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敌人来》红心五

21、嫌疑人

　　蔚冉醒来时，感觉身上痒痒的，有些奇怪的东西，抓起来一看，竟然是被他藏在柜子里的新底裤。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搭在他身上的那些底裤纷纷滑落。

　　一旁穿戴整齐的肖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至于吗？抠门儿成这样。”

　　蔚冉尴尬的咳嗽几声：“我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想着让它们先熟悉熟悉吗？等将来见面的时候才能更亲切，更默契。”

　　“啊？我艹！”肖白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气的脸通红，恨不能抓起内裤塞他嘴里。

　　刚要过去收拾他，想起了昨晚打闹的下场。及时止步，与他拉开距离：“我去做饭了，你快去洗漱吧。”

　　蔚冉见他脸上浮起红晕和闪躲的目光，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凑过去：“不舍得洗漱，还想亲亲。”

　　“滚蛋，臭死了。”肖白推开他，躲进厨房。过了一会儿蔚冉凑过来从身后抱住他，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呵气：“我现在香了，我要亲亲，good morning kiss。”

　　“走开，别闹。”肖白被他撩的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看我多绅士，昨天咱们都已经那样了，最后都没那样。就因为知道你有顾虑，我才会这么克制的。我不管，反正你得奖励我，你要是连亲都不叫亲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当绅士了，我要当禽兽。”

　　蔚冉嘟着嘴哀怨的看着肖白，等他回应。

　　肖白无奈的转过头，在他唇上轻啜一口，哄他道：“乖，要迟到了。”

　　“住过来吧，嗯？要是回家都不能见到你的话，那我就不能保证在医院里可以隐藏的住自己的感情了。唉……要是被同事们撞见我吻你的话……”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肖白周身上下骤然间散发出的气息让蔚冉打了个寒颤。

　　“干嘛这么严肃。”蔚冉不满地嘟囔道：“真是翻脸猴子、冷酷无情，提上裤子……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大哥，哥哥，好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一回，肖白坚持在距离医院两个路口的地方早早下了车，即便如此心里还是觉得不安。虽然蔚冉只是在开玩笑，他相信他不会真的那样做，但两人的关系照这样发展下去，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不敢想象同事们的反应，一点都不敢想。

　　期待的总会发生，害怕的也是。

　　千里之外蔚冉的父亲最先得到了消息：“两个人经常住在一起吗？”

　　“这几天来往的频繁些，晚上一起回家，早上一起上班。看样子走得很近。”

　　“行啦，我知道了，你回来吧。”蔚荣烦躁的挂了电话，气道：“这个臭小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到底要干什么？”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已经都跑到外地去了，你想管也管不到。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气坏了身子。”白霜安慰着自己的丈夫，亲自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上。

　　“妈妈就是偏心哥哥，对我就很严厉。我也已经成年了，我也要出去！”蔚蓝撅着嘴抗议道。

　　“你是女孩子能一样吗？再说，你的身体……我们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和你爸年纪大了。身边就你这一个孩子……”

　　“身体身体身体！别总拿我的身体说事儿！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见白霜眼圈泛红，蔚蓝皱着眉改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啦！我不走了还不行吗？就天天像只小鸟一样被锁在笼子里吧！”

　　她把怀里抱着的泰迪熊狠狠甩到沙发上，气呼呼的跑上楼。

　　“你看这孩子……”白霜想让丈夫说句话，却见他仍凝眉陷入在沉思中。

　　打发走佣人，她在蔚荣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问道：“冉冉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喔。”蔚荣被惊醒，反握住她的手叹气道：“十年前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突然说那个？”白霜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蔚荣察觉到手心里妻子的手变得冰凉，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紧张。冉冉一直以为那件事是我做的。就让他恨我吧。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重感情，十年了还去找那人，我是怕，那人心里存着怨恨会对他不利。”

　　“什么？你是说他……他去找……”白霜甚至都不敢再提到那个名字。“那他们，他们现在……他去找他干什么？”

　　她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害怕什么。

　　“他可能是想赎罪吧。说是两个人现在关系不错，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蔚荣看着愁眉不展的妻子，又不忍心让她跟着自己担心，宽慰道：“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你看你，本来是来安慰我的，倒把自己也拉进来了。”

　　他揽过妻子的肩膀：“想太多会长皱纹的。别管了，我来处理？嗯？来，我的小娇妻，笑一笑。”

　　白霜被他逗的“噗嗤”一下笑出声：“不正经，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说这种话！要是让别人听见，我还见不见人了。”

　　“本来就是，你看起来还和二十岁一样美。”

　　面对丈夫的深情和安慰，白霜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反倒是更加沉重了。她珍惜眼前的一切。

　　躲在楼梯拐角处的蔚蓝，见父母结束了谈话，心里充满了疑问和好奇，悄悄地回了房间。
　　*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中午肖白去修车子的时候被告知，这次车胎漏气的地方跟上次的不在一处。看位置，明显是人为的。

　　这次蔚冉借着复印材料的名义，同他一起来的。

　　一听这话赶紧澄清：“首先声明不是我干的。”

　　“我又没说是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现在你这么一说，怎么看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还用说吗？从动机上看，我都觉得自己嫌疑最大。再说，我是不是那个最终切实的受益人？”

　　听他大庭广众竟敢胡说八道，肖白气的真想打死他。幸好看看四周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到底会是谁呢？”回去的路上他们一直讨论着这件事情，寻找嫌疑人。

　　“你最近有没有给哪个病号扎过好几针？”

　　“幼稚。”肖白白他一眼：“我想了一圈，嫌疑人除了你果然没别人。”

　　“怎么没别人。徐思然，还有她妈，是不是现成的嫌疑人？一个因爱生恨，一个看你不顺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有她爸，是不是得听他老婆的指挥？”

　　“行了行了，我倒希望是徐思然，可她的性格光明磊落，根本不可能。她妈又怎么知道我自行车是哪个？再说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有文化的人。哪能干出这样没水平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最毒妇人心。哼，你明明就是被她的美色迷惑了。”

　　肖白被他酸溜溜的表情气笑了：“最毒妇人心那也应该是捅我一刀，折腾我自行车有什么意思？”

　　“那……耿老三呢？他应该还有同伙吧？是不是他们来找你报仇！等你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再下手对付你？”

　　“车子坏了我就打车走了，还不如骑个自行车好对付呢，他们干嘛多此一举？再说，他们这些人，大难临头各自飞，出了事儿自己跑都来不及，谁会想要替他报仇？”

　　“那可不一定，讲义气的人多的是。要是你被人害了，我肯定豁出命去也要为你报仇！”

　　“得了吧你！唉，你这不是咒我吗？”肖白瞪他一眼：“话不要说太满，人都是自私的，牵扯到个人利益的时候，为别人牺牲自己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是生死关头。”

　　“你不信我吗？我……”蔚冉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患难才能见真情，而自己的过往真的不怎么光彩，算是个有前科的，也难怪小白菜不能完全信任自己。

　　“别瞎想了，车棚有监控。要想知道是谁干的，去保卫处查查不就行了……”

　　下班的时候蔚冉留下来开会学习，参加病例讨论，肖白看这回车胎终于好了，直接骑着车子回了家。

　　就算确认了心意，肖白也不想发展太快，彼此留有空间，给感情降降温，这是必须的。

　　蔚冉坐在会议室里，不停的看手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也不知道小白菜有没有在车库等他。他们说好在单位上不发消息，也不说工作以外任何话题，可是现在这个情形，不确认一下心里真是没底。

　　主任看他心不在焉，一直看手机，问他是不是有急事？蔚冉被吓了一跳。这才关了手机，收敛心神专心听讲。

　　终于等到开完会，蔚冉急忙打开手机，听到信息提示音不断，心里窃喜，快步走到厕所，躲进隔间，才敢掏出手机仔细查看。

　　可是除了广告推销信息，根本没有他的名字。他又仔细查找了一遍：微信、短信、□□、未接来电，甚至连微博和邮箱都打开看了看，生怕遗漏掉任何一个途径、任何一条消息。可结果却叫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肖白的确是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

　　这个结果让他无语又挫败，但是紧接着他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他是要给我惊喜呢？蔚冉又赶忙向车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