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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清潭窥玉体 书院不安宁 ...

  •   “颜公子,‘俊才书院’到了。”领路的轿夫道。
      颜如意掀开轿帘一看,‘俊才书院’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学子络绎不绝,井然有序地朝大门走去,看那些报名之人,十之八九衣服寒酸。
      “停轿!”颜如意走出。
      “颜公子,还没到门口呢,你怎么就下来了呢?”轿夫道。
      我徒步过去就可以了,这是对神圣书院的尊敬!颜如意大步前进,轿夫抬空轿随着,后面是紧随的抬箱之人。
      门口一个八字胡子的夫子坐在案前,正登记每个入学的学子。
      “你叫什么名字?”“黄凯。”“有束修吗,是多少?”“夫子,我没有束修。”“没关系。有勤劳俭学,你一会儿到‘勤学班’报到。”“谢谢!”
      “下一个!叫什么名字?”“邓苦凉。”“有束修吗?是多少?”“我有二十两束修。”“好,放下。你一会到‘勤奋班’报到。”“是老师。”
      “下一个!。。。。。。”
      “到我了吗?”颜如意见下一位学子已进书院,便忍不住问那夫子。
      那夫子名冷禅悦,职责是负责学生的宿舍管理,有学生有称他为‘冷八胡’。
      冷禅悦看了看颜如意,见他衣着不差,于是眼睛放亮,拈须想了一会儿,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如意。”颜如意以为他是宋之礼送信的对象,便从怀里取出信件递给他。
      冷禅悦看见信封上注明‘崔寅亲啓’,便犹豫的放开信,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扬州驿馆宋之礼要我交给您的。”颜如意道:“你看了就知道怎么做了。”
      冷禅悦的脸上顿时飞出一团乌云,心道:“我与宋之礼素有仇怨,哼,想要我好好照顾他的人,休想!”
      “夫子,您怎么了?”颜如意见他脸色不对,不免好奇道,“您还没看信呢。”
      冷禅悦把信揣进怀里,道:“我回去在看。”
      “我的束修在后面,”颜如意道:“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时间到了!”冷禅悦起身拦下颜如意,邪笑道:“人已满,你请回吧。”
      “回去?”颜如意瞪大眼睛,道:“回哪去?我好不容易赶到这儿,天色还早呢!”
      “你没听明白吗?我说人已满,纳不下任何人!”冷禅悦道:“想读书?三年后再来吧!你从哪来,就回哪去”
      “我。。。”颜如意气得说不出话,,瞪着‘俊才书院’四个大字,眼里的渴望与失望混合在一起,直盯着那四个大字。
      “颜公子,您怎麽了?”领路轿夫跑来掺住他,道:“您一路上一直期盼的俊才书院到了,怎么您二话不说只盯牌匾呢?是太高兴了吧!我给您扇扇风!”说着从颜如意手中取走纸散散起来。
      “我。。。我。。。”颜如意深吸一口气,顿足叫道:“我气死了!!”
      “请回吧!”冷禅悦道,“三年之后早点来,我第一个写你名字。”
      “三年?”颜如意气得大口喘气道:“我。。。我气死啊!气死我了!”
      “颜公子,俊才书院人满,我们就去英杰书院吧。”领路轿夫道,“以公子你的身份,在英杰书院绝对倍受夫子喜爱!馆主在英杰书院也有熟人!”
      颜如意暗恨自己运气不佳,转身入轿,大叫:“去英杰书院!”
      颜如意刚离去,一个慈眉善眼的老夫子走进出来,冷禅悦忙行礼问好。那老夫子正是俊才书院的院长,名叫崔寅。
      “怎么停下?”崔寅看四周陆续散离的学子,讶道:“何以人都散了?”
      冷禅悦忙解释:“‘勤学班’人已满,他们都是无任何束修之人。”
      “一个勤学班满了,我们可以再开一个!”崔寅道,“一定要照顾到每一位贫寒子弟!我们是在为国家栽培人才,不能因为束修问题误了人才,继续招收!”
      “是,院长。”冷禅悦回到案前,吩咐园丁叫回那些正散去的人,继续报名。
      “爹。”一个银铃般的女声传来,只见门口跑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轻盈的衣裳因为跑动而飘扬,腰间佩戴的美玉一颤一晃,显得人物活泼可爱。
      “凝香,又想去哪里?”崔寅见到女儿,眉头一展,慈爱地笑起来。
      “书院招新,我出来看看。”崔凝香看了看四周,道:“哥哥没在此帮忙?他人呢?”
      “你哥哥昨夜回来得晚,这时候还在睡觉呢。”崔寅摸摸女儿的脑袋,笑道:“是不是又想拉他去玩?”
      “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崔凝香笑道,“我去叫醒他。”便撒腿跑进门,来到一屋子,叩门道:“大哥,起床了!”
      “小妹,你别吵我!让我再睡会儿!”崔勉将被子一蒙,无任何动静了。
      “你这么睡怎么讨到媳妇啊!快起来,快起来!”崔凝香用力一掀,把被子丢到一头,大叫:“带我去逛街!”
      “又逛街?”崔勉不情愿地下了床,走到窗台的洗脸盆前洗漱。
      “不逛街你怎么能遇到好女子?”崔凝香道,“娘天天想着抱孙子呢!”
      “好女子是不在街上抛头露面的!哪像你成天想逛街!”崔勉洗毕,理好束冠,道:“走吧!”
      来到大街,车来人往,两三步便有沿街摆摊的商贩。
      “这条街道你都来过很多回了,怎么还来?”崔勉看着熟悉的商贩面孔,道,“这里的人我都认识完了!”
      “你认识完卖东西的人,那就去认识姑娘啊!”崔凝香专心地挑选着胭脂水粉。
      “每次来都看这些玩意儿!”崔勉无聊地坐到路边一板凳,,嘀咕道:“女人真是麻烦!爱,这凝香也真是的,随便挑一个买了就完事,还东挑西选,磨蹭那么久!”
      “咦,有个标致的姑娘!”“走,去看看!”街头巷尾游手好闲的两个无赖大步上前,左右围着崔凝香。
      “姑娘贵姓?”棕衣痞子亦抓起一盒水粉佯装购物,眼珠子却不安分地游走于崔凝香身上。
      “姓崔,催命的!”崔凝香早知这二人的用意,将胭脂放下,转身便走。
      “嘿,这小姑娘好玩!”蓝衣无赖上前拦住,摆个酷姿,道:“知道我是谁吗?”
      “无赖!”崔凝香没好气道,“你们两人的臭名我早听说了。一个是整天穿棕色衣服的痞子刘一,一个是整日穿蓝衣的的无赖张小小!对不对?”
      “嘿,真有眼光!”刘一竖指赞道,“我就是刘一,真他娘的,原来我的衣服这么有风格!人尽皆知了!”
      “姑娘,你觉得我们两个如何?”张小小勾搭在刘一的肩膀,一手掀额前垂挂的发丝,大嘴缓缓张合,吐出话:“你挑,选中哪个我们哥两都不会反目成仇。”
      “我选。。。”崔凝香斜睨他们迥然有异的的酷姿,玉指高举,似要选择。
      “凝香!你挑完了没有?我不管你,再不走我就回家了!”崔勉催喊了一声,见两流氓在她面前轻佻,便怒上心头,几步冲上去,二话不说揍起那两流氓。
      “你瞎眼啦,敢打我们!”刘一一手掩着红肿的左眼,一手叉腰怒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崔勉拳随话出,刘一右眼受灾,张小小见状撒腿便跑。
      “哥,别打了。”崔凝香拉住崔勉,朝刘一道:“你快走吧。”
      “妹妹!”崔勉脱开她,见刘一已跑远,奇道:“这种地痞,你怎么放他走?正好让我练练拳!”
      “你拿人当沙包?”崔凝香道,“流氓也是人啊!你把他们打伤了,人家会找上门算帐的!”
      “你怎么不早说!”
      崔勉神色慌张道,“若他们找上门,书院的名声会受影响!我们立刻找他们道歉!”
      两人沿街分头仔细寻找,见一轿子疾奔而来,崔凝香吓得腿发软,竟站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
      “前面有人!”轿里传出颜如意的惊喊,“快停轿!”
      “停不下来啊!”轿夫脚如车轮,直往前冲。
      崔凝香香汗淋漓,睁着双眼大叫:“哥!哥!救我!”
      倏地一声,一团人影飞出轿子,如箭般将崔凝香撞倒在一边,轿子随之而来,划过他头顶,轿槛在他额上留下一个红肿的大包。轿夫渐渐停步,领路轿夫飞跑回来,扶起撞倒在地不醒的颜如意。
      “颜公子,你醒醒!”领路轿夫且按他人中且喊。
      崔凝香尚未定惊,见颜如意昏迷不醒,本来暗骂他自作自受的心忽生怜悯,想起他也是为了救她才弄成这样,不免心存感激。
      “公子,你快醒醒!”崔凝香正欲按他胸腔,忽然一只手挡住。
      “不要碰我!”颜如意挡开她的手,随之起身,摸了摸额上的红包,对崔凝香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崔凝香道,“你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很容易撞到人的!”
      “既然你没受伤,我先走了。”颜如意话毕一施萦波幻步,跑进轿子,忽然想道:“这轿子跑得比我还慢!我自个儿先去英杰书院报名,他们随后在送束修来!”
      “颜公子,您请上轿。”领路轿夫恭敬道。
      “我不坐轿子了。”颜如意将纸扇插到腰带间,踢踢腿活动筋骨,道:“我先跑到英杰书院,你们随后跟来。”
      “您跑的路不多,脚力不如我们这些下人!还是坐轿子吧?”领路轿夫笑道,“公子,请上轿。”
      “我走了!”颜如意一步一丈,眨眼间已飘远了,轿夫们看着他快如旋风的影子在街上奔驰,都看傻眼了。
      “那不是颜如意?”朱潇尘在一间酒楼眺望,见街上有个人影如风般刮过,顿生戏耍之心。他举起一盘花生米,笑道:“跑得那么快也不摔倒,真是不够精彩!我帮帮你!”
      哗地一声,花生米从天而降,朱潇尘笑嘻嘻地等待颜如意的精彩摔跤,花生米突然返航,喷了他一身。
      “岂有此理!谁在捣鬼!”朱潇尘抖掉身上的花生米,探头往楼下一看,见顾文浩正站在楼前街道上,手举展开的纸扇,显然朱潇尘的花生米不小心撒向顾文浩,顾文浩警觉性极高,一扇将花生米送还到原点。
      “朱兄,为何戏我?”顾文浩愤怒的脸上强添点苦笑。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疾来,将他撞到一边。
      “哈哈哈。。。”朱潇尘见颜如意的撞人表演很特别,因为顾文浩的警觉防线被他突如其来地摧断,实属罕见。
      颜如意下意识到自己撞到无辜者,立即收布,一看,被撞之人乃顾文浩,心道:“见到此人我总觉得有种危机感,反正他也没受伤,不用去道歉了!还是报名重要!”脚下一蹬,闪进人群,没了踪影。
      “谁撞我?”顾文浩紧握双拳,怒目扫视周围的行人,却无人可疑,他心道:“谁有如此鬼魅的轻功?难道是一叶枫?不,不对,一叶枫绝不在白天出现!会是谁呢?”
      朱潇尘布下楼,笑迎上去,道:“顾兄,欲往何处?”
      “是你呀,朱兄!”顾文浩整了整衣裳,道:“怎么有兴致在此独酌?”
      朱潇尘凑近,闻了闻顾文浩被撞的部位,戏笑道:“很香嘛!”
      “朱兄,休要戏言!”顾文浩微怒道,“我非颜如意,不喜搽香!”
      “别生气,别生气。”朱潇尘笑道,“我的意思是,撞你之人身带香露,你的衣裳自然而然染了一缕香味。”
      “你是说,撞我之人乃颜如意?”顾文浩道,“为何他撞到我又急急而去?”
      “他是个谜。”朱潇尘笑道,“想知道谜底?哈,自己琢磨!”
      顾文浩沉吟片刻,心道:“他真的是一个谜。”
      “闪开闪开!”一阵铜锣响,只见两排官兵驱逐行人,开道让身后的轿子通过。扬州县令庐广鞍前马后为轿中之人效劳。
      “谁有如此排场?”顾文浩心道,“来头可不小。”
      轿帘随风飘起,轿中之人乍现,他一身荣装,正襟危坐,双目炯炯,状如暴戾的猛虎,瞧他一脸坑坑洼洼,便知此人乃习武之人。
      “三皇叔!”朱潇尘颇为惊讶,心道:“他怎么到扬州?”同时与顾文浩退到一边。
      “朱兄可知轿中之人?”顾文浩以为轿中之人乃巡按之类的人物,颇有不屑之色。
      “我在京城曾见过他。”朱潇尘微笑一下,侧身背对着轿子,低道:“此乃荣亲王。”
      顾文浩面色一惊,心道:“听爹说,荣亲王在朝中的势力不小!”
      朱潇尘见他肃然起敬的神情,不禁低笑道:“顾兄,你是官宦子弟,多少也听过一点朝中官员的事迹吧,可知道荣亲王的故事?”
      顾文浩目视着轿子远去,与朱潇尘进酒楼,叫上美酒佳肴,对饮一杯,道:“我曾听说过一点人荣亲王的故事。二十年前,宫廷曾有过一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朱兄可有兴趣听?”
      “爱情故事?好啊,我喜欢听!”朱潇尘迫不及待道,“快说说是什么?”
      “二十年前,当今圣上的两个兄弟,二弟叫湘王,三弟正是荣亲王,两人虽是亲兄弟,却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这个女人就是王良廷的女儿王艳雪,此女貌美非凡,许多官宦大臣宁愿丢官去职也要抢王艳雪回去做老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宫廷大乱。皇上便下令处死王艳雪。”顾文浩道,“但是,红颜命不薄,湘王暗中救走王艳雪,以为美人在怀,却不想王艳雪心有所属,宁死不从他。湘王只好作罢,将王艳雪送出京城。从此不再见面她。”
      “三皇叔真是想得开。”朱潇尘暗叹,“有心栽花花不开,不如任其随流水。”
      “顾兄,你说的怎么都是湘王的事,荣亲王又怎么回事?”朱潇尘道,“王艳雪最终花落谁家?”
      “当然,湘王退出,荣亲王就有机会了。”顾文浩道,“听说荣亲王可没湘王那么宽宏大量,当他知道王艳雪心有所属时,便决心除掉一切情敌,但他始终不知道王艳雪所爱之人是谁,所以枉杀了很多无辜的文官武将。王艳雪全家最终落得灭门的结局。唉,真是红颜祸水!”
      “顾兄,你敢乱编故事诬陷荣亲王,就不怕荣亲王杀你吗?”朱潇尘全然不信,因为这个故事他也有所耳闻,但内容与顾文浩所说的迥然有异。
      顾文浩方意识道此事乃朝廷的绝密事件,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告诉朱潇尘,想了想,便笑道:“朱兄,我刚才所讲的全是说书先生瞎编乱造的,并没有恶意!你可别对人提起啊!”
      “你放心!”朱潇尘笑道,“我绝不对人提起!民间编的宫廷故事多着呢,纯属虚构,不可相信!”
      “朱兄所言极是!干!”顾文浩敬他三杯。
      且说颜如意穿街飘巷,跑得香汗淋漓,正倚着一棵大树乘凉,忽见一只蝴蝶悠悠地飞来,落在他肩上。他眼睛一瞪,心道:“完了完了,这里是郊外,野花遍地,蝴蝶一定不少!万一都朝我飞来了可怎么办?全露馅啦!”
      又一只蝴蝶飞来,落在他的胳膊,颜如意急擦香汗,两只蝴蝶翩然而来,后面紧随而来的蝴蝶越来越多。颜如意大惊失色,眼珠子转来转去向御蝶之策。
      “好,我就和你们赛跑!看你们飞得快还是我的萦波幻步快!”颜如意甩开身上的蝴蝶,一阵旋风跑着。绿荫间,只见他的身影东闪西灭,岂知香汗愈浓,蝴蝶穷追不舍,越来越多,个个奋翅疾飞,吻不到这朵花不肯罢休似的。
      “完了!前面是水!”颜如意脸煞白了,收步停下,回头一看,漫天的彩蝶穷追而来,渐飞渐近!
      颜如意望着面前的溪水,忽然眼前一亮,道:“我躲进水里,蝴蝶就找不到我了!哈,妙极了!”
      扑通一声向,颜如意纵身跳进水里,忽然哎哟一声痛叫:“溪水太浅,石头顶死我了!”他起身,清凉的水透心凉,香汗随水而流,只见下游的雨突然飘起,越飘越多,随水飘走。
      “天啊!鱼怎么死了!”颜如意大吃一惊,追上一条鱼,捧在手心。那鱼奄奄一息,颜如意顿觉可怜,便低头一吻,那鱼呃了一声,伸直尾巴,竟死翘翘了!颜如意一头雾水,将鱼放进水里飘走,纳闷道:“为什么鱼会突然间死了?奇怪,都是下游的鱼死,这是为什么?”他哪里晓得自己的香汗对鱼来说是催命剂!
      蝴蝶振翅而来,数只领先的彩蝶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颜如意大叫一声拍飞蝴蝶,沿着小溪往上游跑。溪中石头不时绊倒他,他连滚带爬往水深处移动。前面是一汪潭水,水从山上的石缝间流下来。
      清潭四周的浅滩上长着水仙花等各种鲜艳的花卉,颜如意大吸一口气跳进潭里,水面冒出细细的水泡,蝴蝶飞至,发觉香味消失,片刻便散去。有的留在水仙花上采蜜,有的闻着溪水的芳香追往下游。
      “我憋不住了!”颜如意破水而起,大口喘气,低头闻闻身上的香味,笑起来:“没有汗水,香味也淡了!”
      “不如洗个澡!”颜如意正欲脱衣,忽想:“这里离英杰书院不远,可能会有人路过!算了,还是不洗!”他游到浅滩,大叫:“好美的花儿!我要编个花环!”便摘了一兜的鲜花,编成一个美丽的花环。
      “宫主,那里有一个潭水!”一个尖细的叫声传来,只见芦苇后面走出数名幽云教弟子。
      “又是这些蒙面邪教!”颜如意想起宋之礼的教诲,道:“我还是少惹这些江湖门派!可是,我该躲去哪儿?”环视四周,喜道:“这潭水也不是很深,我到岩石后面躲躲!”
      瀑布下面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岩石,颜如意藏在一块大岩石后面,暗求佐霜早点离开。
      “你们喝完水就道附近看看有没有敌人跟踪!”佐霜见弟子们喝完水,道:“发现敌情立即放出信号!”
      那些弟子提上剑便离开。佐霜看着潭水,眉头一展,慢慢地走过去,在潭中央停下。她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任何人影,喜道:“这里的水很清凉,洗澡一定舒服!”伸手解开头上的纱结,摘下面纱,一张白玉般的脸蛋儿乍现,分外娇俏。她掬一些水泼向脸颊,心花怒放,将腰间丝带解开,慢慢地脱下衣裳,扔到岩石上,仅留一件裹胸衣。玉肌呈现,玲珑的身材,突兀的前峰,颜如意看得脸发红,心道:“我的祖宗,你快点走吧!我还要去书院报名呢!”
      忽见一道信号火光飞上天,佐霜一惊,忙游向岩石欲拿衣裳,一只长箭倏地飞来,划过她的胸前插进瀑布旁的岩缝。佐霜恼羞成怒,抓起衣裳套着身体,转眼便穿好衣服。又一只长箭飞来,佐霜脚踩岩石飞起,恰瞥见躲在另一岩石后的颜如意,怒从心起,抓出两把飞镖,一把掷向发箭之处,一把射向颜如意。
      颜如意大惊,迅速跳向瀑布避开,那发箭之人随之一声惨叫没了声息。
      “臭小子!你敢偷看本宫主的身子!”佐霜再抓出一把飞镖,怒吼:“我杀了你!”
      颜如意躲过飞镖,大叫:“我早就在这里了,是你自己脱衣服让我看的!你怪得了谁!我看了你,你也没吃亏,换成别人,你才叫吃亏呢!”便游向浅滩,将头上的花环丢向佐霜,道:“我不会对人提起的,你不用担心!”
      佐霜凌空而起,拔剑刺去,大叫:“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喂狗!!”
      颜如意后退连连,剑将至他的咽喉,颜如意突然往后倒,竟然被一块未露出的水面拌了一跤,他也因此躲过了一剑!佐霜迅速地使出第二招,她脚点山壁反弹回来,颜如意依稀记起一叶枫的破敌招式。当时一叶枫凌空飞起,踩着疾来的剑直踢对方。颜如意也不管自己的轻功高低,当下也学一叶枫的破敌招式出击。只见他脚点岩石弹起,跳跃的高度远不及一叶枫!他这一跳,竟跳道佐霜的剑尖,剑尖指着他的小腹,佐霜只需用些力便能刺穿他的小腹!但是佐霜突然收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提到岸边,迅速点了他的穴道。
      “你。。。你想干什么?”颜如意动弹不得,苦叫:“很难受耶!快解开我的穴道!”
      “你知道难受?”佐霜恶狠狠地盯着他,从腿上取出一把匕首,晃了晃匕首,道:“我先把你的眼珠挖出来!然后挑断你的筋脉!拔了你的皮!那才叫难受!”
      “不用这么狠毒吧!”颜如意骇色甚浓,眼都发直了,看佐霜凶狠的样子,知道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吓得牙关颤抖,道:“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你不能恩将仇报!”他指的是天山老仙追杀幽云教时被他遇上并救了佐霜的事。
      佐霜哼了一声,冷笑道:“我素来有恩不还,有仇必报!前些日子在船上没杀了你,今天你敢偷看本宫洗澡,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松!”
      “宫主!天山派的弟子被我们杀光了!”三名弟子跑来齐声报告。
      佐霜见她们皆受伤,滴流地看一下四周,道:“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其他姐妹都死了。”幽幽悲伤地低着头,啜泣道:“我们总共八名弟子,现在只剩我们三人了。呜呜。。。。。。”
      “哭什么!没出息!”佐霜怒道,“幽云教的弟子五百人,牺牲几个算什么!不许哭!”
      三名弟子止泣,低头不语。幽幽悲痛地看着手里紧握的肩花,这肩花上都绣着各自的姓名,每人一朵,代表幽云教万众一心,直到死了才能摘下此花。
      “姐妹们,你们死得好惨。。。我一定为你们报仇!杀尽天山派的弟子!”幽幽暗暗发誓,将那五朵肩花珍藏在怀里。
      “你真的是冷血动物!”颜如意骂道,“死了五名弟子,居然也不流泪!幽云教五百名弟子在你的带领下将性命难保,你们成天打打杀杀,死的死伤的伤,何苦呢?安安静静的享受太平不好吗?”
      “你闭嘴!”佐霜怒喝一声,指着匕首,道:“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颜如意吓得眼皮发抖,不敢在吭声。
      “宫主,他是谁?”幽幽看着颜如意俊美的脸,想起那日在船上的事,道:“哦,他不是船上遇到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小子对本宫无礼,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佐霜咬牙切齿道。
      “我哪有对你无礼了,是你自己脱衣服洗澡给我看的!”颜如意力辨清白,那些弟子听了‘啊’了一声,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佐霜。佐霜恼羞成怒,一掌袭去,颜如意肩上一疼,嘴角溢血,晕过去。
      “他武功好差劲!”幽幽心道,“真是色胆包天,连宫主的玉体也敢窥视!”
      佐霜推了推躺在地上的颜如意,忿怒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担忧,于是拍拍两声解开他穴道,朝三名弟子道:“挖个抗把他埋了!”三名弟子应声,齐掏出匕首,插地掘土。佐霜目不转睛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颜如意,冷笑夹微笑,微笑带羞笑,如此看了半个时辰。
      “宫主,坑挖好了。”幽幽道:“可不可以埋下他?”佐霜瞟眼米深的坑,生气道:“活埋太便宜他!我要好好折磨他!”
      “宫主,你要怎么折磨他呢?”幽幽道:“不如把他倒挂在树上,每个人桶他一刀,让他流血干枯而死、”
      “搜主意!”佐霜狠斥道,“再想!想不出好主意我就捅你们每人一刀!”
      “让他生不如死?”一个叫秀秀的弟子嘀咕道,“生不如死也就是痛不欲生!”想到此,她大声叫道:“把他阉了!让他永远都做不了男人!”
      “住口!”佐霜皱眉怒道,“这个不行!再想!”
      “啊,有了!”幽幽道,“剁了他的手脚!挖出他的心!再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闭嘴!”佐霜怒气腾腾地走过去,干了她一巴掌,道:“尽想些下三滥的主意!再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他死还是要他生嘛!”幽幽抚摸生疼的脸心道:“干脆叫他娶了你算了!”
      “不用想了!最好的办法是让我走!”颜如意趁佐霜打幽幽的时候,悄悄爬起,施展逃命功夫潇洒离去。
      佐霜连使轻功都追不上,看着他如鬼魅般逃得无影无踪,气道:“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一定要抓回那小子!我要把它千刀万剐!”
      颜如意脚下生风,身上的湿衣服渐渐风干,忽想:“再出满身大汗我就玩完了!快到英杰书院了,我且休息一下!待衣服干了我才走!”转视一周,路边有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他坐上,取出纸扇一展,纸扇湿漉漉地一张即破。
      “算了,破了就破了!有得扇总比没得扇强!”颜如意抓起扇骨便扇,却一点风也扇不出来,只好丢弃在一边。
      烈日当空,树荫道上,树影斑驳,时而袭来一阵清风,伴着鸟雀的鸣叫,颜如意倦意渐浓,靠着石头入睡,一叶枫哈哈大笑,从树上跳下来,轻拍他的肩膀喊:“我带你一个好玩的地方!”
      颜如意微睁双目,感觉身体正离开大地,有人揽着他的腰往上提。
      “怎么回事?佐霜吗?”颜如意大睁双眼,感觉身旁有股温热的气息,转头一看,大叫起来:“一叶枫!你。。。你快放我下来!”
      “意如小姐,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抱,请安静。”一叶枫语气间总带几分挑逗。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颜如意脸色潮红,不敢动弹。
      “一叶枫是谁?能认不出大名鼎鼎的蝴蝶美人?你被蝴蝶追着跑的过程我都瞧见了!”一叶枫突然搂紧他,笑道:“我带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去!”颜如意道,“我有爹娘,他们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做不孝女!而且我要去书院读书,和你们这些看不起女人的公鸡比高下!给我放手!放手!”
      “哎呀,我头好疼啊!”颜如意脑袋撞上石头,惊疑爬起,道:“怎么又梦到一叶枫!这该死的一叶枫,别让我再看见你!我也不稀罕去俊才书院能遇到你!”又嘀咕道:“我一定要读书!所以我的身份绝不能泄露!”
      “喂,那位兄台!你知道英杰书院怎么走吗?”曲径通幽的林荫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伙人抬着一顶轿子,晃悠悠上山。颜如意坐在石头上,心道:“原来是去英杰书院的!嗯,轿子不错!连轿夫穿的料子也是上等货!可见此人家里是多么的富有!”
      “你们沿路一直往山上走,就看到了。”颜如意大声喊。那伙人没再说话,抬着轿子上山。
      颜如意看了看轿子,心道:“不就是哪个富家子弟嘛!我家也不赖!嗯,我要是能在英杰书院当老大该有多爽啊!那么多官宦子弟全败在我一个假小子手里!想想多刺激啊!好,我就为这个梦想去英杰书院拼了!我要当老大!”
      英杰书院门前空地上,挤满了轿子,那些官宦子弟按等级的高低排队,一直排到道口,颜如意好不容易挤进道口,问了问旁边一个锦衣小伙子:“你老爹官职多大?”
      “我爹是四品官!”那小伙子骄傲地回答。
      “乖乖,四品官可不小!竟然排到最后!可见前面的人来头更大!”颜如意心道,“我的老大梦做不成了!不管,看看再说!”
      颜如意耐着性子排队,好不容易轮到他,登记官问:“你叫什么?父亲是何职?”
      “学生叫颜如意,家父乃翰林大学士,叫颜涛!”颜如意毫无底气地说。
      “你就是颜如意?”登记官抬头看了他一会儿,道:“今天一早就有人帮你报名了。”
      “帮我报名?谁会帮我报名?”颜如意惊讶道,“难道是宋伯伯?”
      “你分在一二品官职班里,叫高职班。”登记官给了他一块班牌,上面刻着‘高职班’三个镀金大字,道:“这是你的班牌。必须随身佩戴,以备检查。来人,带颜公子进去。”
      一个园丁领着颜如意去高职宿舍区,沿途曲径通幽,小桥流水,分外清幽。颜如意心道:“好个清净优雅的地方!真是读书胜地!”
      “这里为什么买看见其他人?”颜如意奇道,“刚才不是有很多人入园吗?为何没看到人?”
      “颜公子,这里是休憩之地,尚未开课,学生报名完就涌向‘怡园’玩了。”这位名叫小福的园丁解释道。
      “怡园是什么地方?”颜如意心想,“这个怡园一定优美怡神!”
      “怡园是学生放学后娱乐的地方。”小福道,“就在书院的西边。”
      “那就是游乐场了?”颜如意心里美道,“不愧是官宦学校,真能享受!在这里一定很好玩!”
      柳道转弯处是两排东西成行的小屋,两排屋子中央是一汪狭长的水池,池上建了三座桥,每隔二十米横跨一座桥,两排屋子的长度恰均分出那三座小桥。中间那座石桥较宽,桥栏雕刻着精美的图腾,桥两侧的水面上荷叶田田,各色的鱼游来游去,颜如意与小福登上中间的石桥,走了五十步便到对面的屋子。小福在东边第三间屋子停下,道:“这一排屋子有八间小屋,颜公子,您的房间是东面第三间。里面的一切已打扫干净,您随时可以休息。”
      颜如意兴奋地推开门,屋子甚宽敞,分两间小区,一边是卧室,一边是书房,桌椅皆是上等的材料,做工精美非凡。颜如意打开书房的窗户,屋后是一片嫩绿的草坪,草坪上树木繁茂,还有两座凉亭屹立。
      “这地方真好!”颜如意开心地叫起来。
      “颜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福道。
      “对了,我的行李还没到,你帮我去看看送来了没有?”颜如意欣赏着四周的景色,兴奋不已。小福离开了。
      颜如意合上房门,走进卧室,瞅了瞅卧室南面的窗户,心道:“这个窗户可不能开着,我睡觉会被人看到!好,一会儿我找人把他封死了!”
      颜如意打个哈欠,坐到床上,沉醉于书院良好的氛围,不觉已睡着。
      “咚,咚,咚。。。”一阵震耳欲聋的钟声传来,颜如意揉揉眼睛爬起,看看四周,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长吐一口气,道:“幸好没事,我怎么这么粗心!”
      门外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掠过,有人催喊“快点走”。颜如意心道:“这钟声敲得人心惶惶的,不知发生何事?”
      “请问兄台,你们要去哪里?”颜如意开门跑出。
      “傻瓜都知道这是召集的钟声!笨蛋!”一学生甩下一句话便向东跑去。
      颜如意寻思着召集的钟声是何意,又一学生跑来,突然在他面前停下,道:“兄台,你怎么还不走?”
      “走?去哪里?”颜如意不明地看着四周,微笑道:“你们为什么急着走?”
      “这是召集的钟声,所有学生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到达‘东风破’。”那学生道。
      “‘东风破’是什么地方?”颜如意且说且随他走。
      “‘东风破’就是一个大校场,就在那里集合。”那学生道,“我叫萧郎,我爹是四品官。你呢?”
      “我叫颜如意,我爹是…是…”颜如意双眸乱转,不知父亲是几品官,当下便干笑一声,道:“我爹是翰林大学士!”
      “那是几品的官?”萧郎皱眉疑问。颜如意不知作何解释,便笑而不语。
      “那颜兄台是在哪个班?”萧郎追问,似要问出个所以然。
      “高职班!”颜如意颇生气地出示班牌,晃了一下,笑道:“看清楚了?”
      “哇!高职班!!”萧郎顿时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谦卑地笑道:“颜兄家世不凡,家世不凡啊!日后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颜如意眉飞色舞道,“日后你有何困难就找我,本公子替你出头!”话到最后突然失去了底气,心道:“我怎么夸下海口!完了,这小子可别真的找我啊!”
      “谢谢颜公子!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放心多了!”萧郎眉头一展,高兴地笑起来。
      “不过,你可别没事找事来烦我。自己能做的是自己做。”颜如意慌忙补充说明。
      “知道,知道。”萧郎笑连连点头。
      小路一转,花丛绿柳处露出一座高台,台有丈高,台两侧是各有一座飞翼八角亭。台前是一片广阔的沙场,此乃校场。此刻校场上已站满各类官宦学子,学子们吵得沸沸扬扬,这时,左侧亭子里走出一个华饰长者,登上阶梯步上高台,随之跟上两个人,站在他两旁。
      众学子翘首望着高台,窃窃私语,议论台上之人的身份。
      “大家安静!”那长者朗声喊了一声,台下顿时静下来。
      “我是英杰书院的院长。”那长者微笑道,“这位是丁夫子!你们的一切生活事物都归他管!”他指了指左边的夫子,又指了指右边的夫子,道:“这位是冷夫子,你们的学业品状皆由他督察。”丁、冷两位夫子上前点个头便退回原点。
      丁夫子,实名丁永昌,年约五十,颔下之胡有尺长,眉毛稀疏,耳朵特大,听觉甚佳,性情怪异,难以捉摸。
      冷夫子 ,实名冷禅旺,乃冷禅悦之胞弟,年约四十,颔下无须,与冷禅悦一样皆有八字胡,只是他的八字胡稍浓些,为人怪癖,不喜与人结交,更看不惯有人拍马屁。
      萧郎见沙场上已站满人,欲跑过去,颜如意突然拉住他,道:“你想死呀!”
      “入学典礼已经开始了,我要进去!”萧郎指了指人群。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在亭子后面,你这样大大咧咧冲进去,是不是想死?”颜如意道:“这不刚开学吗,我们要给夫子留下好印象!知道不?”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进去?”萧郎道,“要不这样,咱们悄悄地从校场后面的花圃钻进去,保证没人能看得到。”
      “好主意!”颜如意道,“只要不被夫子看到就行!快走吧!”
      两人跑了半圈,来到校场后面的花圃,萧郎二话不说便钻进花圃,扭着身躯,如蛇般钻进校场,拍拍屁股跑向人群。
      “跑得那么快,也不等等我!”颜如意瞅了瞅半身高的花圃,正欲钻,忽见一人影飞似的跑向萧郎,一招便擒下他。
      萧郎如犬般趴在地上,被那武人拖着往校场外走,不知去何处。颜如意瞪大眼睛,看着萧郎硬生生地被人拖走,忽生恐惧,脸色煞白,道:“好可怕,幸好我还没有钻进去!可是,英杰书院怎么乱打人呢!”
      “你们也看到了,英杰书院对那些擅入者是绝不留情的!为了维护大家的安全,我们设有专门的武师,不分昼夜地保护书院的安全!”院长指了指远处那个被武师拖着走的萧郎,道:“现在,请大家按班级排队!”
      丁夫子走上前喊道:“从左往右分别是‘高职班’,‘中职班’和‘低职班’!大家快排好!”三名园丁飞跑过去,在校场的左中右三处插上各班级的标牌,众学子便依着标牌找到各自的班级站好。
      片刻,台下的学生齐整整地列队排好。院长步下台阶,从左至右缓缓走过,且巡视且道:“你们都是大官贵族出身,在家里享受惯了锦衣玉食,有的甚至还有娇妻美妾伺候,但是,你们现在在书院,一切行为必须遵守书院的院规!一会儿丁夫子会告诉你们所有的院规!你们明白吗?”
      “是,院长!”学子们齐声高喊。
      院长微微笑着点头,示意丁、冷两位夫子示话。
      颜如意在校场后听着,心道:“我就不进去参加入学典礼,那么多人,夫子哪会知道我没来!”
      “院规第一条:不得带女眷进书院!第二条:不得在书院聚赌!第三条:不得在书院内喝酒!第四条:不得在书院内打斗,健身课除外!……”
      颜如意耐着性子听完百条院规,额上汗珠渗出,挥袖擦汗,忽见花圃上飞来一只蝴蝶,颜如意大惊失色,忙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赶走那只蝴蝶,道:“这里太多花圃了,我又没地方遮太阳,再这么站下去我不冒一身汗才怪!还是早走为妙!”
      一时间忘了蹲下身子走路,忽听丁夫子大喊:“那里有人!”武师闻声望去,花圃后露出半个人,当下丢开萧郎,迅疾踩花飞过去,眨眼间便拦下颜如意,二话不说便一棍袭去,颜如意大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棍子当头打去,却突然间失了准头,武师吃惊地瞅了瞅四周,心道:“居然有人敢阻挡我的棍棒!”一看没有任何可疑之人,唯有百来双眼睛注视着他的精彩擒拿法。
      “把他带上来!”院长喊道。
      武师便收起棍棒,提着颜如意的衣服,大步跳进校场,来到院长面前。
      未待院长开口,颜如意已跪在他面前,道:“学生见过院长大人!”
      院长见他倒知三分礼节,本欲发怒的脸上顿时消了怒气,道:“你是这里的学生?”
      “是的,院长。”颜如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的班牌呢?”院长道。
      “这是我的班牌。”颜如意忙掏出班牌举过头顶,院长接过一看,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姓颜,名如意。”颜如意道。
      “颜如意?”院长似乎有点惊讶,忙扶他起来,细细打量一番,问道:“你是颜如意?”
      “是的,院长。”颜如意低着头不敢看他。
      院长脑里浮出今早有个神秘人潜入他房里,出示一枚尊贵无比的皇家令牌,命他必须招收下一个名叫颜如意的学生。他一直在猜想这个神秘人与那个叫什么颜如意的关系,最近又听说皇家子嗣下江南求学的内幕消息,便十分留意书院的动静,猜想着那个皇子是否会来英杰书院,此刻果然见到有人叫颜如意,不免起疑心。
      “院长大人!”颜如意见他发呆,便唤醒他:“院长大人,学生是不是要接受处罚?”
      “处罚之事稍后再说。”院长目光紧盯着他,复打量一番,良久才道:“你说你叫颜如意,那么,你来自何方?”
      “学生家在苏州。”颜如意道,“院长不信可以吩咐人去苏州打听打听。”
      “你真是苏州的?”院长仍是紧盯着他,道:“你…不是京城的?”
      “院长不信学生的话,那学生就说两句苏州方言给您听听?”颜如意说着,用苏州方言讲了几句。院长一听,果然不是京城口音,当下打消了疑虑,板起脸,严肃道:“今天是入学典礼,你初来乍到,尚可原谅一回,下次绝不能迟到!快回你的班级站好!”
      颜如意点头称是,旋身往高职班走去。路过低职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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