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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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尔只请了一天的假就照常上课了，饮食过少导致的低血糖本来也不是什么病。
这天下了课回到宿舍，勺子坐在莲尔的桌子上，为难的说：“早知道你多请两天好了，辅导员那么变态肯定不给假的，上次阿迪的姐姐开刀，辅导员也没给签假。”
镊子也附和：“学校对我们大一的管得最紧了，上课点名，辅导员还天天查人数，真恶心。要不你逃课吧，点名我帮你顶好了。”
莲尔摇摇头。
周四有微观经济学原理，上课的周老师是招生就业处的，莲尔给他做过调查表统计，那次学生会就秘书处去了，周老师还特意问了夏莲尔的名字，还说取得好听。根本替不了。
“或者你就找人帮你弄个别的假条呗！”勺子朝清西的方向努努嘴。
莲尔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苦笑着垂下眼睛再次摇头：自己已经几天没和她说过话，怎么开口。
莲尔心里盘踞着这桩心事，心不在焉地处理着手上琐碎的事情，时间不经磨，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汐妍没事人一样过来敲门，昨天的事似乎不曾发生过，高高兴兴拉着莲尔去吃晚饭。
食堂，莲尔终究开了口：“汐妍，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学生会的事假单，我这个礼拜四有事不能上课。”
汐妍闻言被逗乐：“笨孩，真佛就在跟前儿你大老远的去取经。学生会的请假单都是李至浩管签字，清西管盖章，就你和清西的交情，一句话的事么。”
莲尔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汐妍叹了口气：“我说，不管你气性多大，这么几天的也该消气了吧，有什么看不惯的你就直说出来，清西还能不干？你就瞅她只要是你的事，随叫随到，比天还大，你一晕过去她急得什么似的。你俩成天里僵持着，心里堵不堵得慌呐？”
“我……”莲尔语塞。
“清西是别扭，但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主动吧。哎，这么说我都觉得我像街坊里的老大妈了，算了，总有一个人要像老大妈的，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今儿个轮我家。”汐妍歪着脑袋叹气。
“我的一个感情最好好的同学，前不久去世了。”莲尔的眼神没有聚焦的看着远处。
汐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去世这两个字仿佛生出触手，缠住了她的心神，她竟有些透不过气来。
隔了几秒钟，她才回过味来，咀嚼着“感情最好”这几个字背后暧昧的意义。莲尔的眼神分明在说，这所谓的感情，恐怕不是单纯的一种。
“怎么……去世的呢？”汐妍觉得眼睛有点涩。
“车祸。”最戏剧也最普通的事故。
“你请假，是为了这个么？”
“嗯……”莲尔又想起小池，尽管小池笑得没心没肺的时候那么多，现在一想起来，居然都是她深深失落却佯装没事的僵硬笑容。
突然好想和某个灵子以外的人说说小池。
“我们本来，要去一个城市读大学的。但后来我没去。”莲尔的眼神还是散乱的落在远处，“她知道我很多事。她书包里经常放着胃药，我经常胃疼。她送过我一个手摇发电的电筒，我怕黑还总忘记给电筒换电池。她……还会把别的男生放在我车篮里的巧克力扔掉。”说着说着，莲尔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渐渐浮起氤氲的水汽。
汐妍恍惚有种光阴偷换的错乱——“好多男生托我带信和东西给你，被我扔掉了”——某些细节居然惊人的相像。
——“我也有怎么想都回不来的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 * *
“我帮你把请假单弄好了，”清西回到宿舍，把夹在书里的假条递给莲尔，“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嗯，谢谢。”莲尔知道，是汐妍帮她转达的。
虽然是清西提出来的，但是小池，不管怎么样，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希望你能见见清西。
周四上午十点，N市的火葬场的某一间殡仪馆内，挂着一个女孩子的黑白相片，喷着冷气的玻璃棺内，是经过入殓师化妆的小池，表情安静宁和。
灵子和莲尔拿着花束，鞠躬，献花。灵子没有问莲尔为什么送麦秆菊，在这个搜索引擎泛滥的年代，没有什么是瞒得住的。
清西仰头看这个莲尔为之悲痛欲绝的女孩子，流于平庸的长相，眉宇间却有一股桀骜的神气。
小池的父亲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站在横列的花圈前，对灵子和莲尔哽咽着说“谢谢”，小池的母亲不在，从亲戚的议论里听到，她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被扶到里间休息了。
三个人沉默着走出灵堂。
天色阴沉沉的。
送走了灵子，清西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学校太闹了。”
莲尔想了想：“我想去我的高中看看。”
* * *
市一中在N城闹市区附近，学校的前身是民国的女子学校，民国的木质建筑保存得很完好，后院还有一株三百多年的薜荔，密密丛丛地爬满白色石柱搭起来的通路。
莲尔和清西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放了学的高中生成群结队或者成双成对地走出来，人声一片，清西看着不禁也有点怀念起自己的高中时光了。
莲尔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指指点点给清西看，这里曾经是她的教室，那栋楼后面是老师的办公楼，图书馆顶楼还有个天文台，实验楼的化学实验室曾经失火过，一一说来，如数家珍，前一阵对于清西的排斥似乎烟消云散。
只是言语间不断提到的那个人让清西有窥破别人往事的不适感：小池，小池，小池。
“我们的教室在三楼，一到中午，全是人，下楼可慢了，”莲尔指着三楼东边的那扇窗道，“小池总是最快就整理好东西，拿着我和灵子的钱去校门口买章鱼烧或者手抓饼，我和灵子就慢悠悠地逛过去。我有段时间特别爱吃章鱼烧。”莲尔说着还回头望了一下门口的那家现在挤满了人的鱿鱼烧小铺，仿佛还能看到小池举着三人份的鱿鱼烧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脸志得意满的笑容。
“清西你饿不饿，要不我们现在去买东西吃啊？”莲尔笑着问。
清西想到莲尔今天早上几乎没吃什么，也就没有反对。
鱿鱼烧的生意真的好到爆，无数的学生举着钱拼命往前挤，嘴里还说着“一份大的”“三份小的”“多加沙拉”“不要辣椒粉”之类的，清西就算仗着身高也等了很久才买到。看着装在纸盒子里洋溢着香气的章鱼烧，心里的阴郁仿佛也被这些近距离的热闹和香气驱散了，这才感觉真的离开了小池的灵堂。
莲尔接过章鱼烧，叫了声“好烫”，又把盒子塞回清西手里，拉着清西折回一中去：“大马路上全是灰，走，我带你去个吃东西的好地方。”
一路走，到了学校后园，和前边教学楼实验楼等现代建筑截然不同的，一色雕花门窗，低调的暗红色木头和斑驳的墙壁立在石子路边，幽静得像另一重天地。
在拐弯处，是白色石柱架空的长廊，藤蔓植物覆盖其上，因为是晚秋，只有褐色的枝蔓错综缠绕。莲尔拉着清西在石廊上坐下：“这里夏天最好了，比空调还阴凉，五六月的时候还能闻到很好闻的香味，但是看不见花。”
清西顺着她的手往上看去，很容易就想象出春到浓处时长廊四周青翠如盖的风景来，她轻轻闭上眼，似乎还能听见虫鸣。
“这是一中最美的地方了。那时候班主任不允许我们在教室吃饭，嫌把教室弄得全是饭味，我们三个就躲到这里来吃。”莲尔双手撑在身后，也抬头看灰蒙蒙的天，“夏天小池会带蚊不叮，我和她都是B型血，特别招蚊子。但我实在喜欢这个地方。有时候，礼拜天下午学校不开，我们三个上街逛累了，还会偷偷到这里来呢，学校东边的栅栏有一根是断的。这个，也是多亏了小池我们知道的。”
清西睁开眼，侧脸望去，莲尔仰起脸微笑着，眉目清朗，只是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心绪。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清西把她从怀想里拉回现实。
莲尔低头看了一眼章鱼烧，笑道：“我是想让你尝尝。我已经不吃这个了。”
“吃腻了？”
“不是。”
“嗯？”
“你看，”莲尔摇头，低下脸时犹自带着清浅的笑意，“汐妍不是也不跳舞了么……”
章鱼烧突然又烫手起来，清西握不住了，只能搁在一边。
莲尔也不勉强，两个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清西抽出一支烟点燃，莲尔看着一只不知名目的鸟扑棱着飞远，道：“清西，还记得和我说好的么？我告诉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中央公园淋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抽烟。”
清西愕然：“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莲尔歪头靠在白色的石柱上，闭上眼：“只是不想等到回过神来，好多重要的事都来不及了。那些鸡毛蒜皮的，不想再在乎了。”
“其实……，那天的早些时候，我是在小池家里，那天的前一天，是小池的生日。
* * *
地板上的人睡得横七竖八，彩带、汽水罐、蛋糕盘穿插其间。
小池醒过来，扒拉开搭在自己胸口的死沉死沉的腿——怪不得梦里被一群野猪追杀。
灵子被小池弄醒，揉揉眼睛，意识模糊地问：“你醒了？几点了？”
小池没好气地回答：“再不醒就被你压死了。”揉着僵直的脖子抬头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半了。”
“这么早啊……”汐妍长叹一声又倒回去睡，小池拽住她的胳膊：“都九点半了你猪投的胎啊，起来啦！”
两个人拉锯战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
一夜的狂欢下来，每个人都有明显的过度兴奋后的疲累感，但到底是刚刚刑满释放的准大学生们，等洗漱完吃了小池爸妈放在桌上的早饭，又是群魔乱舞的大好青春。
收拾完昨晚的战场后，十来个人叽叽喳喳商量的结果是分成三派，以灵子为主的纨绔派主张坐火车去上海血拼，晚上回不来就在旅馆住夜；以兔子为主的可爱派主张去N城乐园，那里新开了空中飞人项目，况且过山车也很棒；以莲尔为主的文艺派主张去园区新开的莲花湿地公园，据说还有不错的农家菜。
决定权落在过气寿星手里。
小池权衡了一下，大吼一声：“不管了，去湿地！离我家最近！”
灵子张牙舞爪：“喂——！！！什么破理由嘛！小池你不带这样的，每次都帮莲尔！”
小池装耳聋，笑得无比猖狂。
但湿地公园确实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
一帮人划了船看了花吃了野鸭，各回各家的时候人手还攥了一只新鲜的莲蓬，其间还去哈根达斯奢侈了一回。
直玩到一勾新月挂在天上了，才算尽兴。
路边，莲尔也和众人一样要招的车回家，手机短信铃响了，解开键盘锁一看，竟是小池的：“你等等再走。”
回头看去，小池没事人一样和别人嘻嘻哈哈的道别，眼光却往这里瞟来，看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莲尔不明所以，只能学雷锋，让别人先上车。
等人都走光了，小池走过来，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莲尔，你今天要不还是住我家吧，你家远，一个人走不安全。而且你还怕黑。”
莲尔看看时间，便同意了。她和小池的家分住城市的两头，赶回家的话确实也勉强了点。
又回到小池家，收拾干净的大厅里似乎还残留着喧嚣的气息。
莲尔乖巧地和小池爸妈打了招呼，和小池笑闹着去了小池是卧室，一天下来身上不知道出了多少身汗，莲尔有轻微的洁癖，忙不迭的拿了带来的换洗衣服去冲了澡。
洗完以后感觉被浇了水的蔫巴花儿似的又活了过来，莲尔叹着：“洗澡真舒服啊——”整个人软趴趴地扑倒在床上。
小池却半天没动静。
狐疑地转头，莲尔问道：“小池，你怎么呆了？”
“呵呵，玩得有点累了……”小池回答道，“我去洗澡。”
不知为什么，莲尔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狼狈。
不一会儿小池就带着一身柠檬浴液的清香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不算白皙的皮肤此时像抹了蜜一样泛出琥珀的色泽。莲尔一直喜欢小池这款浴液的味道，海洋柠檬，很别致的清爽味道。她还曾趴在小池身上使劲嗅了几下，被灵子笑作京巴狗。
那种香味和小池的气质契合得纯然天成，就像是专属小池的。
莲尔喜笑颜开地趴到她身上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羡慕道：“小池我超喜欢你这个味道了~。”
小池却僵了一下。
莲尔浑然不觉，揩了油以后自顾自地拿来电视遥控器，一边还说：“今天的荷花还真漂亮啊，整篇湖面上都是，你记得那朵黄色的——”
小池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拥住莲尔。
“……小池？”
小池把下颔也搁在莲尔的肩窝：“嘘——，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小池的声音里仍能听出平时率性的语调，但却添了一丝紧张，“莲尔，你知道我昨晚许的什么愿吗？”
莲尔摇头。
“就知道你猜不到。”小池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说道，“我的愿望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小池温热的鼻息喷在莲尔的皮肤上，开着冷空调的房间似乎难耐起来。
莲尔有些艰难地开口：“小池，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也是LES？”小池轻声笑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也是后来才明白，从你告诉我你是的时候，我大概就不一样了。或许，这个也是可以传染的吧？”
小池起身转到莲尔面前，她的笑容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有蛊惑的意味，她深深地看着莲尔：“我的第二个愿望，是——”
小池慢慢地俯下身，唇吻相触，绵软的触感在两个人嘴角化开来。
莲尔的大脑没有空白，但是好像也控制不了身体了。
莲尔想：怎么会这样？小池没有强迫我，可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小池是不是被我带成LES的？这是初吻吧……
这些纷杂的念头纠缠在一起，莲尔的世界一下子乱作一团。
小池的动作却没有停滞。
两人的房间里，莲尔的世界一寸一寸崩塌。
三年间的种种雪花般涌进脑海，一点一滴原来都是端倪。
……
那次某个女生气势汹汹地跑到我面前，说我“抢了她男人”，在她揪住我衣领的时候，我记得的，是你一把把她拖出教室。好多看热闹的同学，只有你恶狠狠地对她说，“滚”。
……
衣扣被解开，皮肤接触到空气，凉。
……
那次爸妈又吵架，我难受得没法上课，是你翘了课陪我。后来我们都被班主任狠狠骂了一顿，我记得的，走出办公室你笑着说，我们去星巴克啊，那里出了星冰乐，喝过保证心情好。
……
一直习惯牵着的手却在身上陌生地游走。
……
那次做值日，又出板报到很晚，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拿着颜料在黑板上上色，天黑透了。我记得的，是你叼着POKEY的牛奶棒吊儿郎当地陪我到最后，在我假装客气地让你先回家时，你不屑地说：“我先走，你自己爬回去啊。”我怕黑这件事，只有你发现了。
……
炙热的，略微干燥的吻落在胸口心房的位置。
……
那次你开玩笑地问我，为什么那么多男孩子追却不答应，明明那么喜欢巧克力的。我也半开玩笑地告诉你，我只喜欢女孩子。你的眼睛眨了眨，说很有创意啊。我知道的，你是真的不介意。
……
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密的拥抱，体温的交换。
……
冬日暖洋洋的下午，母亲的声音像是某种征兆——“……但如果谁在你困难的时候帮你了，一定要好好回报人家。那是真心的。”
……
莲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一方面心里有个声音在叫着“停下来”，但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身体是被动的。
不痛苦，但是很茫然。
直到小池发现莲尔的动作一直僵硬着维持在最初的状态。
“莲尔，”小池趴在她耳边，不确定地问“莲尔，你，是不是不喜欢？”
不喜欢？对，不喜欢，不是不喜欢你，是不喜欢我们现在的样子。
我和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莲尔倏忽回神，小池的脸近在咫尺，鼻息可闻。
天。
莲尔猛然坐起，小池搭在她身上的手被冲力狠狠甩开，于是她的脸一下子煞白，瞳孔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对峙。
“不可以对不对。你对我只是朋友对不对。”问句，陈述语气。
莲尔默然，然后缓缓点头。
小池死死咬住下唇。
空调的冷风吹过来，要把人吹透了似的。
小池抬起脸，眼底浮动着水光：“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莲尔沉默。
“呵呵……”小池低低笑出声，“对不起，莲尔。我……是个笨蛋。对不起，让你难办了吧。”
莲尔的心像被什么力量缓慢但没有余地地拧绞起来。
她只能微微颤抖着手指系上衣扣，套上裙子夺门而出，眼泪终于流下来，满脑子都是小池勉强的笑脸。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小池父母被跑出去的莲尔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一路奔走，不择路地闯进中央公园，莲尔力气被抽走一般颓然跌坐在长凳上。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然后就是故事的开头。暴雨，相遇。
* * *
天色一直都阴沉沉的，N城的天很久都没有晴过了。
莲尔一直看着天边。
“她是真正帮过我很多的人，对我来说，小池是家人。”莲尔翻出手机里存的照片，小池的手搭在她和灵子肩上，三个人笑得阳光灿烂。
清西手指间的烟烧成了烟蒂，石子路上散落着零星的灰。
“清西，你为什么抽烟？像你这样的女生，不应该学会抽烟的吧？”
清西看着指间的烟蒂，伸手在石凳上摁灭了，起身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她无法精确地说清现在的心情，只能模糊地感觉就像这天一样，晦暗的。同情，感伤，庆幸，纠结，烦闷，似乎都有。
而莲尔的问话更让她难以应付。
当时的约定其实只是敷衍，她以为莲尔永远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但现在等价交换开始了，而清西一向不习惯倾诉者的角色。
她又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正斟酌着怎么开口，手机响了，舍管部长林教授爆出来一个消息：二号楼的GAY被学校勒令退学了。
事情的起末是，今天学校几个领导抽风了查寝室卫生，虽然早几天在学生中间都通知过了，但不久前市里的领导刚视察完走人，学生的弦松了下来，不合格的寝室查到不少，最出格的就是这位仁兄，逃课睡觉就罢了，您能不能消停点别搂个男人光溜的在被窝里啊？！
让林教授头疼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学校责问到生会舍管部查寝力度不够。
林教授抱怨，舍管会的查寝都快查成学生公敌了，再说一个公寓楼那么多人，谁能记住每个人的脸？少了人好查，多了往厕所一躲，谁能查到？
“欧阳大主席你快回来吧，李至浩他们系今天搞什么古迹走访去了，电话都没信号。你快回来主持大局吧。还有啊，听说闭幕式的舞蹈又缺了一个人，汐妍已经炸了。”
清西从一个困境落到另一个困境，一个思想上的，一个实际上的。
莲尔也不勉强她：“你有事就先回学校吧，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莲尔环顾四周，眼神好像穿过眼前，倒叙过往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