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笑看沧海

5、第 5 章

　　“你还挺厉害。”

　　这一天下来挣了不少，虽然收费便宜，但是耐不住人多啊，收入还挺可观。

　　程晏青背上药箱，道：“江兄反应也很快。”

　　江初瑶发现这个人不管是嘲讽也好，夸奖也罢，他总是会以相同的方式回应你，总是言笑晏晏，不过多欢喜，不过多悲伤，时常感觉疏离。

　　不过，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比如她就是一个个性非常突出的人，只要不打乱她的节奏，她的包容心就非常强。

　　“忙了一天饿了，晚上吃什么呀？”她说。

　　程晏青道：“客栈后面的那一家怎么样，白天的时候人很多。”

　　“你又看不见，你怎么知道人多？”

　　“我听见了，很热闹。”

　　他们又在城里待了几天，每天都很热闹，当然也赚了不少，程晏青的名声也渐渐打响，那天不知怎么传的，在城里七嘴八舌嚼了一通，传回他们耳朵里，居然变成了程晏青比城里医馆的老馆长还要厉害。

　　程晏青受之有愧，说不敢当不敢当，老馆长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他初出茅庐，怎么会大过他去。

　　旁人都说他谦虚，各种疑难杂症都能治，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神不神医江初瑶不知道，反正她觉得这边的人都挺神的，从一开始的正经问诊逐渐离谱起来，比如：

　　“大夫，我这左眼皮一直跳，是因为什么啊？”

　　江初瑶：“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下一位。”

　　程晏青：“……”

　　“大夫，我这几天晚上总眼花，有时还会看见我家鸡舍附近有黑影闪动，您能帮我看看眼睛吗？”

　　程晏青收回把脉的手，说：“您的眼睛没问题。”

　　“可是大夫，我真的看见了……”

　　江初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你应该去鸡舍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说完又看了看日头，“现在还来得及。”

　　那人初时不明白她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啊”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又“啊”了一声，站起来便往家的方向赶。

　　程晏青：“……”

　　“大夫，我总觉得脖子很重，明天早上起床都会冒虚汗，走路也总是觉得气喘吁吁，是什么原因？”

　　程晏青迟疑了一下，道：“您晚上尽量不要活动……”

　　“啊？”那人没听清，上半身靠倾过来，江初瑶被他身上那些金烂烂的东西晃了满眼，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程晏青只听见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炸得他皱起眉，“您……”

　　江初瑶遮了一下眼睛，道：“你把脖子上的项链拿了，脖子就不会那么疼了。”

　　“那我冒虚汗……”

　　程晏青憋了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禁欲。

　　日子很热闹，然而江初瑶说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时常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之前追他们的那些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是不知道在顾忌什么，一直没有动手。

　　或许是怕他们突然消失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吧，毕竟他们现在那么出名，若是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此地，怕是说不过去。

　　江初瑶掂量了一下荷包，说：“这点银子也够到粱城了，不用再去了。”

　　到粱城她的任务就完成了，也不会再花他的银子了，最近早出晚归，她也体会到了赚钱的不易，特别是他还瞎了，去当大夫也挺不容易的。

　　程晏青解布条的手一顿，道：“明天再去一天，到了晚上我们就出发。”

　　“行。”

　　下午天热，人不多，他一个人忙得过来，而且他说他要试着自己开药方，以后江初瑶不在身边，他得会自己开才行。

　　他都这样说了，江初瑶就没有再守在那里，她就近去了家茶馆，找了个能一眼看到他的位置，她不会品茗，也不懂茶，只是单纯图个凉快。

　　夏日炎热，蝉鸣不绝，坐着坐着瞌睡虫爬上了脑袋，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以为才过去几秒，谁知等再睁开眼睛，太阳已西斜，红色的霞光布满了空气。

　　她从桌上抬起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便下意识寻找程晏青的身影。

　　正前方不知何时来了许多人，把他团团围住，众人七嘴八舌，有些说得急了语气没个轻重，听起来倒像骂人了，程晏青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语气不疾不徐，没脾气似的，好欺负得很。

　　她眨了眨眼睛，见他还好好的待在那里，便放下心来，捧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视线一直聚焦在他的身上，渐渐地攒动的人群变成了斑斓的背景板，吵吵闹闹的声音变成了不知名的乐曲，霞光渲染出了一片灿烂金黄，映照在他俊逸的脸上，和煦的笑容，清朗的声音，耀眼的自信，不知不觉烙印在她的脑海里，难以磨去。

　　太阳越来越沉，直到含了半个在山顶，程晏青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客栈。

　　江初瑶喊了他一声，程晏青便摸索着走过来。

　　“累吗？”他这句话有意思了，明明忙了一天的是他，江初瑶顶多算背景板，哦，不，背景板都不算，充其量就是凑个数。

　　江初瑶站起来，拍了拍手道：“还行。”

　　她把钱放在桌子上，门也不走，干脆从窗台那直接翻出来，“你让开一点。”

　　程晏青听到“啪”的一声，窗框撞到了墙壁，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惊呼，令他心里一紧，以为她脚滑了，抢过来要扶她。

　　江初瑶却看得清楚，两人距离很近，要是一个弄不好会直接把他撞倒的，电光火石之间，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下意识握住程晏青伸出的手，微微一借力，翻转到他身后去了。

　　“当心！”

　　程晏青只觉一阵微风从耳畔掠过，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扑面而来，很淡，像是一道温柔的春风，却吹得他心湖泛起了波澜，紧握着的手微微一颤。

　　“我没有那么弱好吧，一个窗台而已。”江初瑶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确实有些冲动了，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掌心的柔软。

　　“今天收获不错，我请你吃大餐。”程晏青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荷包。

　　“好啊，正好肚子饿了，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味道很好，早上过来的时候我就闻到香味了。”

　　“那么远都能闻到，江兄莫不是狗鼻子？”

　　“说谁呢？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