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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便宜她了 欠我一个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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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美得纯净温婉,宛若皎皎月光,明亮而不刺眼,声音亦是轻轻柔柔,如同拂面的柳絮,只会让人感觉心底微痒,毫无攻击力。
这样的一位美人不管说什么都人让觉得如沐春风,即便她刚刚好像是在骂人。
王芙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瞪着谢婉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谢婉轻叹笑了声,摇了摇头。
人就是这般喜欢自欺欺人,听到不愿接受的事情时第一反应便是质疑自己的听力。
但此事也不能全怪王芙,她欺谢婉多年,早已将单方面羞辱谢婉当做家常便饭,冷不丁的听她还嘴,自然觉得难以接受。
此时再见谢婉轻笑出声,更觉刺目,抬手指着谢婉道:“你竟敢骂我?”
谢婉微弯唇角,似觉不解,“我为何不敢?”
王芙张张嘴,又闭上了。
虽然潜意识里她觉得谢婉就应不敢,但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又语凝难言。
毕竟她也不是名门出身,还做不到以权压人。
谢婉自诩并非良善之人,她做不到对原主的过往感同身受,但她对那个早逝的女孩确有一分惋惜。
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这都是那些旁观者说出的狗屁话。
事不关己,自然无关痛痒。
“轻人者先自贱,王小姐无故出来羞辱我,怎还不许我还嘴了?”谢婉语调平缓,柔柔道来。
无一丝咄咄逼人之意,却让王芙更觉气恼。
见周围人都在看热闹,王芙攥了攥拳,知道在这件事上纠结无益,转了转眼睛改口道:“但我说的也并非假话,你本来就买不起啊!”
王芙转移了话题,将关注点重新落在谢婉穷酸上。
不管她们争执谁对谁错,反正最后丢脸只会是买不起东西的谢婉。
猜到了王芙打的小算盘,谢婉笑了笑,望着王芙的眼中带着一丝“怜爱”,仿佛在看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孩子。
“王小姐可是忘了我如今的身份?”
“你什么身份……”王芙一时怔住,待看到谢婉挽起的长发,才忽的想起如今的谢婉已嫁为人妇,却反是笑得更加肆意。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对呀,如今的谢大小姐已经嫁入永安侯府冲喜了!
可这倒不能怪我眼拙,实在是世子妃您这一身打扮……”
王芙上下打量着谢婉,啧啧出声,眼底尽是轻慢嘲讽。
王芙这两句话点明了谢婉的身份,众人探究目光更甚。
两府婚事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为她们的闲暇生活添了不少谈资,如今见到当事人,一个个兴致更浓。
谢婉这个世子妃有多少分量众人心中清楚,再见谢婉这一身朴素的装扮,更可见侯府的态度。
谁知谢婉却抿唇轻轻一笑,面上不见羞窘,轻飘飘的扔出了一记重磅消息,“王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吧,世子他已经醒了。”
王芙眼睛睁圆,下意识的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没听说?”
“王小姐这话说的有趣,永安侯府的事情为何要告知王小姐你呢?况且……”谢婉抬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紫水晶发簪,笑容莞尔,“况且若是世子未醒,我还怎有闲情逸致出来散心呢?”
众人闻此不禁暗暗揣摩起来,谢婉的话不无道理。
若是林修缠绵病榻,侯府哪里容得下谢婉花枝招展的出来逛街。
只有王芙却仍不愿接受。
她不曾嫉妒谢婉的婚事是因为京中都传林世子怕是不行了,谢婉嫁过去也是做寡妇,还得遭受侯府上下的白眼。
可若是林修无事,那谢婉且不真成了永安侯世子妃?
“怎么会呢……”
谢婉淡抿唇瓣,“大概是因为我福泽深厚,冲喜救回了世子吧。”
众人:“……”真是大言不惭啊!
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京中谁不知道谢大小姐倒霉到家。
不过,永安侯府在京中举足轻重,林世子病愈,他们各府自当有所表示,还有便是……
一些心思玲珑的夫人小姐心思转的极快,望向谢婉的眸光有了计较,或许她们也该与谢府多些走动了。
谢婉是个讲究今日事今日毕,今日仇现时报的人,见王芙血槽已空,谢婉也不再恋战,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众人的无限思虑。
下了早朝,林侯爷被楚明帝唤去了御书房议事,过了午时才离宫。
路上偶遇去酒楼用午食的同僚,无不对他拱手道贺。
林侯爷皱着眉一一应了。
他们侯府办了喜事不假,但如今他儿子还在床上躺着,不知能不能熬过去,喜从何来。
京中的官员们何时变得这般没有眼色了?
林侯爷一路走,被人一路贺,直到在自家门前遇见备礼而来的虎威将军陈衡。
“你来干什么?”林侯爷脸色阴沉,若再让他听到“贺喜”两个字,他就要翻脸了。
“给你贺喜啊!”
“滚!”林侯爷如愿翻了脸。
陈衡被骂的一愣,“你这是犯什么毛病?是不是常年欲求不满,脑子憋坏了了?”
见林侯爷目光冷飕飕的,陈衡低声暗骂了两句,道:“摆着张臭脸作甚,真以为我来看你的?
我这不是听说贤侄醒了,特意送些补品来……”
“等等,你说谁醒了?”林侯爷一下子抓重了重点。
陈衡翻了他一眼,冷嗤道:“还能有谁,难不成你们府上的公子是成群被人砸破头的?”
陈衡未瞧见林侯爷的表情,露出一抹堪称猥琐的笑,径自感慨道:“不愧是我看好的小辈,林贤侄神勇威猛不次于我当年啊。
昏迷三日,醒了就把好事给办了,是个有魄力的!”
林侯爷:“……”
这兔崽子不仅醒了,还顺便圆了房?
扫到林侯爷复杂的脸色,陈衡露出一副“不会吧”的表情,“你该不会不知道贤侄醒了吧?”
林侯爷未语,但答案已呼之欲出。
陈衡笑出了声,原来林兄与他在儿子心中的地位不相上下嘛!
陈衡眼中恶意满满,“全京城都传遍了,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呢,你说说,这扯不扯的!”
林侯爷甩袖进府,迈进大门的瞬间,府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陈衡堂而皇之的拒之门外。
陈衡却心情甚好,“看林兄这么没地位,我就放心了。
今日心情好,去百花楼喝酒去!”
陈衡的小厮忙跟随而上,却在背后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属实没意思,就好像将军哪天没去喝花酒似的!
林侯爷迈进书房时便见林修将两条长腿搭在案边,单手执书的窝在椅中。
林侯爷没理会他这没规矩的坐姿,冷冷道:“醒了?”
林修撩了撩眼皮,不答反问,“您看我这像是睡着?”
林侯爷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底的火气,“既是醒了为何不派人通知我?”
林修冷冷淡淡的收回视线,随口敷衍道:“昨夜忘了,反正父亲也已经知道了。”
昨夜他虽醒了,但身体仍虚弱无力,若是让他人知晓,岂不成了待宰的羔羊。
只林修不知,在有心人的传播下,他的谨慎早已变了味道。
见林修这副模样,林侯爷心底的火气“蹭”的燃了起来,冷嘲道:“色欲熏心,的确是记不得旁的了!”
林修挑了挑眉,不解其意。
见林侯爷撩袍落座,脸色暗沉的仿佛他才是重病之人,林修恍然。
早上婢女收走那块染血的帕子时,他懒得解释,倒是没想到竟会传的沸沸扬扬。
想到某人那张总是含笑的虚伪嘴脸,林修冷笑一声,可真是便宜她了。
林侯爷虽气,但活着气人的儿子,总比死了乖巧的强。
林侯爷心中落稳,面上却不露分毫,“此番你能醒来,许是真与这冲喜有关。
可见那谢家小姐与你是个相合的,既是娶了,便善待人家吧。”
他请了多少御医大夫,皆无人敢言能医治好林修。
他当初也情急之下,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才应下了楚明帝的提议,没成想还正将自家这头驴救活了。
他向来不屑权贵之间的联姻,只要自己有实力,何必依靠女人。
谢府地位是低了些,但他可以慢慢提拔嘛!
“朝中最近无事?”林修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林侯爷正是不解,便听林修冷幽幽的道:“父亲若实在清闲无事,便娶个续弦,再生个儿子来管。”
“你……你!逆子!”林侯爷气得胡子都歪了,一拍桌案拂袖而去。
林修眼皮未撩,俊脸上一片冷漠。
老头子真是越老越烦,就谢婉那种女人还值得他善待?
可笑!
“阿嚏!阿嚏!”马车里,谢婉打了两个喷嚏。
“小姐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谢婉摇了摇头,“没事。”
可能是哪只畜生在骂她吧。
“小姐,老爷夫人都已经醒了,您不用担心了。
再过两日您便可回门了,届时就能与老爷夫人团圆了!”
“嗯。”谢婉点头应了声。
他们平安无事自是喜讯,但想到即将要与两人相处,她心里又有些没底。
倒不是害怕露出马脚,只是前一世她未曾有过亲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相处。
马车驶到侯府,谢婉回到揽云轩,见林修正倚在榻上翻书,两人扫了对方一眼,谁都没言语。
直到用过了晚食,谢婉也没看出林修有要走的意思,便开口笑问道:“世子不走?”
“为何要走?”林修似笑非笑,凤眸微挑,有着说不尽的风流,“谢小姐还欠我一件事未做呢?”
“何事?”谢婉凝眸。
林修嘴角笑意愈深,声音含魅,“自然是……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