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语（中篇）》孟寻缃

8、第 8 章

　　屈自清烧了壶热水放在贺正洁的床头后，又去找了些零嘴吃，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又进了贺正洁的房间，摸了摸贺正洁的额头感觉已经退烧了，就悄悄出门，还把门从门外锁了，让贺正洁不能出门。

　　屈自清开车来到秦九思的别墅，也不知道她大清早来这做什么。

　　“来了？”秦九思穿着睡袍，刚洗过头。

　　屈自清穿着一身小黑裙，披着大波浪，从鞋柜里拆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厨房里“叮”的一声，秦九思从微波炉里端出一盘包子，说道:“七月半快到了，咱们去柚安吧，那些人想回家。”

　　回家……屈自清也想回家……

　　“那Mi——贺正洁呢？”

　　“这确实是个麻烦。”秦九思思索着。

　　“她应该没问题。”

　　“你之前说小芸也没问题，小芸大学毕业就来我们公司了，我相信她没什么问题，也应你要求不让她掺和进来。可贺正洁不一样，他爸是百林县公/安，她又恰好来我们公司了。”

　　“她爸是公/安和她有什么关系？”屈自清不理解，“您女儿也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呀？”

　　“这不一样！”秦九思说道，“九思九思，九死而一生呀！我不得不事事谨慎。”

　　“教授，我想把贺正洁送走。”屈自清说道，“她说她想去北京，只要我们把她送走，等到9月份，她要回学校教书了，到时候我们再搬走，她就不知道我们会去哪了。”

　　“屈自清，你别太善良！你的善良是给别人丧尽天良的机会。”

　　屈自清拉下自己小裙子的拉链，一步一步走近秦九思。

　　秦九思细着眼睛，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之前让你用/身/体/换小芸不掺和到我们的事，你不肯，用的是忠心。怎么，这次想用/身/体/换贺正洁的离开？”

　　屈自清拉下/肩/带，秦九思顺手搂/着她的/腰:“教授，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那么多牵扯进来。咱们做的是赔命的买卖，人越多反而越乱。她们都是无辜的人，我能为她们做担保的东西不多，一个是忠心，一个是身体。”

　　“你为什么要放她们走。”

　　她们一个是有着我不可能拥有的天真，一个向往着我不敢向往的自由，也许放过她们就是放走我自己吧。

　　“我怕你出意外。”

　　秦九思贪/婪地吸/着屈自清/身上的味/道，心中打定一个主意:“好，我答应你。”

　　风卷残云之后，屈自清洗了个澡后就回家了。

　　话说贺正洁醒了后，看见屈自清给她的留言，却发现自己被锁在家里。她没法子，去厨房里找到屈自清给她留的早餐。

　　快到中午时，贺正洁听见开门声，走到门口迎接屈自清。

　　屈自清摇摇晃晃走进来，把钥匙扔在柜台上，正准备脱下高跟鞋，却看见贺正洁站在前面，她立刻挺直腰板，问道:“你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吗？”

　　“好多了。”

　　屈自清说道:“我忘记买菜了，你自己点个外卖吧，我先回房间躺一下。”

　　“Fiona！”贺正洁叫住已经换好拖鞋的屈自清，“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九思公司为方便员工，公司里有个小厨房给大家准备午饭，所以他们中午基本上不用回去。屈自清在中午时回来，让贺正洁十分疑惑。

　　屈自清一愣:“今天……不是周六吗？”

　　“哦哦哦……”贺正洁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在往常的双休日，屈自清也会待在办公室里。

　　“真的太累了，我要回去躺着了。”屈自清没继续理她，径直地走回房间。
　　直到天色昏昏暗，屈自清才下楼，她看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贺正洁，便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去厨房找吃的。

　　贺正洁听见厨房的响声，睁开惺忪睡眼:“我中午叫了超市的外卖，送了一些菜来，咱们煮火锅吃吧。”自从贺正洁住过来后，她总是时不时地做些好吃的给屈自清吃。

　　二人便在厨房里忙碌，开始洗菜择菜，锅里水开了，贺正洁拆开火锅底料倒进去，闻不到一丝底料的辣味和香味。

　　她们摆满了整整一餐桌的菜，二人开始一份一份下菜。

　　贺正洁最喜欢挤虾滑，看见不知道什么材料混成的虾滑从三角形塑料袋的小口挤出来，既恶心又好玩。

　　“Mila，过几天在北京有个培训，你替公司去吧。”屈自清说道。

　　“啊？我去？一个人？”贺正洁不停地吃着碗里的酱料。

　　“嗯对，公司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你就替公司去吧，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屈自清始终没抬过眼，“我报的是至尊班，一个班里只有四五个学生，封闭式培训，不过为了让学员学得好，培训时会没收手机。”

　　“哦……那就没手机玩了。”贺正洁舍不得离开她的手机，即使从来没有人找过她，“培训多久？”

　　“十天吧，准备一下下周去吧，16-25号，不会耽误你回百林上课吧？”

　　“不耽误，他们九月以后才开学，我没有申请当班主任，他们要军训，上课时间会更晚。”贺正洁戳着碗里的丸子，“14号是七夕节……我能在这过完七夕再去吗？”

　　“都行，你要是想再提前点去北京玩玩，我可以安排你吃住。”屈自清似是想起什么，“你去北京之后的一切，一定要听我的安排——万一你朋友叫你出去玩什么的，千万别出去。”

　　“哦……那你能不能陪我去北京？”

　　“为什么？”

　　贺正洁憨笑道:“你就不怕我在北京迷路？”

　　“不会的。”

　　“我会让人护着你。”

　　贺正洁神色低落:“秦教授会杀了我，对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你之前跟我说你想要自由，既然你想要我自然会给你。”屈自清说道，“还有，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来陪我。”屈自清想起她的父母，想起她的哥哥。

　　她以为她习惯了孤独，可是贺正洁来了后，让她再次感受到陪伴。

　　可惜，贺正洁又要离开了。

　　“所以，是因为我陪伴你？”贺正洁把火锅的火关小，“Fiona，如果……你会不会去公安自首？du/品……可不是个好东西。”

　　屈自清抬头紧盯贺正洁的双眸:“你不能对外面的人说你在公司发生的一切事情，你会没命的！”

　　“我不会乱说的。”贺正洁舀了一勺菜给屈自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密室里，秦教授说帕西是卧/底，那帕西一死，他背后的人不就会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不要出去乱说，不然他们会把帕西的死归咎于你身上，你也难逃一死。”

　　“这是在威/胁我？”

　　“这是善意的提醒。你既然来了，总得抓住你的小辫子，免得节外生枝。”屈自清把火开大，又烫了一些菜，“怎么？捅了帕西一刀，感觉怎么样？你走出来得很快嘛。”

　　贺正洁笑道:“开始很害怕，现在觉得也就那样。”

　　“我想知道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帕西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去捅帕西？”昨天碍于贺正洁生病，屈自清没问出口。

　　“昨天告诉过你……”

　　“那不是实话！”

　　贺正洁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提起还是放下，屈自清是什么时候能分辨出她能说实话还是假话？她还没有编好掩改谎话的谎话，这该如何是好。她突然想起学生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老师，如果你的学生耍贱，你就要比他们更贱。

　　可是在这……能用上吗？

　　贺正洁“啪”的一声，把筷子甩在桌子上，这声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又小心抚摸了筷子几下以示安慰筷子。

　　“你要是觉得这不是实话，那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那我哥……真的是被冤枉的？”

　　贺正洁一愣，原来屈自清在纠结这个，可她有千千万万句话，也不能说出来:屈自清！你清醒一点，你想想你哥哥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接触那些东西呢？

　　“我不知道。”

　　没有一句话比“我不知道”四个字更实用。

　　“也对。”屈自清的满怀期待瞬间破灭，“我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二人各怀心思地收拾吃完的火锅，谁也不理谁地回到房间休息。

　　贺正洁一边思考一边码字，不久后，高臻得到了「我去北京培训」的暗号。

　　高臻得到的消息太少:几个人？什么时候？北京哪？

　　一个具体的消息都没得到。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高臻本想拨个电话给贺正洁，又想起孟达毅昨天传回来的消息，最后决定拨给夏欢局长，还抱怨了一番贺正洁不把消息说清楚。

　　夏欢沉默良久，才提醒高臻最近不要和贺正洁有联系，因为贺正洁此时有可能和省厅的黄思明（帕西）一样，被监/听或者被监/视。

　　夏欢没有猜错，贺正洁的手机号码确实被监/听，她手机的ip地址和屈自清家wifi的ip地址都被监/视——这一切的操作正是秦九思。

　　秦九思通过ip地址发现贺正洁发出的微博和小说章节，甚至把贺正洁的微博和小说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还花式组合了一下她微博和小说里面的一些字，依旧没什么发现。

　　往常一样的段子，往常一样的小说字数，往常一样的网抑云。

　　没有出现奇怪的点。

　　难道贺正洁真的是个普通人？不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贺正洁就这么被监/视了一个星期，她不能随意外出，不能随便和外面联系，屈自清一直跟着她——这大概就是帕西之前的生活。

　　但秦九思没有让人没收她的手机、笔记本，似乎已经不把她当回事，又似乎在等她与外界联系时不经意漏出马脚。

　　七夕那天又是周六，贺正洁大清早地拉着屈自清去爬山。屈自清不知道贺正洁要做什么，但也答应和她去爬山。

　　二人拿着手机就出发了，下楼打了个车去粟州市城郊的山——无过山。

　　无过山算是粟州市最高的一座山，山上还有一些村民，每天早上都有很多人来这爬山，美曰拥抱大自然。山上还有一处竹林，不少人也会来这拍照打卡做视频。

　　“你怎么想起来爬山了？”屈自清问道。

　　贺正洁笑着在山上蹦达，结果没力气了，呼哧呼哧地跟在后面:“我本来想看日出的，可我起不来，就变成爬山了。你之前来爬过吗？”

　　屈自清点点头:“有时候拍视频需要背景就会来。”

　　“那你来看过日出吗？”

　　“没有。”

　　“日落呢？”

　　“没有。”

　　贺正洁无奈笑着:“最可惜莫过于没看见一个城市的日出日落。我之前和朋友去秦皇岛，傍晚去海边想看日落，可是云层太厚，只能看见一小簇光，等到七点多还没天黑就离开了海边。第二天又想去看日出，结果我和朋友在民宿睡了一整天，又错过了日出。”

　　“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闪烁。”屈自清笑道，“Mila，等你从北京培训完回来，我带你去泰山看日出日落。”

　　“你请我？”

　　“包吃包住。”

　　“好的好的！”贺正洁觉得更有劲，爬山都轻松了不少。

　　二人在无过山的山顶上俯瞰整个粟州市，整个世界都变得渺小，可也没觉得自己多伟大。

　　贺正洁伸出双手去触摸那缕阳光，看着一手深蓝色嵌着雪花的美甲，一手红色嵌着金色玫瑰花的美甲——这是昨天屈自清给她做的美甲，在阳光更近的照耀下又是不同的感觉。

　　屈自清把她的手放下来，笑道:“别抬手，你这姿势太难看了，还以为你要跳下去呢！”

　　原来贺正洁把手伸直和身体成为一条直线，脑瓜子向后倒到能看见自己的双手。

　　贺正洁嘟着嘴巴把手放下:“我在想像自己是个女主角呢，你想想看照相机从那个角度拍过来，把我和太阳拍进来，然后再往这边移动……”说着还摸拟照相机的定点、移动，逗得屈自清嘿嘿直笑。

　　二人玩闹够了开始下山，同样的一条路，同样的一片景，再往回时遇到的却不一定是同样一群人。

　　她俩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些吃的，贺正洁去占座，屈自清去买吃的。贺正洁占了一个小方桌后，一个老奶奶端着一碗豆腐脑悠悠地走过来问这里还能坐人吗，得知能坐下时才坐下，还和贺正洁唠了会嗑。

　　“小姑娘，你姓什么？”老奶奶搅拌着豆腐脑。

　　“Mila。”

　　“米？娜？”老奶奶不标准地扯着这个读音，“是个洋名字呀？”

　　贺正洁猛地反应过来:“不不不，我姓贺，加贝贺。”还在桌子上笔划了一下。

　　老奶奶笑着吸溜了一口豆腐脑，说:“是贺/龙/元/帅的贺呀。”

　　屈自清一碗一碗地把碗端过来，老奶奶见了又说道:“姐俩一块来的？有伴真好，我以前也有个姐妹天天陪我早上爬山、晚上跳舞，可后来她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爬山、跳舞了。”

　　贺正洁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讪，别人说着她应着，偶尔回个话。

　　“哦，这样哦，请节哀。”

　　老奶奶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小姑娘你好可爱，我姐妹是去上海带孙子了。”老奶奶怕自己呛着，还把勺放下了，“她孙子皮得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带的，把我这个老姐妹撂在这不管了。也甭说她，还不知道我那死闺女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呢——小姑娘，你们有对象没？”

　　屈自清忙打断:“有有有，我们都结婚了。”

　　老奶奶羡慕地说道:“真好，你俩对象一定很忙吧，今天七夕都不陪陪你们。”

　　“对对对，他们做生意的经常在外跑。”屈自清转头看见贺正洁已经吃完了，又说，“吃完了吗？咱们回家打扮打扮，还要去火车站接对象呢！”

　　贺正洁明白屈自清的意思:“嗯嗯，吃完了。”

　　二人起身和老奶奶告别，如果她俩走慢点，一定能听到老奶奶嘀嘀咕咕地羡慕她俩的友情。

　　“Mila，下个地方去哪？”屈自清问道。

　　贺正洁拿出手机打滴:“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下午再出去吧！我发现有个书店特别好看，我正好要买几本书，咱们去书店吧。”

　　屈自清以为贺正洁去书店是拍照打卡发朋友圈发微博，万万没想到，贺正洁真的在书店翻了三个小时的书，还被书店售货员成功哄骗去充值「充500送50」的充值卡。

　　“你充值了……五百块？你要买那么多书？”屈自清不可思议地看着贺正洁扫了五百块钱出去，买书完全可以在网上搞活动时买，还优惠比实体店多。

　　贺正洁摸着「充500送50」优惠里送的一枝钢笔，是一枝黄色的钢笔，上面刻着一只小猫，还有一瓶小墨水:“这枝笔好看，单买得一百八呢！”

　　“……”屈自清越来越疑惑，“你不是很穷吗？”

　　“我也没说我没钱呀！”这倒是实话，贺正洁越看那枝钢笔越喜欢，“我花钱有些大手大脚，有些地方花钱多，就得在另一些地方省一点，拆东墙补西墙嘛。你看看，五百块钱送五十，再送一枝钢笔，多划算。”

　　“哦……”屈自清不太懂地点点头，“你能用完这五百块吗？”

　　“不知道。”贺正洁把笔收到包里，“没少被充值坑过，好端端的一家店，开着开着就倒闭了。”

　　二人走出书店，旁边是一家发廊，两个从发廊里走出来的男子相互聊了会，一位男子径直地走到屈自清的面前:“美女，加个微信吗？”

　　屈自清正愣在原地，贺正洁挽着她的手绕开那个男的走开，只听见后面的男子说了声:“长得丑的还耽误长得美的找对象。”

　　屈自清穿着白色小上衣、黄色格子小裙，脚上穿着一双镶钻的高跟鞋，她化了全妆，披着的大波浪让她气场全开;再看贺正洁，素颜朝天，一个随手抓的高马尾，一件大T恤加了件工装裤，整个人都显慵肿。

　　屈自清听那男子的话又是一愣，贺正洁忙拉着屈自清离开，屈自清却转头跟那两个男子说:“小心老娘下回素颜来找你，吓死你们去！”说完又拉着贺正洁离开。

　　“你……还蛮凶的哦？”贺正洁战战兢兢。

　　“呵，我用方言吵架更凶。”屈自清得意一笑，“吵完架果然让人开心。”

　　“你素颜不丑。”

　　“嗯？”

　　“很好看。”贺正洁说道，“有学生跟我聊过，说有同学觉得他很丑，我说不会呀，每个人的角度不一样，你正面看我不好看，但如果从侧面呢，总会有一个角度是好看。平眉不好看就画柳叶眉，披发不好看就盘发，总会有个角度是好看的。你素颜也很好看，吓不着他们，不用自卑。”

　　你刚才为什么要拉着我跑？

　　屈自清想问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话问出来，只嬉笑着回她:“那我不自卑，我自恋一点。”

　　天色渐暗，二人又去夜市逛了会就回去了，大概今天是七夕，路上的情侣也比往日多了不少，她俩也就不在这里挡人了。

　　她们二人回去后，屈自清帮贺正洁整理行李。贺正洁把衣服叠好，屈自清一件一件帮东西放进行李箱:不为其他的，她只想摸摸贺正洁的衣物里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屈自清没有摸出奇怪的东西，但她发现贺正洁有很多时尚的衣服，她也问过贺正洁为什么买了这些好看的衣服却不穿，贺正洁说是看着好看就买了，但自己没有撑起衣服的气质，所以一直没穿。屈自清想想贺正洁为节约一枝一百八的钢笔，而买了「充500送50」的卡，为了衣服好看而买，确实像贺正洁做得出来的风格。

　　贺正洁行李里除了衣物外，还有些屈自清有时候送给贺正洁的全新护肤品和化妆品等东西，也被装进箱子。

　　满满当当的箱子，贺正洁都怕超重了。

　　“衣服，保温瓶，笔记本……”贺正洁勾手指头数着还缺什么，“啧，还想买点吃的，你说我在这儿买，还是去北京买？”

　　“去北京吧，在这提过去多累？想吃什么，我让人帮你准备准备。”屈自清拿出手机准备纪录。

　　“我要吃香蕉、梨、火龙果、西瓜、凤梨酥，还有泡泡糖，要一颗一颗的那种。”

　　屈自清笑道:“你还真不客气。”

　　贺正洁嘿嘿一笑:“咱俩还客气什么？”

　　“你说在那个封闭室的地方，我能天天吃个大西瓜吗？”

　　“可以的。”

　　岁月静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