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trininty

7、第 7 章 “如今的生

　　“如今的生活你也看到了，他们没有杀我，而是让我像狗一般活着，甚至在天气不好的时候还给我送一些残羹剩饭，我都不知道是否该感谢他们让我活着。”卡特盯着所剩无几的烟头，宝贝似地嘬了几口，然后若有所思地盯着夜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静得只能听到少年拇指与食指摩擦的声音。
　　少年突然坐到卡特的身边，拿出两根烟，分给卡特一只。卡特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两人就这样任烟雾在头上氤氲，一言不发，直到东方发白，四周腾起薄薄的雾气。
　　看着远方微亮的天空，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准备好了吗？”“能等我抽完这半支烟吗？”卡特的每一口都吸得非常深，并且很享受，就像久旱的枯草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每一滴水分。“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卡特用婴儿般清澈的眼睛盯着少年，脸上满是理解和宽容，仿佛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说给一个将死的人听有什么意义吗？”“或许只有要死的人才能理解你要说的东西。”卡特笑吟吟的，慢慢地吐出口中的烟。少年冷酷平淡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笑容，他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了生死簿，黑色的本皮在黎明的微光下多了一丝庄重，少了一丝凄凉。
　　“这上面的每一笔，都是人们自己写上去的。”少年不停地翻着生死簿，眼睛在上面扫来扫去。“即使是圣人，也会在这个黑色的本子上留下几笔，并且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错误负责。很苛刻，是吗？狮子为了生存一定要杀死绵羊。狮子在受到审判时会受到宽恕吗？”少年合上了生死簿，盯着卡特的脸。“其实还有一个白色的本子。你想看吗？”“在哪里？上面记着什么？生存的无奈吗？”少年走上前，右手放到卡特左侧的胸口上，轻轻地拍了拍。“看到了吗？”少年微笑着问卡特，过了十秒钟，卡特对少年还以相同的笑容，“看到了。”两人就这样相视而笑，直到卡特熄灭手中的烟头。
　　还是那个酒吧，一个刀疤贯穿右脸的壮汉和一个带着墨镜的人聊着什么。“你能相信吗？卡特那个老东西死得那么安详，满脸都是笑容！我以为他做梦都会惊醒呢！”墨镜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他倒是死得干净。”“可不仅仅是干净！甚至有白痴说他是被天使接走的，就因为他那所谓的如婴儿般的笑容？我倒是更相信那是羊癫疯的结果。如果那种家伙都能受到天使的眷顾，那我就是上帝了！”正说到这里，酒吧的大门被推开了，大家的目光都随着来人移动到刀疤脸的身后。刀疤脸下意识地感觉到背后有人，扭头看去，看到一朵鲜红的玫瑰别在西装的上衣口袋里。“嘿，伙计，借个火，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