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情》有鑫

20、第 20 章

　　“夫人，这件衣服被我烫坏了，不过我会赔的。”

　　“我看看，罗，哎呀，真的啊，这是邮局里的托尼的，他这个人最讲究了，一点点也不能马虎，这件衬衫料子可是上好的丝绸，幸好我店里有这种衬衫，我可以拿一件新的给他，不过一件新的衬衫可要55美元了。”斯密斯太太看着玉珍惋惜的说道。

　　玉珍听见斯密斯太太报出来的这个数字，她的心就沉下去了。她原来还以为一件新衬衫没这么贵的，现在她在心里算了一下，这差不多要二三个月的工钱。

　　“夫人，那我能用我的工钱来赔偿吗？”玉珍轻轻地问斯密斯太太。

　　“好吧，孩子，唉，你也不容易，比尔也是，不过，孩子，你以后可要千万小心了，你挣点钱也辛苦，我呢要被顾客骂，是吧？孩子，所以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夫人，对不起。”玉珍低着头轻声说道。

　　“好了，孩子，你过来点一下数量，这是新的一批。”

　　玉珍闷闷的走出斯密斯太太的店，上了马车，她也没说话。

　　比尔刚从毛皮店里回来，他把之前剩下的一些毛皮料子都买掉了，那张麋鹿皮子买了个好价钱，如果他再晚些时间拿来，那家毛皮店就要关掉了，森林里禁止打猎，他们也收不到毛皮只能关门。

　　“罗，斯密斯太太怎么说？”

　　“夫人同意用我的工钱来赔，只是衣服要55美元，这样要二三个月拿不到工钱了。”玉珍低下头，心里懊恼着。

　　“罗，别想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嗯，先生。”玉珍还是低着头。

　　路过酒馆的时候，比尔又停了下来，玉珍抬起头看他。

　　“先生，你答应过的。”

　　“我……我只是去买点酒……”

　　玉珍还是看着他，一脸的忧愁。

　　“好吧，回家吧！”比尔想起家里还有点酒。

　　吃晚饭的时候，玉珍还是闷闷不乐。

　　“罗，还在想这件事吗？放心吧，不会比以前更糟的，是吧？”

　　玉珍抬起头看着比尔，他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好温和，她渐渐地就不再懊恼了。

　　一连几天，玉珍带着波特去割草，她要赶在冬天来临之前把草料备好。还是那片草地，只是此刻在玉珍的眼里有点不一样了，天似乎更加的广阔了，那远处的景色也更加的赏心悦目。秋天的天地是金黄色的，这金黄色带给人一种暖暖的惬意。

　　“波特，下来吧。”玉珍把波特抱下来，她对着这广阔的天地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她想要去抱住这天地，她转了一个圈，又转了一个圈，索性她不停地转起来，直到头晕站不住，她顺势躺在草地上，天地在她眼里旋转起来。

　　波特的叫声响起来，玉珍大笑着爬起来。

　　“波特，我不偷懒了，我们好好干吧！”

　　比尔趁着搬货的空隙，去了趟农产品市场，这萨克拉门托的市场可真大，里面都是加州各地运来的农产品。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酒馆，他停住脚步，犹豫了下又马上移动步子往前走。正在这时，里面走出两个男人。

　　“比尔，是你吗？”其中一个男人一边叫着一边向他快步走来。

　　比尔看着这个男人，男人一边走一边摘下帽子。他认出来是以前一起在矿上做工的詹姆斯，比尔没想到他也会在萨克拉门托，他只知道詹姆斯这个人一直在加州这带飘来飘去。

　　“哦，詹姆斯，你好，你也在这里？”

　　“哈哈比尔，好久不见，来，我们去喝一杯。”詹姆斯上前来搂住比尔的肩膀。

　　“不了，詹姆斯，我还有货要送到霍金斯镇上去，再不去就要晚了，这儿到霍金斯镇还有好多路，你也知道的，很抱歉。”

　　“那好吧，霍金斯镇我也经常去的，下次去了你可要请我喝酒。”詹姆斯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大声说着。

　　“好吧，詹姆斯，再见。”比尔匆匆和他告别，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詹姆斯对着另外那个男人说的话。

　　“路易，我们也走吧，去别的地方试试手气。”

　　比尔刚来加州时在一个金矿上干活，这个詹姆斯也在，比尔不清楚他是哪里人，只记得他说过是西班牙，好像还说过是德国，不过，比尔知道他是个赌徒，为了钱不择手段。比尔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像詹姆斯这类人他根本就不会交往。

　　回到霍金斯镇，卸下货物，拿了工钱，比尔就匆匆的往家里赶。天越来越冷，他骑在马上似乎有冰凉的雪珠落在他脸上，他抬头望望天空，白茫茫的，也许是要下雪了。

　　是在下雪了，并不大，一片一片飘下来，飘在他帽子上、衣服上、脸上，他觉得冷，幸好已能模模糊糊的望见他的木屋了，那个小小的木屋。近了，他望见木屋的门口站在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此刻，比尔眼中的世界里，这小小的身影是唯一带着温暖的温度的。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有人在等着他回来，他很吃惊自己心里有点高兴。

　　“先生，你回来了啊？”

　　“是的，罗，下雪了，你怎么站在门口？你不冷吗？”

　　“先生，刚才波特在叫，我出来一看，下雪了，然后看见先生回来了，原来是先生把雪带回来的。”

　　“哈哈，是吗？”比尔进了屋，屋里生着旺旺的炉火，一屋子的温暖，他全身的冰冷很快被这温暖融化了。

　　“先生，你先烤烤火吧！马上可以吃饭了。”

　　比尔拖下外面那件有点湿的外套，坐在炉火边烘手。

　　“先生，吃饭了。”

　　比尔去柜子里看看，没有酒，只有空瓶子，他有点扫兴的回到饭桌上。他以为还有，所以刚才没带回来。

　　“先生，你吃饱了吗？”玉珍看着比尔的盘子，里面还有一半的土豆泥和豆子。

　　“是的，我够了。”没有酒，比尔的胃口也没有了。

　　“先生，你多吃点吧，你吃得比我都要少了。”

　　“你和我不一样，你现在还需要食物来长个子，我已经长够了。”比尔觉得浑身不对劲，本来，这样的冬天，喝点酒是最开心的。

　　“先生，萨克拉门托好吗？”

　　“也就是大点吧，不过，我今天去了那里的农产品市场，真是大，以后要买种子的话都可以在那里买。”

　　“真的？先生。”

　　“当然是真的。”

　　“那先生以后能不能也带我去？”

　　“以后再说吧！”比尔又勉强吃了点，就再也不吃了，他全部给了波特吃。他用冷水洗把脸，脱下他那双又潮又湿的靴子放在炉火边烤，他的脚冰凉，他光着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弄了点热水洗了下脚，洗好了他又光着脚走到炉火边坐着。

　　“先生，把你的脚抬起来。”

　　“干吗？”比尔诧异的问道。

　　“我要量一下你的脚。”

　　“为什么？”

　　“我要给你做双鞋。”

　　“做鞋？你会做吗？”

　　“会的，先生，我做的是布鞋，我们中国人都穿的，很舒服的，先生可以在屋里穿，不用再光脚走来走去了。”

　　“哦，谢谢你了，我还没穿过这种鞋，不知道怎么样的。”

　　“等我做好了，先生就知道了。”

　　玉珍伸手抓住比尔的脚，用手在他的脚底上比了比，然后很仔细的照着在一张纸上描下了尺寸。

　　一种冷冷的柔柔的感觉从比尔的脚上传上来，随后还有种痒痒的触感，使得他不由得要挣开自己的脚，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心里不禁有点异样，他望着眼前的孩子，在炉火的照射下，他的脸上闪着一层光亮，皮肤显得特别的细嫩，小小的脸，圆圆的，鼻子也是小小的，还有小小的有着红润嘴唇的嘴，他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比尔心里又有了那种错觉。

　　“好了吗？罗，我去睡了。”

　　“好了，先生。”玉珍抬起脸，正好对上比尔那双探寻的眼睛，在炉火下显出那种深邃的蓝色，她的脸很快烫起来。

　　比尔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异样，他匆匆站起来，他想睡着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玉珍连着几个晚上都在做鞋，做到很晚很晚，到第四天的时候，那双给比尔的布鞋终于做好了，当鞋子穿在比尔脚上时，他一脸的惊奇，他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说着。

　　“罗，太舒服了，真是很舒服，谢谢你了。”

　　玉珍开心的看着他。

　　接下来几天她又开始给自己做，她的脚长得好快，去年冬天做的那双已经不能穿了，不止是她的脚长得快，她觉得现在她穿爹的衣裤都不觉得大太多了，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让她觉得不一样，也让她每天都在觉得害怕和惶恐，还有不方便起来，她只能在里面穿了件很小的衣服裹住胸部，不让它很明显的能看出来，只是她时不时还是会担心以后要怎么办。

　　这天，比尔照例在萨克拉门托搬货，刚搬了一半时，他听见从路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他转过头去看，一辆马车疯了似的从那边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人在拼命的跑着，一边嘴里还在大喊。

　　“马惊了，快让开……快让开啊！快啊！”

　　马车向比尔冲过来，他向旁边闪了闪，等马车的马从他身边跑过时，他突然快速的拉住马车的把手，一下跳到车上，他跨到马的前座上，刚拉住缰绳，马车剧烈的震动让他失去平衡，他的身体冲向左边，他赶快用手抓住车把手，上身稳住了，两条腿却狠狠撞在车把手上，一阵疼痛传上来，他顾不得了，只是紧抓住缰绳，狠劲的收住缰绳，马惨烈的嘶鸣一声后渐渐的慢下来。终于马安稳下来，马车慢慢停下来，直到一动也不动。比尔从马上下来，一下没站稳，身子歪了歪。

　　“先生，你没事吧？”从后面跑上来的人也停住了，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男孩走到比尔面前问到，另外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忙冲到马车后面，把一个已经吓呆的女孩从里面抱下来。

　　“伊丽莎白，你没事吧？不要害怕，没事了！”女孩紧紧抱住那个男孩，似乎在轻轻哭泣，男孩用手轻柔的拍拍她的背，渐渐地女孩平静下来，男孩拉着她来到比尔面前，男孩向比尔伸出手。

　　“先生，非常感谢你，你救了伊丽莎白！”

　　“没什么！”比尔淡淡地说道，伸出手和他握了下。

　　“先生，你的脚怎么了？”先走过来的那个男孩看着比尔的腿问到，他看到比尔用手摸了摸腿然后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先生，我是约翰.沃森，很高兴认识你，这两位是我的同学。”

　　“先生，我是伊丽莎白，谢谢你救了我。”女孩的脸上惊魂未定，可是依然看得出原来姣好的容貌。先来的那个男孩也和比尔握了下手。

　　“认识你很高兴，先生，我是卢克.海根。先生，你的腿受伤了？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吧。”

　　“没关系，没伤到什么，我还有活要干。”比尔想到自己的活。

　　“那先生，请收下我们的谢意。”叫约翰的男孩掏出一叠钱递过来。

　　“不，我不会要的，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比尔推开了。这几个孩子看得出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先生，你真是一个让人尊敬的绅士，再一次深深的感谢您。”

　　男孩和女孩上了马车离开了。比尔又开始搬货，他看了看自己的脚，一大块淤血，表面的皮肤还有点破了，渗出点血来，不过他知道没伤到骨头，这样就没事，他还能干活。

　　“先生，你的脚怎么了？”晚上玉珍看见比尔的脚走路一瘸一瘸的。

　　“没什么，今天我在萨克拉门托拉住了一辆受惊的马车，不小心碰了下。”

　　“那马车主人怎么没给你医治一下呢？”

　　“是我不要他们的钱的。”

　　“为什么，先生。”

　　“这怎么能要？每个男人都会做的。”

　　玉珍看了他半天，最后也没说什么。她看了看他的伤，还好不是很厉害。只是在这冬天好起来还是会很慢的。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比尔在酒馆后面的仓库里卸货，卸完了，他匆匆地从后门出来，门口站着一个人，他一看，是雪莉。

　　“比尔，你现在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哦......雪莉，你好，我......有点忙了，来不了了。”

　　“那你现在不是空了，为什么也不来找我？”

　　“很抱歉，雪莉，我不能来了，我......没有钱。”

　　“比尔，我不在乎你这点钱，你来吧......”

　　“对不起，雪莉，我要回家了。”比尔从她身边走过，去牵自己的马。他听见身后的雪莉在喊着。

　　“比尔，我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比尔没有回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他跨上马往家里赶。现在每次干完活，他都急着想往家里赶，在这寒冷的冬天，他想念木屋里温暖的炉火，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可以一推开木屋的门就能觉得暖和。

　　玉珍已经习惯现在的日子，忙还是忙的，累还是累的，可是忙的时候，累的时候，她不用去害怕危险，不用去担忧会挨饿。一天，一个月，一个季节，就那么平静的过去了，只是在这平静中，有些东西还是在生长着的，她已经开始要给自己做新的裤子了，旧的都已经太短。

　　又是一个好天气，春光明媚。玉珍抱着波特坐在爹娘的坟前，地上放着一大捧野花。

　　“爹，娘，女儿来了，我又长高了好多，你们看见了吗？时间好快啊，爹，娘，我已经15岁了，你们想我吗？现在女儿过得很好，只是我长大了有点害怕，我的身体有了好多变化，娘，为什么我要有这样的变化？如果我不会变就好了，我该怎么办呢？先生是个男人，他不是很坏，可是他是男人......我该怎么办呢？以后会怎样呢？”玉珍喃喃自语着，四周只传过来风的声音，还有青草的清香。

　　春天的脚步总是最快的，因为夏天热烈的跑上前来，把春天一下赶走了。

　　“罗，你在忙什么？”

　　“先生，我在缝衣服。”

　　“先停下吧，我们去钓鱼。”

　　“我不去了，先生，我要把这些赶出来。”

　　“去吧，休息一下。”比尔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渔具往外走。

　　“你看波特也很喜欢去的。”波特冲着玉珍叫了几声，然后就飞快的往外面跑去。比尔站在门口看着玉珍。玉珍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那快走吧！”比尔走出门去，玉珍跟着出去了。比尔牵过自己的马。

　　“先生，不坐马车吗？”

　　“要穿过一片树林的，来，上来吧。”玉珍只得走上前去，她从来没骑过马，怎么上去都不知道。

　　“先生，我不会上去。”

　　“来，把一个脚伸到马镫里，然后把另一个脚甩到那边去，要用点力。”玉珍按照比尔说的在做，第一次尽管比尔在她的腰部推了一把，她还是没能跨过去。

　　“真的要好好教你骑马了，不过现在你再试一下。”

　　玉珍又用了一次力，她突然感觉到比尔的手在她的屁股上用力推了一把，她终于跨上马背了，她的脸也涨得通红了。比尔也跨上了马，他把手从玉珍身后伸过来，抓住马的缰绳，让马慢慢跑起来，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到处都充满着芳香。玉珍呆呆地坐在马上，比尔的手从后面怀过来几乎把她整个人怀住了，她觉得很不自然很别扭，跑了一段才慢慢好点，周围的景色实在太美了，他们进入了一片树林，顿时觉得幽静清凉起来，没多久穿过了这片树林，眼前的视线开阔起来，河出现在眼前，这里的河面更宽，水流也不是很急，河对岸是高耸的山，山上满是葱郁的树木，一眼望过去都是绿色。

　　“到了，罗，下来吧。”比尔先下了马，他把玉珍扶下来。波特跳跳蹦蹦的跟上来，不时的叫上几声。

　　“罗，去那边树旁边挖点虫来。这个罐子拿着！”

　　“哦，好的，先生。”玉珍接过罐子，和波特一起过去挖虫，她不管看到什么虫子都往里面装，很快就很多了，她想想也够了，她拿过去，走到比尔的身边，看见他正着装着什么东西，本来是一节节的，装起来就成了一根很长的竿子，比较细的那头还装着一根白色的线，很长很长也很柔软。比尔装好了鱼竿，拿过玉珍手里的灌子，抓了一条虫，用细线那头的鱼钩钩住，然后他拿起鱼竿向河里走去，直走到没过膝盖的地方才停住。他开始挥动起鱼竿来，顿时，那长长的细细的钓鱼线在空中像一条银蛇样扭动起来，他继续不停地挥动着鱼竿，那鱼线也不停地扭动着，在灿烂的阳光中，闪出许多条耀眼的弧线来，晃得玉珍不时地眯起眼睛。

　　比尔把鱼线挥到很远的地方后停止了挥动，那鱼钩落到了水里，他静静地站着。玉珍和波特坐在岸上，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向前而去。水面上总是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发出白光，不时得刺激着她的眼，风跟着河水从那边吹过来，吹过玉珍的脸又吹向树林，树林里不断发出唰唰声。

　　突然，比尔大叫起来。

　　“有了，好大的一条，快接住啊。”

　　玉珍赶紧睁大眼睛，她看见比尔举高鱼竿，一条不停扭动的鱼露出水面，她也不禁叫起来。“先生，你抓住鱼了。”

　　“哈哈是的，罗，现在你快把它抓住，别让它跑了。”比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鱼从鱼钩上拿下来，然后他用力一甩，鱼在空中飞翔起来，飞到岸边的泥土上。玉珍和波特都赶忙跑过去，鱼在泥地上激烈的上串下跳，玉珍抓了好几个空，她笑着又担心鱼要重新跳到水里去，还好总算让她抓住了，这条鱼是红色的，看上去是很漂亮的，玉珍把鱼扔进小桶里，小桶里有水，鱼很快安静了。她又重新看着比尔，很快他又扔上来两条，她和波特手忙脚乱的抓着，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波特那么喜欢来了，波特喜欢抓鱼。

　　鱼竿又钓起一条，这条好像更大，比尔刚要用手去抓，突然，鱼用力一挣，竟然从鱼钩里挣脱了，一下又掉进河里，他哎呀叫了声，只能可惜的看着了。可岸边的波特看见突然激动的冲进河里，往鱼掉下去的位置跑去。这里的河水虽然不深，水流看上去也不急，但对一只小狗来说还是很可怕的，波特很快就要被水冲得没顶了。玉珍大叫着往河里跑去，她跑得太急了，河底全是高地不平的圆圆的石头，她一下站不稳，整个人向河里冲去，一下扑在河水里。比尔看见飞快的冲过来，先捞起已飘到他前面的波特，然后跨了几步一手拎起玉珍，把她从水里抓起来。

　　玉珍已经喝了几口水，她拼命咳嗽着，整个人全湿透了。比尔大笑着把人和狗都放到岸上。

　　“我今天的收获应该是最大的，钓了这么大的两条鱼。”比尔一边笑一边说着，他看看自己的衣服也全湿，他动手把衣服脱了。波特在岸上不停甩动身体，很快它的毛倒是要干了。玉珍还在咳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很快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被风吹一下让她觉得很冷，虽然是夏天，这河水却还是有点冷的。

　　“你怎么样？罗，没事吧？”比尔看着他问。

　　“没事，先生。”

　　比尔又走到河里，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后没有了声音，他转过头看了下，那孩子和狗都恹恹的缩成一团。他走过去。

　　“怎么了？罗，衣服湿了你就脱掉吧，索性洗下澡好了。”

　　玉珍听了这话反而更紧的把手在胸前横抱着，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

　　“脱吧，罗，我们都是男人，湿衣服裹在身上很冷的。”

　　“我不冷，先生。”玉珍低声说了一句，只是更紧的抱住身体。

　　比尔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奇，又觉得有点好玩，他走过来走到玉珍面前。

　　“我们只是皮肤颜色不一样，部件都是一样的，我以前见过光着身体的中国人，你怕什么？”

　　玉珍觉得更冷了，可能是心里慌张的原因吧。

　　“你真是怪，你冷得脸色都苍白了，为什么还不脱掉？是要我帮忙吗？”比尔向前走了。

　　“先生，我……我……我不是男人！”她急得喊出来。

　　“你不是男人？那你是什么？”比尔愣住了，他听见了这句话，可是他一时还不懂。

　　“先生，我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