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病弱少年》梨花院

3、第 3 章 意外之囍

　　浴室里烟雾缭绕，陈淼照镜子左右看自己，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什么叫：我女朋友今天不舒服呀？
　　陈淼对着镜子一遍遍回忆刚才薛在光说这话时候的表情。
　　她把脑海中刚才的薛在光去掉鼻管，再戴上名贵手表穿上西装，完全是个霸道总裁。

　　“咚咚咚——”
　　薛在光的身形投在毛玻璃外，仔细看确实是霸总标配的宽肩细腰。
　　“陈淼，你还好吗？”
　　薛在光向来温润的嗓音里藏着些焦急。
　　“有什么事吗？”
　　“我煮了姜汤。”
　　“好，我马上就出去！”陈淼用凉水冲了几遍脸，看见脸上红晕下去好多，才做好出去的准备。
　　陈淼擦干了头发，往客厅走的时候，瞥见挂钟才发现自己在厕所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怪不得他会担心。
　　薛在光还在厨房系着围裙，背对她，忙着刷碗。

　　“姜汤在哪？”她问。
　　“等下，在我手边。”薛在光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架子里，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旁的小白碗，挪着步子走向陈淼，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碗。
　　端到陈淼面前，才发现她用毛巾卷着头发，嫩白的脖颈上水珠未干，白色的短毛绒睡裙并不厚，他的余光能看见凸起的两个小小尖。
　　他耳朵像煮熟的饺子，磕巴着说：“你，趁热喝。”
　　“好。”
　　陈淼本想拿个勺子把姜沫挑出去，拿过来才看见碗里一点儿姜沫都没有，向上看了一眼薛在光，心里被抹了蜜。
　　能办这种事儿，应该不止是普通朋友关系了吧。
　　可这红糖水本来就难喝，加上浓稠的姜味儿，让陈淼喝完之后眼睛紧闭，浑身一哆嗦。
　　“张嘴。”
　　陈淼张开嘴，嘴唇上冰凉的触感顺着一颗柠檬糖滑进嘴里，然后快速退去。
　　酸甜瞬间充盈味蕾。
　　再睁眼，薛在光依旧笑着。
　　“怎么了？”陈淼不解。
　　“去把头发吹干，然后多穿上点衣服吧，不想你生病。”
　　“好，我都听我小媳妇的。”陈淼眼睛里满是欣喜，第一次感觉柠檬糖原来这么好吃。
　　陈淼这晚做了个极好的梦，直到凌晨隔壁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她顿感不妙，急匆匆地跑到薛在光住的北屋用力敲门。
　　“薛在光，你怎么样？”
　　无人应答。
　　薛在光仰面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向天花板，浑身是撕心裂肺的疼，渐渐的他连继续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陈淼听见里面没了声音，急忙跑回自己房间，用手机砸碎锁头后，找到薛在光的那个房间钥匙。
　　可当她跑到房间外时，她浑身颤抖着，脑子里全是父母临终前的模样，胸口塌陷，眼睛里瞬间没了光亮。
　　那种死亡再次降临的恐惧感布满全身，让她抖到钥匙没有办法插进钥匙孔。
　　“深呼吸陈淼，我求你深呼吸！”
　　哪怕全身都在颤抖，她逼着自己的手保持镇定，钥匙终于插进去，她用力一拧，门开了。
　　房间被黑幕笼罩，陈淼摸索着打开灯后看见，薛在光靠在衣柜旁，睡衣扣子大开，他上半身肌肉很薄但不松散，胸口有根手指般粗的半透明管子钉在他胸膛里。
　　沿着管子周围的皮肤红肿的很高，深紫色的血管混着浅青色像藤蔓般缠绕着他。
　　薛在光脸色如同纸白。
　　陈淼泪痕还留在脸上，这场面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薛在光系上纽扣。
　　“吓到你了。”
　　陈淼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可她脸上就刻着惊恐二字。
　　“你的手怎么回事儿？”薛在光走过去，牵起陈淼的右手，见小拇指后面到手背有条又长又深的伤口。
　　“疼吗？”他问，“我们去医院缝针吧。”
　　陈淼的泪水又似喷泉似的涌出来，“你怎么不说你疼，这管子这么粗，又钻进肉里我看着都疼。”
　　他又是像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我不疼，我这人特别能忍，倒是你这只小兔子最怕疼了。”
　　“我不怕疼。”
　　“那你哭什么？”
　　我怕你疼，又不说。
　　陈淼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只是乖乖等薛在光帮她简单包扎好伤口后，和他一起去医院。
　　医院急诊室里。
　　医生拿着酒精棉签儿给陈淼擦拭伤口周围的时候，陈淼疼的直冒冷汗。
　　后来医生拿麻醉针出来的时候，陈淼把头看向身后的薛在光，针扎进去的时候，薛在光及时捂住她的脸。
　　最后缝针结束，医生问：
　　“是金属划伤吗？”
　　陈淼回忆当时只顾着着急，没有在意，于是说：“好像是吧。”
　　医生又看向薛在光。
　　“我也不清楚。”薛在光蹙眉。
　　“也对，时代在变换，现在的男孩儿哪有我们那时候的会关心女生。”
　　薛在光尴尬的笑了笑。
　　这女医生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确实符合时代变换这个词：“小丫头，让你男朋友带你去打破伤风吧。”
　　陈淼听见又要打针，心都凉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陈淼看了眼钱包，叹气说：“薛老头，我们要简衣缩食了。”
　　“怎么会呢？”薛在光拍了拍衬衣口袋，“不是还有它。”
　　陈淼嘴里说着要省钱，眼神儿却一直往医院门口的烤白薯摊瞟。
　　“我当时也只是说说，哪有可能真的会中奖啊。”
　　“你不要的话，”薛在光还抱着陈淼的猪猪侠水杯，带有玩味的说，“那这彩票就归我了，万一中个五百万之类的，我可要离开你好好享受。”
　　“你！”陈淼气的耳朵发红，“我们现在就去彩票站兑了它，就算是没有中奖，这张纸我也不会留给你。”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知不知道有个漫画叫暴躁兔，我觉得里面的那只兔子和你挺像的。”
　　“暴躁兔？”陈淼停下来脑子里回想之前看过的所有漫画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就算是国外的漫画也多以人物为主。
　　“哪个国家的？”她问。
　　薛在光眼神闪烁，看向远方说：“公交车来了，走吧。”
　　公交车上，陈淼望着窗外的高中学生想入非非。
　　自己也曾在这个年纪偷偷暗恋过一个学长，不过后来因为她实在是害羞，在学长毕业的时候，很多女生都去送花表白，只有陈淼偷偷在楼上看他。
　　后来她把学长画在自己的漫画里，一个有钱的富二代男二。
　　也不知道学长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打她？想到这儿陈淼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薛在光，你有没有偷偷喜欢过一个人？”
　　他垂眼看她：“有。”
　　陈淼抓住了好奇的种子，面对他问：“你暗恋了多久？”
　　“好久，50年吧。”
　　陈淼真想打他，又想起来她漫画里的男主也是个病弱且嘴欠的男孩儿。
　　不禁惊讶地捂住嘴！
　　“下车吧。”薛在光拉她下车。
　　站在彩票站外，陈淼看薛在光环顾四周，比谁都要紧张。
　　“老板，我们看一下昨晚的开奖号码。”
　　彩票站老板在嗦泡面，都没正眼看他们。指了指侧边板子，不屑说：
　　“新号写在最下面一层，自己看。”
　　陈淼拿着彩票无所谓的走过去，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着看。
　　过了半晌，陈淼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又去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的尖叫声淹没了四周商铺的叫卖声。
　　“薛在光！”
　　“我们中奖了！”
　　陈淼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薛在光站在门口浅笑：“那恭喜你。”
　　彩票站老板进嘴里一半的面都被他吐出来，猛的站起来塑料椅子倒了也不扶。
　　“我看看！”
　　陈淼不肯把彩票放到他手里，只是竖着展示给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老板叫的声音比陈淼还要高个八度，“你把彩票收好，我要打电话给我妈妈，告诉她我这辈子终于熬到有人在我这里中大奖了！”
　　陈淼赶紧把彩票放到薛在光口袋里，挡在他面前护着他。
　　老板打电话的样子比谁都要激动，直到两人从彩票站出来，老板还在欢送他们，甚至比自己中彩票还要开心。
　　陈淼一回到家，就拿着彩票在家里到处走，找有没有合适的位置藏它，像个到处筑窝的兔子。最后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张红票票。
　　“走，去菜市场，今晚吃大餐！”
　　“好。”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你做的我都想吃。”
　　陈淼挽着薛在光的胳膊，日落洒在两人身上，脚下的影子被拖的很长。
　　今天陈淼还是和往常一样，砍价从不手软，就像她的怒气像是永远都用在这多出的几毛钱上。
　　不同的是陈淼今天买了很多肉，又是排骨又是牛尾。还买了许多新奇水果。
　　塑料袋多到薛在光手指都不够用。
　　陈淼看到这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才心满意足，“这些水果我们等下分成几份，分给楼里的朋友们；顶层的大爷和小朋友要多给些。”
　　“嗯嗯，你等下我换一下手。”
　　东西沉到把薛在光手指勒到发肿。

　　他回头，想要找根木头支撑一下的。
　　可这一回头，他看见了个熟人，并且那人也看到他了。
　　“薛在！”那人朝他挥手。
　　薛在光急忙转身：“陈淼。”
　　“嗯？”
　　“东西太沉了，你去前面叫辆车好吗？我现在有些难受，要去买药。”
　　他说的很严肃，陈淼像只小鹅提着两大袋东西快步向前跑，恰巧拦住路过菜市场门口的出租车。
　　薛在光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在汽车后座，整理好。
　　“你先回去吧，我买了药就回。”
　　陈淼担心他会在路上出事，蹙眉说：“你上车，我和你一起先去买药再回家。”
　　薛在光倚在车门，手隔着车窗揉了揉陈淼的头：“方向不一样，别绕道了，你先回。”
　　车要开动前，陈淼硬塞到薛在光手里二十元钱。
　　“打车回来，到家我要检查钱少没少。”她还是担心他，直至汽车开动她才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