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探案日常（系统）》澄澈四方

37、芙蓉城 五

　　很快，衙门就来了人，杜家报的本是失踪案，谁承想，莫名演变成无头鬼杀人案。

　　自然，这是杜家奴仆间的说辞，可地上没有足迹是事实，接到报案赶来的捕头莫名也觉得后颈凉凉的，有些毛骨悚然。

　　因着才摆脱瑞王遣出来逮人的下属，遂此番不宜暴露身份，秦药儿和慕容欢赶在仵作前将杜二夫人的尸首初验一遍，八宝又悄咪咪去瞅了眼仵作记下的验尸薄。

　　在三人十分默契地通力合作下，杜二夫人的死因得到官方证实，慕容欢虽也不会验尸，但并非毫无涉猎。死者面呈紫绀色，且瞳孔放大，身上又无其他明显伤口，是以慕容欢推测，应是窒息而亡。

　　而从验尸薄上得到的信息，杜二夫人的死因的确是窒息，但古怪的是，无论是脖颈抑或其他地方，都找不到半点伤痕，于是关于无头鬼杀人一说传得愈发绘声绘色。

　　若非疑点重重，八卦一番后的秦药儿差点就信了，那些个家丁，不去当说书的怎生对得起这副好口才。

　　回到客院，她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高尚品质，特意捡几段格外惊天地泣鬼神的版本，直听得八宝瞠目结舌，一个劲的直呼“好家伙”。

　　这词儿他还是跟药儿姑娘学的呢，用在此处只觉再合适不过。

　　慕容欢也觉着照这般谣传下去，恐怕不仅杜家庄后山，甚至杜家庄都会成为芙蓉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八卦。

　　念及此，忍不住轻笑着摇头，悠悠道：“看来今晚咱们势必得先会会这无头鬼了。”

　　许是习惯使然，虽说这回没有闪烁的红灯定下期限追在后头，秦药儿仍是十分投入，当下就现今知晓的情况分析起来。

　　“杜二夫人的死亡时辰是酉初，换句话说，她的确应是死后被凶手移尸后山，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案发地点就在后山的树林。凶手杀完人先是将杜二夫人藏起来，继而等暴雨后，制造一出鬼怪作祟夺人性命的戏码。无论何种情形，此案的关键始终是，凶手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才会完全没有留下半点足迹？”

　　少女左手托腮，右手不自觉敲着石桌面，思衬片刻，忽而启唇问道：“容欢，关于凶手，你可有眉目？”

　　凉亭有三面围有长凳，慕容欢此刻正曲起一条腿懒散地歪在上头，听到少女的话，眉梢微挑，轻笑着回：“眉目嘛自是有的，怎地，想对一下答案？”

　　秦药儿杏眸噌地放光，点头：“当然。”

　　嗯？肿么回事？难道公子和药儿姑娘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石桌的另一边，因着没有瓜子儿磕，转而努力啃糕点的八宝一听这话，立马支起耳朵，再悄咪咪递过去一个眼神。

　　然后就见自家公子和少女先是大大方方来个目光交汇，须臾便是少女唇儿微张，相当一本正经地说：“是他么？”

　　再然后，又听他家公子懒懒答一句：“是他。”

　　紧接着，八宝……八宝险些当场去世。

　　不带这样的，欺负人嘛不是，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内心忿忿的小随侍登时连啃好几块糕点，秦药儿对完答案心情舒畅正想犒劳下自个儿的胃宝宝，低头，蓦地发现一整碟的点心——没了！

　　那边，八宝犹不解恨，在灌下好几口茶水，偶然间咬到一片茶叶时……嗯，很香。

　　于是乎，小随侍两耳不闻身边事，专心致志嚼茶叶。

　　而没得吃的秦·可怜·药儿只能揉揉肚子，继续进行案情分析。

　　“杜二夫人的衣饰虽整齐，但她腰封两侧有奇怪的脱线，且指甲有断裂，显然死前是有过挣扎，这便不可能是什么鬼怪所为。”

　　少女顿了下，干脆利落地总结：“很明显，凶手，是想利用鬼。”

　　“只是我属实想不透，凶手到底是怎么从空地上离开，却能半点痕迹不留下？更何况，他有不在场证明，根本不可能完成抛尸的举动。难道，还有帮凶？”

　　长凳上，正慢悠悠摇扇的慕容欢勾了下唇角，“无妨，横竖咱们今晚先去捉鬼，等明儿捕快们都走了，再回现场看看，兴许会有遗漏的线索。”

　　听罢，秦药儿颔首，忽有一阵风悠悠吹来，很是舒服，她索性也学少年往长凳上歪，闭眼小憩。

　　毕竟，得养足精神好捉鬼啊。

　　不过可惜的是，除却喂了大半夜的蚊子，莫说鬼，连个传说中的鬼火都没瞅见。

　　尤其秦药儿更是气得牙痒痒，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些蚊子专挑她来咬，恼得她顾不上少年就在旁边，赶紧在商城兑换一瓶花露水。

　　若非怕太扎眼，她定是要兑换杀虫剂的，喷不死它们！

　　然而事实却是，当花露水从荷包里慢慢被抽出时，已经足够扎眼。

　　不过秦药儿一门心思只想解决被蚊子叮出的包包，并未察觉，等她有所意识，主仆二人的目光早已盯向她。

　　秦药儿手里还攥着花露水瓶，见状立刻扯出干笑，“……就、驱蚊的，要用么？”

　　八宝双眼睁得溜圆，指着少女腰间的荷包，怪道：“我说药儿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么长一瓶子塞进荷包里的？”

　　秦药儿侧眸看看不算短的花露水瓶，再低头看看顶多有它一半长的荷包，这会子连干笑都扯不出来了。

　　嘤嘤嘤，她怎地就没兑换瓶更小的呢？

　　现今要她怎么解释？

　　其实这个荷包，它它它比看上去更长更宽？

　　想到这，秦药儿唇边的笑彻底消失无踪。无从解释，干脆不解释，她什么都没听见，对，就是这样！

　　只要脸皮够厚，旁人就没办法不是？

　　好在容欢没追问，秦药儿正庆幸，忽地手上一空，熟悉的画面让她以极缓慢地动作偏过头去——

　　果然，这魂淡从来都是直接动手。

　　慕容欢打量着巴掌长的奇特瓶子，大越朝还没有如此好的工艺，他长于宫中，跟在皇祖母身边一直以为也算见多识广。谁承想，自打认识眼前这只小麻雀，古怪的物什竟是愈见愈多。

　　少年挑了下眉，将瓶口凑到鼻前，啧一声赞道：“还挺香。”

　　秦药儿闻言登时就脸露嘚瑟，那当然，这可是她狠狠心花大积分兑换，跟现代时用过的又不同，堪称花露水界的战斗机！

　　它不仅香味儿独特，连功效也甩旁的花露水几条街，没看见那些蚊子就像遇上无形罩子似的，愣是不敢靠近么？！

　　慕容欢看少女显摆的神色，忍不住弯着唇笑，突然手势一转，夺过瓶盖学着少女适才的动作，旋转拧紧。

　　最后，随手往旁侧一扔，八宝便接个正着——嘿嘿，他懂他懂，收起来嘛。

　　秦药儿盯着空空如也的左手沉默会儿，蓦地声嗓一扬，“容欢，你几个意思？”

　　少女细白的手指落在眼前，慕容欢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去眸光，好半晌才敛了敛神色，悠悠吐出两字：“减账。”

　　“嗯？”这词儿一入耳，秦药儿怔愣片刻，顿时反应过来，杏眸一亮。

　　心底再欢喜，但面上仍是不显，甚至装模作样为难一番，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开口道：“行吧，谁让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呢。”

　　话刚落下，立马又问：“减多少？”口吻中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如此前后不一，莫说慕容欢，连八宝都瞅个明白，心里想，药儿姑娘也忒不会做戏，这要是以后跟着公子回盛京，会不会让京里那些个豺狼虎豹给拆了啊？

　　秦药儿哪里知道小随侍的思维已经发散到天边儿，并且一时半刻，拽都拽不回来。

　　她只关心，这瓶花露水能让她少欠多少债。

　　等等！

　　既然花露水能抵债，那么商城里其他东东呢？又或者，她如果兑换出来，再高价卖出？

　　蓦然发现财富密码的秦药儿险些大笑出声，亏得一阵极强的夜风刮来，才堪堪将她拉回现实。

　　待得和少年谈妥，三人又静等好一阵，虽然不再喂蚊子，但是困啊。

　　眼见着今夜鬼是抓不到了，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腾地起身——回屋，碎觉！

　　对于始终不见鬼，一直琢磨的秦药儿脑子里突有灵光闪过，连忙去拉少年袖摆，“诶，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打开方式不对？”

　　慕容欢和八宝面无表情地瞧过去：“……？”完全没有听懂。

　　秦药儿这才意识到自个儿说的什么，当下尬笑两声，赶紧解释：“我意思是，先前遇鬼的几个家丁，他们可没有像我们方才那样，躲起来。”

　　“……有道理。”慕容欢想了想，颔首，“那明晚咱们就给它换个方式。”

　　“好。”秦药儿说完掩唇打个呵欠，恰好三人行到房前，自是各回各屋，各找各床。

　　一夜好眠，清晨依旧在踏雪小可爱的努力中醒来，本来说好今儿白日里再去趟树林。可没想到，那些捕快竟是还没收工，仍逗留在后山，搜来搜去。

　　他们似乎觉得凶手是庄外的人，正在极力寻找陌生人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