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情》有鑫

19、第 19 章

　　一大早，我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拿过电话就听，大哥的声音传过来。

　　“小雅，你还在睡觉吧，我把你吵醒了。”

　　“哥，不要紧，已经很晚了，我也该起来了。”

　　“哦，对了，小雅，你回来后叔叔家去过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叔叔昨天打电话来，说林凯的录取单已经寄到了，现在就要赶紧办签证了。”

　　“哦，真的，很快啊。”

　　“小雅，你今天去下叔叔家，看看他们的资料准备得怎么样。”

　　“好的，哥，我本来今天就打算要去的。”

　　“哦，那就好，还有小雅，我在想你和那个签证官杰克有点认识的，你是不是去找找他，让他关照下林凯？”

　　“啊，哥，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叫我去走后门啊？我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哥你可也是个知识分子啊，怎么会想到走后门？再说杰克和我又不是很熟，他又是外国人，他们可不像我们中国人，不吃这一套的吧？”

　　“小雅，中国人都是一样的，你现在这个工作你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得到？你以为你就只是凭你的大学文凭就可以了？还不是靠妈和我的关系才那么顺利的。所以你就不要奇怪了。至于杰克，他们吃不吃这一套，你至少要去试试看，毕竟是叔叔家的事，试过了不行那心里也好交代是吧？”

　　我半天没说话。

　　“小雅，听见我说的了吗？你现在也空着，就去跑一趟吧，要马上去，现在到秋季开学不到一个月了，林凯要抓紧了。”

　　“哦，知道了，哥，我会去的。”我答应了下来，大哥从没指挥过我什么，可是这次却这么起劲的要我去做这件事，我不能不答应。

　　“好的，小雅，那你快去吧，回来把结果告诉我。”

　　我放下电话嘴里叹了口气，就把这当做个任务吧，只是我真的很难想象去跟杰克开口提这件事情，这会有多么的尴尬？

　　正在吃早饭时，电话又响了。

　　“喂，是哪位？”

　　“是小雅吗？我是叔叔。”

　　“哦，叔叔好，我是小雅！”

　　“你美国回来了是吧？我昨天听伟明说的，玩得开心吗？”

　　“还算开心，叔叔，你今天休息是吧，我正想来呢！”

　　“好啊，你婶婶也在家呢，正好叫她去买几个菜，那小雅我来接你吧，你再等我半个小时，我就到了。”

　　“好的，叔叔。”

　　叔叔家在离市区很远的一个小区里，如果要我自己去的话起码要半天。

　　我快速的准备好，拿了给叔叔他们的礼物就出了家门，在小区门口等着叔叔。叔叔在区政府的招商部门工作，几年前从市区的房子里搬到了郊区的一个小区。

　　叔叔真的很准时，没等几分钟，他的车就到了。他看见我，向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叔叔的车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我一进去就感觉像进了另一个世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体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剪得很短，皮肤在男人里面也算是白的了，从侧面看上去真是很年轻，而且和爸爸也很像，我转过了头。

　　“小雅，美国好不好？你妈在那边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吧！”

　　“美国不错，我妈蛮好的，叔叔，我拍了好多照片等会给你和婶婶看看。”

　　“好的，小雅，我倒是很想看看伟明那一对宝贝，对了，小雅，林凯的通知单到了，我这几天正急着在给他办签证要的资料呢，你哥跟你说了吧？”

　　“嗯，我哥说了，叔叔，等会我来看看你准备的资料齐不齐。”

　　“那就好了，我之前准备给林凯办签证时，我的同事都叫我找家中介，我想想伟明就在美国，有什么事就找他好了，还用得着找中介吗？再说找中介也不放心，又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的，那还不如自己亲戚来办好，是吧？小雅！”

　　“是啊，叔叔。”

　　“你婶婶今天没加班，我刚才已经叫她去买菜了。”

　　“叔叔，不用太麻烦的，我又不是外人。”

　　“主要是你太难得来一趟了。”

　　“叔叔，你也知道我刚上班，一开始什么都不懂，所以很忙很忙的，再说叔叔家又比较远，来一趟实在不容易，我有空了你们也不一定会有空的。”

　　“也是啊，原来叔叔住在市区的时候，你和你哥倒是经常来的，那个时候你爸爸也在……”叔叔停住不说了。

　　“不过小雅，你尽量要多来来，没车不方便你就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好的，叔叔。”

　　很快就到了叔叔的小区，从门口进去后，我就看见了里面一幢幢漂亮的独立小别墅。叔叔把车停在车库里，我跟着他进了门。

　　进到客厅，婶婶从厨房里走出来。身材修长的婶婶剪了个精练的短发，休息在家也穿得很漂亮。

　　“婶婶好！”我打个招呼。

　　“小雅来了啊，快坐吧，有好久没来了吧？连叔叔都要忘了吧？”

　　“婶婶，我可没忘，自己叔叔怎么会忘呢，是太忙了，婶婶，你们事务所最近忙不忙？”

　　“忙死了，最近一段时间又接了些审计单位，我真是恨不得要把脚都提起来用了。”

　　“哈哈，婶婶我要有空一定来帮你，可惜就是我不懂。”

　　“还是你不懂的好，像我们这一行整天跟个数字较劲，老起来也特别快，我最近看看自己真是人老珠黄了，唉……”

　　“哪里啊？婶婶，我现在看你一点也没变，就和我小时候看见的你没什么区别。”

　　“哈哈，小雅，来，喝杯饮料！外面很热吧？”

　　“对了，叔叔，林凯呢？”我进屋有几分钟了，还是没看见林凯出来。

　　“他去数学老师家补课了。”

　　“哦，他要去美国了还补课啊？”

　　“他高兴去，他说在家里也无聊，还是去老师家好！”叔叔坐在沙发上说着。

　　“林凯真是用功！”我也坐到沙发上，一边从包里拿出照片和礼物来。

　　“叔叔，这是我哥给你的礼物。”我把和姨夫一样的手表递给叔叔，他接过来，看了一眼。

　　“很不错，谢谢你哥哥了。”说完，他随手把手表放在了茶几上。

　　“婶婶，这是我妈给你的。”

　　“你妈真是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还买什么礼物呢？这件衣服很漂亮啊，正好在家里穿穿，小雅，你帮我谢谢你妈了！”婶婶看了一下衣服就收起来放回到袋子里。

　　“叔叔这是我给林凯买的，等会他回来给他吧。”

　　“小雅，林凯都是个大人了，下次不要给他买东西了，他这个孩子也不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叔叔接过我给林凯的礼物一起放在茶几上。

　　“小雅，这是你在美国拍的照片？”

　　“是的，婶婶。”

　　叔叔拿过几张照片来看，婶婶也把剩下的都拿在手里看。

　　“小雅，伟明的这个女儿倒真是可爱，又白又胖，跟伟明很像啊，杰杰这小子看起来越大越皮了。”

　　“小雅，你哥他们在美国生活得不错啊。”婶婶看完手里的照片抬起头和我说着。

　　“还好吧，婶婶。”

　　“丽伊，菜好了吗？”叔叔转向婶婶问到。

　　“哦，快好了，我去看看，小雅，你坐吧！”婶婶向厨房走去。

　　“叔叔，你给林凯准备的资料要么让我看看？”

　　“好的，小雅，你坐坐，我进去拿。”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因此更加的觉得这客厅大了，想想叔叔家就三个人，这么大的空间真是有点太空阔了。家还是小一点反而更温馨吧！

　　“小雅，就是这些。”叔叔拿来了个大资料袋。

　　我细细看起来。

　　“叔叔，基本上可以了，就是这几张复印得不够清楚，再去复印过吧，还有，存款数额不用太大的，太大反而也不好的。”

　　“这么讲究的吗？”

　　“他们外国人很注重细节的，还有叫林凯把那几张表一定要填得很干净，字迹要清楚，问题要答得准确，这个林凯应该能行的。”

　　“我知道了，会叫他注意的，其他还有什么吗？”

　　“也没什么了，就是到了面谈的时候要注意下语气，尽量平常点，不要很在乎的样子。对了，预约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五。”

　　“那这几天叫林凯在网上搜搜那些中介网站吧，里面也会介绍一些面谈技巧的。”

　　“好的，我会和林凯说的。”

　　“可以吃饭了，小雅。”婶婶从厨房里出来。

　　婶婶做了好几个菜，厨艺还是不错的。吃饭的时候叔叔起来到阳台里接了个电话，说了很长时间，回到餐桌时，还没坐下，婶婶就问了句：“是谁的电话？”

　　“哦，是同事的，没什么，随便聊聊！”婶婶紧盯了一眼叔叔，叔叔的目光移向我。

　　“小雅，快吃啊，多吃点，你婶婶做的菜还是很好吃的。”

　　“是的，叔叔，婶婶做的菜比我妈好。”

　　接下来的时间，婶婶就只顾低着头闷吃，叔叔看婶婶不说话，也就没怎么说话了。整个饭桌上很安静，我吃完自己的那碗饭就连忙和叔叔婶婶说了下，如释重负的离开了饭桌。

　　吃好饭，我稍微坐了坐就告辞了，叔叔也连忙站起来，冲着婶婶说。

　　“我送送小雅，外面天很热。”

　　“好吧，小雅，有空再来玩。”

　　“好的，婶婶，再见，我走了。”

　　回去的路上，叔叔又接了个电话，他接了只说了一句话：“我马上就来。”随即挂了电话，接下来的时间，叔叔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样子。

　　很快就到了我住的小区，叔叔放下我，很快就掉头开走了。

　　我想起今天休息天，现在又是下午，可能杰克会有空，等明天星期一他上班了再去找他就不方便了。我决定现在就去上海一趟，既然答应了哥那就去一趟吧，拖也没办法拖的，总是要去一趟的，去了就完成任务了，也不管是不是有用。但我心里隐约猜到是没用的，正因为这样，我刚才也没在叔叔面前说半个字。

　　出门前我给杰克打了个电话。

　　“小雅，你好！”电话里传来杰克愉快的声音。

　　“杰克，你现在在上海吗？”

　　“当然在啊，小雅。”

　　“那你现在忙吗？”

　　“不忙，我没事做，就是在看看书。”

　　“哦，那我......我现在来上海，我有点事要找你。”

　　“真的？那我马上来接你！”电话那头杰克的声音一下高了几度，声音里的喜悦一点也不漏的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忽然在想当我把我的目的告诉他时，他还会有这样的喜悦吗？

　　“哦，杰克，我现在还没上车，最快也要过三个小时到上海。”

　　“好，我知道了，那等会见，小雅。”

　　火车上人不算多，还能找到座位，一坐好，我就闭目养神，每次坐火车我都是这样，狭小的车厢里总是拥挤而嘈杂，各色人物都有，我的视线投出去都是别人漠然的脸，看来看去只会让自己觉得尴尬和无趣，所以还是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好，当然闭上眼睛也只能是养养神的，车厢里总有各种声音的。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小朋友们，请你们都不要装睡了，请你们都向我这个可怜的人看过来，你们好，我是从辽宁来的张世杰，今年35岁，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上有老父老母，中有漂亮温柔的老婆，下有可爱聪明的儿子女儿，一家人原本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生活着，可恨天有不测风云，今年春天我遇到了一场特大车祸，那开车的逃之夭夭，剩下我可怜的躺在血泊中，万幸我保住了命......”

　　突然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来，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中等个有点胖的男人站在过道里，两手各撑着两边座位的椅背，一条腿站的笔直，一条腿上绑着雪白的石膏。我的心里涌上一阵笑意，不是我冷酷，实在是这位仁兄的说话腔调太逗了，我也说不清他说的是哪里的普通话，但他的说话就像是唱歌一样的有腔调，这腔调就是让我顾不了他悲惨的命运还要想笑的原因，当然他的悲惨命运还在继续......

　　“保住了命，保不住腿，我的腿被撞成了永远看不好的粉碎性骨折，家里的积蓄全部转移到了医院还是没看好我的腿，我成了一个废人，我的老婆跟一个健康男人跑了，我的老爸气死了，现在就剩下我老妈和我的儿子女儿嗷嗷待哺，请各位父老乡亲，哥哥姐姐妹妹弟弟们，小朋友们，你们可怜可怜我，给点钱帮帮我吧，好人有好报，你们都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行行好！”

　　他的演说结束了，接下来就开始行动了，他伸出手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要钱，也有不少乘客掏出硬币给他，到了我这边，我也伸手在钱包里拿了个硬币给他，坐我对面的一个男孩也给了，我在想这给钱的大多是看在他的这张嘴上而不是他那条腿上的吧。

　　这时走过来一个列车员，这个男人连忙靠边站好，列车员看看他，说了句。

　　“你也差不多了吧？”说完就顾自往别的车厢走去，等列车员走远，这个男人继续他的行动。

　　火车上经常会有千奇百怪的人物，不过像这位仁兄这样高水平的还不多。怪不得现在小品这么红火，原来有这样广阔的基础，不管在哪个角落里，都埋伏着让人惊叹的高手！不过因为他这一说，我这二个多小时的旅程一点也乏味了。

　　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我看了下，是杰克的。

　　“小雅，我在出口处等你！”

　　我回了一条。“我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呢！”

　　“没关系，我等一会儿就行了。”

　　“不好意思，要让你等！”

　　“我愿意等！”我长时间的看着这条短信，车厢里有点安静了，那个男人又到另外一个车厢去进行新一轮表演了。

　　“谢谢你，杰克。”我回了这条。

　　“小雅，你来上海让我很开心，为什么还要谢谢我呢？”

　　我想想他的思维方式和我毕竟是不一样的。

　　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后上海站就到了，看来在旅途中发发信息是很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让人觉得时间很快就飞走了。

　　从不同地方而来的人们此刻都向着同一个出口拥挤过去，我也夹杂在这个队伍中间，每次走在这样的队伍中，总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

　　“小雅，我在这里！”杰克先看见我了，他很快向我走过来，笑着伸手拉住我的手，似乎是怕我要被这拥挤的人潮给挤走，我只能老实的任他抓着，到了停车的地方，他就放开了。

　　“小雅，累吗？”

　　“还好，不累。”轻装前行的我确实没觉得累，虽然天很热。

　　“小雅，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我出门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不过到上海还是快六点了，当然现在是夏天，阳光还是很灿烂。

　　“好吧！”

　　“去哪里？你想吃什么上海菜？”杰克转过头来问我。

　　我想想上海的菜也不会和我的城市有多大区别，我突然想到一个东西。

　　“我想吃南翔小笼包。有次来上海本来想吃的，可是到了那里一看，排队的人从楼上一直排到楼下还转了个圈，我们时间不够就只好不吃了。”

　　“好啊，那我们就去吃吧，我也只吃过一次，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油腻。”

　　“杰克，这次我请客，在美国你请我，在中国我还没请过你呢！”

　　“OK，我不反对。”他转过来爽朗的笑了笑。

　　豫园里可能不管什么时候都人山人海的吧！还是要排队的，我和杰克只好老老实实的排着。

　　我一边排着队一边心里在考虑什么时候和他说我的来意，想想现在说，又怕把这顿饭吃得很复杂，还是等会说吧。

　　“杰克，这豫园你常来吗？”

　　“我很少来，这里基本适合那种短暂停留的游客，对我这个长期居住的人没什么吸引力。”

　　“那你比较常去哪些地方？”

　　“还是新天地多一点，比较有风格。”

　　总算轮到我们了。我们要了两笼，我不知道是够了还是太多了，先吃再说吧。

　　“小雅，你先咬一小口，把里面的汤吃完了再吃其他的，不然会很狼狈。我上次来的时候我同事教我的。”

　　我刚要吃，杰克就连忙传授我经验。我试着吃了，确实，小笼□□很薄，很烫，里面汤水又多，如果不知道一大口咬下去，估计这汤水会滴得到处都是的，那时真是非常狼狈了。

　　“杰克，很好吃啊！”我吃完一个就觉得确实名不虚传。

　　“那你就多吃点吧！”

　　我吃了八个就吃不下了。我放下筷子。杰克也吃得差不多了。

　　“小雅，你吃饱了？”

　　“嗯，吃不下了，晚上不活动吃太多不好。”

　　“等会吃好我带你去逛外滩，散步活动下。”

　　“哦，杰克，我马上要回去的，回去的车票我已经买好了。”

　　“是吗？是什么时候的？”

　　“八点多的。”

　　“来得及的，我们快点吃好，马上过去，还可以再逛一个多小时的，你难得来一趟上海，应该多待会儿是吧？”

　　“嗯，好吧。”我想想也可以，到那时再说我的事吧，我也不知道我这样一直拖着不说是不是因为我脸皮太薄，羞于出口？奇怪的是杰克也不主动问我，如果他问一下我也就可以顺水推舟的说了。

　　“小雅，我也好了，我们走吧。”杰克把剩下的小笼包都吃了。

　　到了外滩，依然是人头攒动。只是在外滩毕竟是多了几分惬意，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白天的酷热还是停留在空气中，但从黄浦江上吹来的晚风或多或少的吹走了点酷热，此刻迎着这晚风我和杰克并肩走着，享受着这份凉爽。走了一会，我们依在沿河的栏杆上，对面璀璨的灯火深深的投进我们的眼底。同样是人创造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中国的城市再美，也总有一种世俗的味道，没有那种超脱的气势，但即便这样，此刻的场景还是让我的心感到非常的怡悦。

　　“小雅，我去过中国不少城市，你知道中国哪个城市最能体现出中国人多这一面吗？”

　　“哈哈不会就是上海吧？”我想了想可能会是上海，因为上海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整条马路上都挤满了人，而且不管是节日还是平常日子都是这样！

　　“小雅，我们想的一样，就是上海。哈哈！”杰克睁着那双闪光的眼睛看着我，“我以前学中文时，只知道中国很大，现在才真正明白中国确实很大，中国的大不是指一般意义上的地域大，更多的是人口、文化这一面，从南方到北方，从东部到西部，风土人情文化都不太一样，有的差别就跟国与国一样，而我们美国就没有这样大的差别。”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啊，真是让我这个中国人惭愧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的手机在响，我一看，是林凯。

　　“小雅姐，你今天来我家了？”

　　“是啊，林凯，你怎么不在呢？姐姐很失望啊！”

　　“我不知道你来啊，要知道肯定哪都不去了，姐，谢谢你给我买的礼物，我很喜欢。”

　　“嗯你喜欢姐姐也很开心，晚饭吃了吗？现在在做什么？”

　　“刚吃好，现在在做些练习，姐，我想明天到你家来玩好吗？”

　　“好啊，姐姐在家的，那你什么时候来？”

　　“我明天一早就叫我爸爸送过来，好吗？”

　　“好的，林凯你明天来之前给我个电话，那明天再联系吧！”

　　“好的，再见，姐！”

　　我挂了电话，若有所思，林凯的这个电话无意中倒又是在催我了。我转向在一边看夜色的杰克。

　　“杰克，这个是我的堂弟，读高二，成绩很好，所以我叔叔想让他去美国念书，美国那边的学校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就等着签证了，已预约了下个星期五到上海来面谈，我在想……你还记得我今天来之前和你说我有事找你吗？”

　　“记得啊！小雅！”

　　“其实就是这件事，我堂弟美国联系好的学校还有二十天左右就要开学了，所以想最好能快点把鉴证办好去美国…….所以我就来找你，能不能让我弟弟办快点……”做这种事真难堪，而且还不是在一个同胞面前，我说到后来已经没什么声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我想他听清了，因为我看他脸上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开一下后门是吧？这是不可能的，在我们的工作方式中是没有开后门这一种的，我们是绝不会出卖国家的，你的堂弟能不能通过，就看他符不符合条件了，我左右不了这个结果，所以很抱歉，小雅，我帮不了。”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我尴尬极了，心里涌上千百种感受，难堪，羞愧，还有惊讶和佩服，奇怪的是我还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这不开心可能是觉得杰克不给我面子吧，每个中国人都会有的面子思维。只是不管怎样，我已经说了，任务已经完成了，能对大哥交差了，林凯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我默默的看着对岸的景色。

　　“小雅，希望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能，这几年我工作下来我也明白我们的工作必须要严肃严格，不然口子一松就不行了，我们都知道中国人有个规律，一个出去了，就会跟着出去一串，就像逃难似的……”

　　听到这里，我的脸彻底阴沉下来，即便现在是晚上，也很明显的看得出来。

　　“小雅，你不开心了？我不是在胡说八道，这是事实啊！”杰克把脸往我这里凑过来点。

　　“杰克，我知道你说的也许是事实，可我毕竟是一个中国人，我怎么可能会开心的听你在批评中国？我们中国是有不好的地方，可是有哪个国家会没有不好的地方呢？难道你们美国就样样好吗？一个国家还不是跟人一样？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国家当然也就不会有完美无缺的，杰克，你和人交往时肯定不会只盯着人家的缺点吧，你现在已经住在中国那么久了，为什么就只想着中国的不好呢？”

　　这一长串话说完，我估计我已经是脸红脖子粗了。

　　杰克盯着我看，然后他笑了，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

　　“小雅，对不起，我让你生气了，不过我没有错，你说得也是对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可爱……”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不好意思，杰克，我有点激动了，我想我今天不该来找你的。”

　　“不，小雅，我很高兴你来上海，只是我想要你理解我，我有我的原则。”他又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了，不过现在我能从他眼里看出那份真诚。我不由得点点头。

　　“杰克，我理解你，你不知道，我对你说这件事，我心里也觉得很难堪的，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我只是……斗不过亲情吧，不过我现在轻松了，我其实心里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小雅，谢谢你理解我。”

　　“杰克，其实说心里话，我还是……还是有点佩服你能始终坚持原则的。”

　　“你这样想，小雅我更要谢谢你了。”

　　“呵呵，我们就不要谢下去了，再谢下去，我的火车就要开走了。”我看看时间。

　　“好吧，小雅，那我送你。

　　“哦，杰克，你还是送我到最近的地铁口吧，我想还是地铁快吧，现在路上可能会堵车的。”

　　“好吧，小雅，我们走吧。”

　　等我到家时已是十一点多了，我刚到小区，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杰克。

　　“杰克，我到家了。”

　　“小雅，早点休息，累吗？”

　　“还好，你也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要上班的，我是能休息的。”

　　“嗯，我是准备睡觉了，对了，小雅，希望今天晚上我没有让你很生气。”

　　“不，杰克，我不会的，我们是朋友啊，就算是吵架也正常啊，再说我们又没有吵，是吧？我们还是朋友，是吧？”

　　“是的，小雅，那晚安！”他的声音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