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
-
清西记得当初招赵昂进舞蹈队的时候，汐妍还眉开眼笑地和她咬耳朵：“你看他那走路的样儿，一准是个女王受，最不济也是诱受，小受腰都软，嘿嘿。”
清西没和她深究到底是什么受还有腰软不腰软的问题，她直觉地看着赵昂不是盏省油的灯，金灿在酒吧打工的时候也认识了几个GAY，可走路说话都自然得很，没有这股子阴柔。
但赵昂学过拉丁，跳得据汐妍说还有些专业水准，没有理由不让进舞蹈队。
对，赵昂是跳舞不错，所以现在汐妍正在电话那头狂喊：“还有两天！还有两天闭幕式，你叫我上哪去找跳得那么好又愿意来的男人？！不如让金灿顶上去算了！”
“汐妍你冷静点，你快失去理智了……”清西叹气，“办法我来想，你先带着他们排练，看看能不能有人能勉强做领舞的，实在不行艺院那咱们也有人，请来顶一顶总行的。”
“那不丢脸丢大发了吗！传出去说我们N大没人了都！”
“不管怎么样，你的情绪不能太受影响，明天晚上还有一场彩排，你今天要把音乐服装道具什么都再清点一次，麦克的顺序今天晚上一定要定下来，有什么差错立刻给我电话。晚上至浩如果回来的话可能还要开一次部长会。”清西撑住额头，想了想总算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便挂了电话，团委的办公室也到了。
那边汐妍挂了电话恨恨地自语：“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情拿一整天的功夫陪莲尔，您就死不承认吧您呐。”
团委办公室。
林教授已经肃立着听老杨数落了一会儿，看见清西进去跟看到亲人似的，眼睛里一下子闪现出重生的光芒。
清西在心里苦笑，脸上特诚恳地和老杨打招呼。
清西知道老杨的脾气，平时对手底下的学生干部是真不错，有什么先紧着自家学生，但生起气来还真够人喝一壶的，而且老杨只要一生气，谁说都不听。
因此老杨此时对清西也毫不客气：“清西，事情你一定知道了。我只问你一句话，咱们的舍管部到底在不在正常运转？你这个副主席平时有没有放一点心思在宿舍问题上？”
清西只能违心地承认错误：“我们平时对舍管这块的重视不够，也没有把学校的意思很好地传达给舍管部里的同学们，这个主要是我们几个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杨老师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吧啦吧啦吧啦。
说了有好一阵，每次经历这种情况清西都觉得自己官腔十足无比虚伪已经到了极限，但每到下一次清西就觉得自己又突破了极限。
人的潜能真是无穷的啊啊啊。
总算老杨恢复了理智。
清西其实心里门儿清，这也不能全怪老杨，就像那个老板和狗的故事：老板被老婆骂了，心里不爽，在公司把经理一顿血骂；于是经理不爽，到部门把负责人一通狠批；负责人也不爽了，于是对员工发了一阵脾气；员工没有人可以发泄，在下班路上看见一只小狗，发泄地踢了一脚。
学校出了这种丑闻作为主管学生思想工作的团委当然难辞其咎，不用说，老杨肯定又是被哪个上级部门批了。
而清西他们作为这个传递链的较低级，当然也难逃相同的命运。
所以清西很耐心地和林教授等到了老杨消气。
然后才正正经经地跟老杨解释：“杨老师，其实舍管会的同学们也挺难办的。首先各院也有查寝室的，您也知道，他们不太愿意跟我们通气，查到了名单往我们这一塞完事，查起寝室也没有时间标准，有些同学其实没什么问题也被写到名单上。等我们这扣分措施出来以后每次都会接到很多同学的质疑。所以不管是谁查寝，同学们会觉得校里又在折腾个没完，所以我们查的时候阻力比较大，有时候寝室多个人少个人同学们相互掩饰一下我们也很难知道。”
老杨点点头：“这是一方面，别的呢？”
清西继续解释：“第二是一个公寓楼的人很多，各公寓负责人就两到三个，查起来力不从心，而且人也不好记全。这个我们已经在想改进措施，这几周因为忙闭幕式的事暂时放到一边了。但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等到彻底成型了会拿来让您拿主意。”
“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想，学生会干部这么查确实比较辛苦，人太多一个部门太大了学生会也会失衡。”老杨道。
“嗯，再然后就是像今天这种特殊情况有时候我们也没办法，总有一些人游离在规则之外，这个恐怕舍管会再查寝，再强调组织纪律也不太好使。”清西条分缕析地说完，末了又加了一句，“除了这些我们自身肯定也有问题，我们在例会的时候也一直强调大家的态度、责任感和亲和力。也可能这阵子临近期末了，论文作业设计实验什么都比较多，大家忙起来有时候学生会工作就懈怠了。我回去一定再好好督促他们，不让您再操心。”
老杨这才说了真话：“其实啊，我也知道你们忙，平时要兼顾学习。刚才校长一个电话把我叫去了，进去就是一通骂，我都懵了。出了这样的事谁脸上都不好看。其实说到底也真不怪你们什么。但清西啊，借这个机会我们也正好可以找一些自己的漏洞，组织机构完善什么的，虽然这学期艺术节迎奥运活动很多，但一些机构加固工作还是不能懈怠下来。”
清西点头称是，一旁帮腔的林教授终于暗暗舒了一口气。
老杨发泄完又听完解释，心情舒畅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道：“以后像这种有问题的学生你们要早点注意起来，告诉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不像今天，校长问起来，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她也好笑起来，“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开放成这个样子，清西你说说，像赵昂这样的学生咱们学校还有吗？”
清西的表情有点僵硬：“应该……有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老杨笑道：“也对，这些学生又不会把同性恋写在脸上。不过赵昂这样的可别再出现了，他自己毁了不说，折腾我一天的时间，尽忙他的事了，耽误我多少工作。”
清西也只能赔笑：“不会，哪里这么多有个性的，赵昂只是个个案而已。而且我觉得就算是那个，同性恋的学生，也应该有不少好学生的。”
“是么……”老杨，“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清西你说呢？”
清西嘴唇发干：“我怎么会知道啊，杨老师。”
“也是。”老杨理理烫卷的头发道。
“但杨老师，因为这个赵昂，有一个人肯定要急疯了。”清西道。
“谁啊？”
“汐妍呗，”清西苦笑着解释，“那个赵昂是舞蹈队的，这次也是领舞。”
“又来一个领舞？”老杨皱眉，“前几天那个扭了脚的我刚花了好大力气找来顶替的，又给我出这么个岔子？”
清西笑道：“偏偏就是这么巧，我来之前汐妍还和我哭呢，我想男生比较难找，要不就问各院的文艺部要人，但只有两天的时间了，怕是来不及。所以您看，有几个会跳舞但不那么愿意来的，能不能以团委的名义请他们来试一试？”
“你已经有选中的人了？”
“嗯，咱们艺术节不是有舞蹈大赛么，文院的那个拿了第一名的舞蹈是他们院一个男生给指导的，叫严飞，以前好像还进过文艺部，后来不长时间就挂科下了。”
老杨手一挥：“既然你有底了就去办，要什么支持你跟我打声招呼就好。”说完想起了汐妍，又道，“你和汐妍说，我最近忙顾不上她那头，但明天晚上的彩排我一定会去的，让她好好的组织。既然不愿意跳舞，那就把注意力都放到晚会上，可别出什么问题来。”
清西点头应了，心想老杨对汐妍的成见恐怕又深了。唉，汐妍啊……
* * *
下午和汐妍核对了服装，与宣传部敲定了会场布置的最后方案，外联那边前几天拉的一个饮料的赞助终于细节也谈妥，汐妍看看还算划得来，跑了一趟团委汇报工作，外联的小金库就多了一笔进账，这样一来舞台锥光还能多加一个。
然后没喘过气，又急忙把文院的严飞约出来。一如所料，严飞性格死娘又死倔，横竖不跳舞，清西看到这种稀泥不上墙的猥琐性格就恨不得一巴掌扇醒他，偏还要好声好气地劝说半天，严飞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最后清西无奈，只能扮一回黑脸，委婉地告诉严飞，如果真的这点忙都不愿意帮，那以后学校的一切荣誉基本就和他无关了，有好的企业过来招人，招生就业处的名额也基本最好别再惦记。严飞想了不到三秒，爽快答应跳舞。
清西在心里翻白眼：敬酒不吃吃罚酒，何苦来哉。
等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上学校的贴吧和论坛看看对于今天的事件有大家有什么看法，和贴吧的吧主兼论坛管理员，科院的隋昕瑶通了个气，请她注意一下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借势生事，这才揣上饭卡下楼吃饭。
晚上李至浩回到学校，一切已经搞定，李至浩特狗腿地赞扬清西：“您老辛苦了，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清西撇嘴：“心不苦，命苦。”
九点半多的时候才总算得闲，才赫然发现，莲尔一直没回来。
手机关机，不知所踪。
清西魂不守舍地捱到快十点，实在等不下去了，按捺下愧疚把刚合完舞蹈累趴在床上的汐妍，还有和暮想一起窝在宿舍看ESPN转NBA当日十佳球，正看得热血沸腾的金灿拖出宿舍。
金灿看到布克雷的超长三分，正嗷嗷乱叫，却被清西抓出来找夏莲尔这个丫头片子，心里的不甘简直要泛滥成灾，她苦着脸对清西道：“N城这么大你要到哪里去找啊！如果她只是没电关机现在在家里喝姜撞奶呢？她也成年人了啦你不用紧张成这个样子啊，我夜不归寝都没看你这么激动的。”
“不一样的好不好，她几天刚参加同学葬礼，我怕她再胡思乱想的什么……”清西焦急地往楼下走，汐妍和金灿都几乎快跟不上她的步子。
“真是败给你们了，”汐妍叹道，“清西，这时候你怎么一点条理都没有，你应该先打她那两个同学的手机嘛。”
“我没有她们的号啊。”清西急道。
“我看你是急火攻心了，新生每人都会发一张班级同学联系表，这不是咱们学校的规定嘛，莲尔那张我都看见过她贴在书架上了。”
清西醍醐灌顶，立马折回宿舍，汐妍看着她匆匆往楼上赶的背影，干脆坐在楼梯上：“别跟着她回去了金灿，八成还得下来。你看她这儿样儿，平时的御姐样都哪儿去了，被那起子崇拜她的小孩看到还不得惊掉下巴。”
金灿也坐下，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关心则乱嘛。”
暮想自始至终陪着金灿，也不顾及薄呢长裙会脏，安静地坐下。
宿舍里。
在焦急的等待中，聂琳睿（镊子）的电话终于拨通，听到时欧阳学姐的声音，镊子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便如此信息还是有限，只知道八点多晚自习的时候班级里说了大学生医疗保险的事，镊子发短信问莲尔在哪，办不办医疗保险，莲尔回说在星巴克喝星冰乐，镊子还嘲笑她大秋天的伪小资也不怕胃疼，不过没问有没有人一起，听口气像是一个人。
清西不知道莲尔又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温度在零线徘徊她还喝那么凉的东西，不过她也无暇顾及这些，草草谢了镊子，在镊子结结巴巴的“不客气”里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赶。
听到脚步，汐妍递给金灿一个“看，我就说吧”的眼神，攀着扶手腰酸腿软地站起来。
“星巴克，应该是市中心步行街的那家，一中就在那里。”清西说着疾步走来，“我去找就好，你们都回去吧，刚才急得乱了。”
金灿拍拍身下的灰，站起来揶揄道：“现在才醒过来。都被你叫出来了，当然一起找啦，如果有什么还能帮到你啊，笨女！”
四个人说着下了楼，还特地和宿舍看楼大妈打过招呼，理由是送胃痉挛的同学去医院，汐妍惟妙惟肖地装了回生理残疾。
出了宿舍区南门，四人一路往西去市中心方向，一路走一路找，路上行人稀少，八双眼睛来回搜索，却没有和莲尔相似的身影。清西不断地拨打莲尔的电话，回复却是千篇一律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服务台女声。
一直找到星巴克，店员们正在收拾打扫，店内没有一个顾客。
“你确定是这家？”金灿问。
“应该只有这里。”清西握紧手机，焦急地四顾。
“会不会真的回家了？”汐妍道。
“不会……”清西把披散到眼前的头发捋到脑后，“不管怎么样，实在找不到再联系她父母。现在，我们再找找。”
“可是没有目标的乱找，和不找没区别啊。”金灿道。
“我想想……”清西抚着额头抵在灯柱上，“莲尔，莲尔……”
会去哪里？
清西锁紧眉头在记忆里搜索，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现在，莲尔会想去哪里？
小池。葬礼。你还在想她吗？这时候你会想去哪里？
清西的手机响了一阵没电的提示音，然后自动关机了。
眼前掠过莲尔仰面的笑颜，清淡的，眉头微微蹙起的笑容。
忽然福至心灵。
清西转身就走：“她应该还在市一中里，应该又回那里去了！”
身边的三人都一头雾水：“那里？”
“一中里面，”清西一边几乎跑起来地快步赶着，一边解释，“我今天刚和她去过，市一中的一个后花园，她肯定是去了那里。”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锁门了吧？”汐妍走得上气不接下气。
“学校东边的栅栏门都个很大的空隙，可以进去。”
金灿感叹：“原来每个学校都有这种学生通道啊。”
市一中的东墙果然有那么一个一人过的空隙，四个人打着手机灯找了一会终于找到，窸窸窣窣都跨了过去。
学校此时空无一人，三人跟着焦急的清西往学校后园穿行，建筑和树木在黑夜里森森地恐怖起来，汐妍裹紧了衣领，金灿听见暮想有些颤抖的吸气声，便牵住了她的手。
学校不大，后花园片刻就到了，清西凭着记忆找到那条石柱长廊，从入口望去，只看见了一根根林立的石柱子。
“好像……”金灿没有说下去。
好像，没有人。
清西的心沉了下去。但她不死心，她要亲自找过。
“你们在这等我，里面是石子路，不好走。我进去看看。”清西对三人说。
“没关系——”汐妍刚想拒绝，却被清西截断了话锋：“我一个人去，你们都别来。”
汐妍突然明白过来，清西是想一个人找，就算希望落空，也可以在走回来的路上调整好表情。
因为莲尔说到底，在你心里还是特别的那个人么……
“好，那你小心走着，我们给你照明。”汐妍打开手机灯。
金灿什么都没说，也打亮手机屏。
但这样的光并照不了多远，清西一步步走着往前找时，金灿觉得她就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她下意识地握紧暮想的手，暮想疑惑地看向她，在手机苍白的辐照里，看到了金灿望着清西背影时的表情。
暮想别过脸。
清西往前摸索着，同时在想，莲尔还能去什么地方呢？到底，现在她到底在哪里？难不成真的回了家……
“啊！”清西脚下被绊到，触感是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是莲尔么？清西感到血顷刻涌上面庞。
“莲尔，莲尔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清西试探着伸出手触碰。
啪！清西的手被狠狠地打开，但在晦暗沉重的夜色里清西分明看到了那人的脸廓，是莲尔！那些莲尔噩梦的夜晚，是清西轻轻哄她出梦魇，在暝暗的子夜里，她看了无数遍的模糊的脸，早就深深地印在了心里。一定是莲尔！
清西靠近莲尔：“莲尔，是我，欧阳清西！”她伸出手想要拉起莲尔。
啪！又被打开。
清西眼眶不禁湿了，她再次试图靠近莲尔：“莲尔，是我，我是清西啊！”
“啊——！”莲尔拼命地抗拒着外来的触碰，她尖锐地惊叫，好像清西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啊——，啊——”
莲尔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清西的心也随着尖叫声如同被利器狠狠地划过！
“莲尔！”清西大声叫出莲尔的名字，然后猛地抱住她，搂进怀里：“莲尔，都好了，我是清西，别怕，我是清西，我找到你了。”
清西……
莲尔一刹那爆发出抵死的挣扎，口中下意识地嘶叫着：“你走开！我要等小池！小池会来找我！”
她拼命推搡着清西，“小池不会不承认，明明喜欢还不承认！混蛋清西！！”
莲尔说得太用力，止不住地呛咳起来，“咳咳，还叫杨澜打探，咳咳，我消息，把我当你什么了？！”
衣服挣开了，扣子掉落在地上，莲尔喘着气：“为什么亲了我又逃走，混蛋！我很脏吗？LES很脏吗？！！那为什么又对我好？！！小池不会这样！不会！！”
清西无言以对，是的，她有她的苦衷，但是现在，清西直觉地感到，莲尔要被小池带走了，再不做点什么，她的莲尔就要被小池带走了！
“莲尔，莲尔！不要想小池了！这里有我就够了！”清西把脸埋进莲尔的肩窝，她在莲尔耳边急切地说，“不要想小池！我不会再那样了，那些事都不会再发生了，”她奋力按压住莲尔不让她挣脱，哪怕莲尔的镯子在她肋骨硌得生疼，哪怕莲尔的膝盖顶得她胃里翻腾。
“我不会不承认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夏莲尔！”
所以，小池请你把她还给我……。清西的眼泪溢出眼眶。
“喜欢”这两个字仿佛咒语，莲尔怔住了，她喃喃地重复：“你喜欢我……”
“嗯，莲尔，我喜欢你……”清西哽咽地道。
莲尔动了动，清西以为她又要反抗，刚要用力，却听见“哇——”的一声，莲尔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喷涌而出。
“混蛋！你怎么到现在才说！”莲尔在清西怀里哭喊，眼泪迅速浸湿清西的衣襟，“我等得那么，难受，你怎么现在才说啊！我，我来N大，进学生会，那么努力工作，都是因为喜欢你啊！混蛋清西，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怎么现在，才说喜欢我！”
“对不起莲尔，对不起，我才找到你，对不起……”清西轻轻抚拍着她的背，心里的恐慌终于慢慢沉淀下去，她感觉到莲尔绷紧的身体在她怀里簌簌发抖。
仿佛一场拉锯战。清西用尽全身了力气，紧紧抱着莲尔。她对自己说，不松手，绝不松手了！
管它以后呢！
那句话怎么说的？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听道惊叫时汐妍就要跑过去，金灿一把拉住她：“别。”
汐妍急道：“万一出事——”她顿住了，她看到了金灿的表情，明白了。
好，算你伟大。汐妍心说。
长廊尽头传来模糊的人声和哭喊，良久，才归于平静，然后两个人影渐渐走近了，在手机灯微弱的光线里，金灿看到清西和莲尔相拥着走来，那种行动间的相携，金灿知道，有些事情被确定下来了。
汐妍松了一口气，继而漫不经心地道：“大团圆了，回家吧。”
一行人开始往外走。
金灿感觉暮想温暖的掌心扣住了她冰凉的指尖。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暮想手的。
夜风扬起来，似乎裹挟了无限深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