧，拜如来为师，赐名韦陀。韦驮潜心习佛，忘记前尘。花神幻化人形，再次出现在韦陀面前，可韦陀已经不记得她了。花神黯然离去，她知道，韦陀每天要采集花瓣的露水烹茶，因此她变成一种花，在黎明时分朝露初凝的那一刻才绽放。‘昙花一现为韦陀’，说的正是这个故事。
我看着她：“就算韦陀不记得昙花，她却还是如从前般眷恋于他，无缘无悔。只是这样的爱情太过凄美，我还是希望有情人成眷属，长相厮守。”
苏慕小心翼翼地问我：“蝶舞姑娘，你是否愿意……”
我点点头：“我愿意将我的内丹，送给那个人。”
她感激道：“谢谢你，蝶舞。我会依照我的承诺，将你变为郡主，让你也跟想要的人在一起。”
不，她不明白，就算她将我变成郡主，我也并非是跟想要的人在一起，因为，我想要的人，不是刘景元，而是她。
我告诉她，我不要变成任何人。
她大骇，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她提醒我，我的内丹一旦失去，我便会被打回原形，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我告诉她，我不要做别人的替身。
苏慕默默地注视着我，眼里有几分不解，几分不忍，几分不舍：“我没想到，你这般骄傲，这般固执，你这又是何苦。”
她以为我是在成全别人。
她永远不可能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她。
我不想令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背离仙界，自我放逐三百年，已触犯天条，如果一念之差，拆散九世爱侣，从此便堕入魔道，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修行了数千年的道行，毁于一旦。
“昙花一现为韦陀”，我比昙花幸运，她一直记得我，两千年，她没有忘记我。
“你一共救过我两次，第一次是用自己的血，第二次耗费了你三百年的光阴。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愿意助你完成心愿”。
“你在想什么？”——苏慕见我望着湖水出神，出言询问。
“我在想他们的婚礼，一定很热闹。”
她牵着我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湖水没过了我们的膝盖。她双手托掌，自丹田缓缓上升，至胸前翻转，掌心向下，双臂伸出，在空中一划。
面前清澈的湖水立刻起了变化，像一面镜子，照见千里之外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