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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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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很快就到了,众人在公司大厅集合。秦九思揣着紫砂壶坐在沙发上喝茶,其他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侯昇点完人后确定所有人都到了,开始宣布组队名单。
他们选择这个密室有三层,非常多的小密室,要跑出去一定会耗很大的功夫。而且进门后可以发现有好几扇门,每个门都通向不同的密室,各小组可能相遇,也可能要逃出密室才能见到彼此。
小芸和魏东一组,贺正洁和帕西一组,屈自清和侯昇一组……秦九思说他年纪大了,就不参加年轻人的游戏。
贺正洁问她能和屈自清一组吗,得到了一个否定答案。没办法,她只好和帕西一组。
她想起帕西在海底捞卫生间的那一幕,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她提出和屈自清一组,是因为相对来说屈自清还是比较熟。
只是不知道是比较熟的敌人,还是比较熟的朋友。
当众人进入密室后,第一间密室里面有六个密码门,这些密码门上都设有不同的密码。每个门上有个盒子,里面装着是道数学题,也是开门密码。众人开始按侯昇的安排站在各自的密码门前。
小芸与魏东是最先破解密码门的小组,小芸十分兴奋地向其他人炫耀。屈自清说道:“Esmond,保护好Cloudia!(魏东,保护好小芸)”Esmond是魏东的英文名。
魏东点点头,带着小芸进了密室并关上密码门。
“滴”的一声,贺正洁和帕西也打开了密码门,贺正洁也喊道:“Fiona,我也解开了!”
“嗯!”屈自清只应了一声,继续解密。
贺正洁问道:“Fiona,你不让帕西保护我吗?”
屈自清白了一眼没有理她,谁知侯昇却说了句:“Mila,你需要帕西保护吗?你瞧帕西那么可爱,是你保护帕西还差不多。”
帕西仿佛是脸上纹了个笑容一样,先走进了密室:“别聊了,走吧!”
他俩进入第二个密室后也关上了密码门,这间密室是一个厨房样式的密室,他二人开始在锅碗瓢盆里寻找线索。
一男一女独处一室,贺正洁十分紧张。
可帕西并没有想破解密室的冲动,他坐在一旁看贺正洁研究密码。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开口,是贺正洁在海底捞时听见他磁性声音:“你知道他们的秘密吗……”
“咔”的一声,燃气炉后面的墙上有个贴着磁砖的木门弹了出来,贺正洁破解了第一道密室,帕西看见已经打开的小门,没有继续往下说。
贺正洁快速把门拉上,问道:“什么秘密?”
帕西将她推开,把门打开,那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需要爬过去。他轻声说:“去了下一个密室再和你说。”便先爬了过去,贺正洁也跟着后面爬了过去。
等他二人都爬到第三间密室,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于古代牢房的密室,这里除了一些刑具,还有秦九思、屈自清、王前进、侯昇等人。
在贺正洁和帕西进入密室后,侯昇把解密纸扔回盒子里,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门,其他几组的人纷纷放下手上的密码纸,走进这扇密码门,屈自清还出去把秦九思叫了进来。
而他们进入的这间密室就是贺正洁和帕西进入的第三密室。
“欢迎来到「严刑拷打」密室,黄思明、贺正洁。”秦九思坐在牢头的位置上,“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是谁?”
黄思明?黄思明是谁?
贺正洁还往来的通道里看了看,看样子,她确实是个傻白甜。
几个男的上来抓着帕西和贺正洁,帕西十分淡定,似乎已经知道了会发生这种事,贺正洁却一直在挣扎。
秦九思狂笑道:“黄思明,我竟没想到你居然是卧底,你一个泰国人居然是卧底。”
帕西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翻着白眼。
贺正洁不歇停地喊着:“什么卧底?你卧什么底?这不是密室逃脱吗?什么时候变成谁是卧底了?这是升级版吗?密室逃脱和谁是卧底的结合?”
直到她感觉到脸上有一层凉意,她才停止叭叭说话——一把刀正贴在她的脸上。
秦九思走到帕西跟前划着一根火柴,火灭了之后,火星蔓延到棍上,冒出轻轻的一缕烟雾,只看见帕西像条狗一样凑向那缕烟雾,秦教授满意地看着帕西的动作,嘲笑道:“你还为警/察做什么事?他们不会记得你所做的一切。”
烟雾渐渐消散,燃到火柴棍的铁丝处时就灭了,绑着帕西的人松开手,让帕西倒在地上抽搐。
秦九思又拿着一根火柴在贺正洁晃来晃去,问道:“你看懂了吗?”
贺正洁冷静说道:“这是你创新的du//品?火柴棍里掺了du//品,对吗?”
“聪明,不愧是警/察的女儿,是不是你爸爸告诉过你,我们这是什么地方?”秦九思把火柴放在砂纸上,很明显他也想用du/品控制贺正洁。
“放开我!”贺正洁越挣扎,抓她的人越用力,“我是老师!人民教师懂吗!你想让我吸//du?你让我的学生怎么办?等他们走入社会了,有人问他们的老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难不成他们要说教他的老师是吸//du的吗?”
秦九思笑道:“你不说,谁知道呢?”
“那也不行!du//品!你知道什么是du//品吗!”
“我当然知道。”秦九思看着这根火柴,这可是他的杰作呀,“快说,是不是百林县公安局派你来调查的?”
“调查什么呀?”贺正洁大喊着,“我之前是在法/院检/察院实习过,可我现在是当老师,公/安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隐藏了那段在公/安局当文职的经历。
“可你爸爸是公/安局的!百林县公/安局!”
“呵?你的意思是我爸让他女儿来这当卧底?”贺正洁似乎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秦教授,我尊称你为秦教授,是想问问你这个有脑子的人:你要是知道这里是搞du/品,你会让你女儿来当卧底吗?你是不是临走之前还要跟她说‘宝贝女儿,你去当卧/底吧,特别好玩,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还逼你吸//du,只要你答应去,我以后天天买棒棒糖给你吃’。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我要是知道你们搞du/品,我来个屁呀?我爸要是知道你这个du/窝,会让我来吗——你问Fiona,上回我爸来还和我吵了一架,一直想让我回去——我知道了!他想让我回去是因为你们是个du/窝窝,奈何他们有纪律规定,不能把这些事说出来。Fiona,你说得没错,我爸是爱我的。”
秦九思把火柴放下,他差点忘了,他也是位父亲,但他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他那年在粟州学院入职,找了个女朋友想好好在粟州过日子,后来刚结婚不久就认识了尤盛昌。尤盛昌那阵子住在粟州,经常请他吃饭、唱歌,尤盛昌出手阔绰,秦九思乐在其中。后来秦九思知道尤盛昌找他的目的,他本想拒绝,却抵不住巨额的诱惑,开始一边在苏天乐运来的东西里提取du//品,一边学着自己制作du//品。
没几年后,尤建华尤盛昌父子二人落网,那些du/民失去了du/源,直到有一du/民找到了他,他才重新制/du。也是这个时候,他和他的妻子离婚,妻子带着四岁的女儿和一笔巨资回了娘家河南。自此之后,他每个月按时寄一笔钱给妻子,就再也没见过妻女。
秦九思正沉思时,帕西猛得挣脱束缚,拉着贺正洁钻入密室里的一个暗格,进入了另一个密室。这间密室是地狱样式,墙上挂满了奇奇怪怪的面具,天花板上打着红色的光,整间密室更显诡异。
帕西拉着暗格的门,用旁边的铁棍卡着暗格的门,让外面的人进不来,只能听见外面的人在猛砸。
“你是省/厅禁/毒办的线人?”贺正洁问道。
“我是省厅黄思明,中泰混血,现在是中国国籍,我爸是泰国人,我妈是广西壮族黄氏。我泰名叫帕西,中文名跟我妈姓,叫黄思明。”这个声音是贺正洁在海底捞听见的声音,“时间紧迫,我告诉你的事一定要记住!我的手机早被没收,公司常派人盯着我,我没办法把情报送出去。记得,直播间就是与du民通讯的工具:公司每次直播提到的地点就是du品交易的地点;直播间出现的动物对应着子丑寅卯的时辰,也就是交易时间;直播间里的整体色调对应着安全系数,绿色安全,红色危险。”
如果贺正洁记性好,能记住屈自清当初去高速上接秦九思说的一句话就更明白了。
“我们会逃出去的,你要亲自和省厅汇报!我不会帮你转达!”贺正洁明白帕西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
帕西无畏一笑:“他们拿du/品控制了我,我已经和死差不多。那些人的手段我知道,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密室,上回进密室,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扛过来的。呵,谁知道他们从没相信过我,好在今天之前我特地来摸索过,才知道这有间小密室,而且监控拍不到这里。”
“帕西……”
“小贺,你要知道,不管我做为中国人还是泰国人,对禁/du这件事,中泰双方的态度是一样。”帕西从宽大的裤腿下摸出一把短刀塞到贺正洁手里,刀尖抵在他的腹处,他今天特地穿这条裤子,就是为了在腿上藏刀,“用力往这里插,我不一定会死,但你一定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不,万一你死了呢?”
“这个世界存在那么久,战争一直不断,想要和平,必须会有牺/牲。”帕西笑着,他的笑有振奋人心的作用,可此时贺正洁只剩下后怕,“我求你,如果我死了,一定要在我的墓碑上刻上‘黄思明’三个字,炎黄的黄,思乡的思,光明的明。我不想……不想要无名祭……”
“不要!”
“我是中/国/警/察,我可以牺/牲,但你是老百姓,你不能死!”帕西紧紧握住贺正洁的手,刀尖离腹部一定距离后,猛着刺入。
贺正洁能感觉温热的血流到手上,她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帕西就要命丧于此。
帕西微微一笑,耳语道:“小贺,别太冷静。”一边去抠掉贺正洁握住刀柄的手,帕西无奈,只得将贺正洁的手往外一拉,连同刀子一块取出来,最后他捂着流血的地方在地上抽搐,贺正洁握着刀柄不知所措,呜呜哭着爬到帕西旁边。
暗格的门很快就要被弄开了,帕西远离着贺正洁,轻声说着:“快呀!快喊呀!别太冷静!”
“啊——”贺正洁尖叫着扔掉刀子,后退到门边,门的那边很明显停了一会。贺正洁继续尖叫着,她看不清帕西此时的表情,悄悄地取出卡在门上的铁棍。
“救命呀!”
贺正洁打开门后冲了出去,倒在屈自清身上,她的手上身上沾满了血。
小芸和魏东在另一间密室里,小芸听见喊叫声:“是Mila的声音?他们怎么了?”
魏东沉默半刻,似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说道:“这些小密室里好像有一个是鬼屋主题,Mila可能被吓着了。”
小芸笑道:“嘻嘻,等我们出去了,我一定要嘲笑她。”魏东点头不语。
再说这边,贺正洁跑出来后,其他人冲入密室看见倒在地上的帕西,他们把应急灯打开,关上红色的灯光后,才看清帕西倒在血泊里。
秦九思从后面缓缓进来,蹲下看帕西的状态,问道:“贺正洁,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刺黄思明,你要是把他刺死了可怎么办?”
帕西鼓着一口气想要说话,秦九思阻止他发言,示意屈自清把贺正洁带来让她说。
贺正洁睁大双眼,惊慌喊道:“他藏刀了!他威胁我!我要杀了我!”
帕西满意一笑,骂道:“狗东西,要不是你刚让我吸/了一点,我怎么会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秦九思一声冷笑:“还能骂人?还没刺透呀!”
贺正洁看着双手上渐渐凝固的血,哭喊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Fiona,我杀人了!”
屈自清安慰着:“没事没事。”
秦九思走到密室的尽头,将墙上的木板取下,那是一窗迎街的窗户,他打开窗户,能听见外面车子驶过的呼啸声,令人异常恐惧。
几个大汉将帕西架起,拖到窗户边,贺正洁忙喊道:“你们要做什么?我捅了他一刀,他会不会死呀?我有钱,快带他去医院吧!我不想杀/死/人!我爸要是知道我把人杀死了,他会打死我的!我是警察的女儿,是人民教师,怎么能杀死人呢!快把他送去医院吧!”说着想去抓帕西,却被另两个大汉抓着。
帕西不方便和贺正洁使眼色,只得骂道:“你是警/察的女儿又做什么?你是人/民教/师又做什么?这些都不是掩盖你是杀人犯的事实!我要是死了!你就是杀人犯!”
秦九思将二人分开,他掐着帕西的脸,帕西笑容依旧:“既然如此,贺正洁有个不当杀/人/犯的办法,只要帕西死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呢?”
两个汉子把帕西的脑袋伸出窗户,这里是40多楼,从高往下看还真有些吓人。
“你知道这间密室为什么没有摄像头吗?”秦九思问道,“有些事情能做得更方便。”这窗户下面有无数的招牌,上面的铁架很容易把人刺穿。
帕西就这样被无情地靠在外墙上扔了下去,在下坠的过程中,身体被铁架子刮伤,仿佛是被折翼的天使在往下坠落,最后被三楼的一个铁架刺穿。
听见楼下的若有若无的车笛声,秦九思说:“看见了没?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能让你当杀死帕西的凶手,乖乖地听话吧!贺正洁,我问你,帕西把你带到这个房间里后,说了什么?”
贺正洁见帕西落下后,双目失神,两眼现在还没聚上焦,她自嘲一笑:“他说什么重要吗?他应该活不成了。”
秦九思对着贺正洁的肚子就是一拳:“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帕西到底说了什么?”
“呵?我说出来你就放过我?”贺正洁没有警/察的骨气,甚至有些贪生怕死,但好在她捻得清孰轻孰重,她眼睛不能转动,脑子却在不停地转动,她抬头环视这间屋子,却与屈自清来了个不经意的对视,心中忽生一计,“我不相信我说出来你会放过我。”
“你必须得相信。”秦九思的拳头正准备出击第二拳,这个中年老男人的力气还真不一般,打人真疼!
贺正洁对着屈自清微微一笑,被口腔里的血气呛得咳了几声:“Fiona,你们会放过我吗?你会保护我的吧?”
屈自清看着贺正洁的乞求,她混了这么久,不止一个人的脸上看见这种神情,可为什么这人是贺正洁的时候,她竟心生不忍:难道,这就是朋友?
“秦教授说话一言九鼎,他说放过你就一定会放过你,而且我也会保你。”
“我相信你。”贺正洁低头一笑,“帕西说……屈自荣是你的替罪羊,他是替你去死的!”
这话一说出来,秦九思和屈自清的脸色果然一变。
秦九思放下拳头,却捡起地上那把沾有帕西血/液的刀,屈自清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上前护着贺正洁:“不管帕西说了什么,Mila已经把他说的话告诉了你,你也应该放了她。”
贺正洁长松一口气:她赌对了!
“你是相信她说的话了?”秦九思很明显不想放过贺正洁,他舔/刀/口/舔/习惯了,能让人死绝不让人活。
“我哥他……他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回忆。”屈自清说道,“你已经杀了帕西,又想杀Mila,是不是待会把我也杀了?”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救护车也急驶在这个城市里。
屈自清继续说道:“秦教授,你答应过的,先准备一下待会怎么和警/察说帕西坠楼是个意外。”
秦九思心有不甘,却还是带着众人退出密室,去楼下应付警/察。
屈自清紧紧地抱着倒在地上的贺正洁:“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