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龙的成长历程》悠不解

6、第 6 章

　　喜公公多添了枕头和被子，夜里裴于渊睡外头，太子睡里头。
　　李玄肆上床就合上眼睛，太子殿下并不习惯身旁有人，小尾巴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看他了，是个正常人都会被他看得发毛。
　　感觉到身旁的人还没睡，李玄肆问道：“为何不睡。”
　　裴于渊小声说道：“我怕醒来你就不见了。”
　　这句话让李玄肆愣住了，又听他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半晌，李玄肆也说了一句：“孤也是。”
　　裴于渊：“可我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了。”
　　李玄肆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兴许是更小的时候，我们都不记得了，快睡吧，明日要听太师讲学。”
　　裴于渊这才闭上眼，听着太子殿下均匀的呼吸声进入梦乡。
　　......
　　两人睡着后，一阵风偷偷吹进来，穿着绿纱裙的女子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看着两人的睡颜，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就看见于渊一翻身抱住了玄肆，春神满意点点头，本来该父慈子孝的场景，变成了兄恭弟顺。
　　希望这小龙能让肆儿少受些苦，春神又来到皇后的寝宫，皇后命不久于世，为了让肆儿过的顺遂，春神将她的命延长了六年，这是帮神仙历劫她应得的，不算有违天道。
　　做完这些，春神踩着花离去。
　　刚进南天门，就碰到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君，这道君一见春神，脚步加快根本停不下来。
　　春神在后面追着喊：“陆压，陆压，你等等。”
　　陆压道君停下来，冷了冷脸道：“没大没小，我比主神还要年长。”
　　春神笑的比花还灿烂的说道：“陆压，你又回来了，我同你一起。”
　　陆压道君摇了摇头道：“不顺路。”说完就要走。
　　春神化出藤条拉住他，道：“你去哪儿都顺路。”
　　陆压道君长叹一口气，神生漫长，遇春神就更漫长了。
　　......
　　卯时刚过喜公公就来□□上的两人起床，见抱着太子的小孩，
　　他小声叫到：“小公子，小公子，起床了。”
　　裴于渊没醒，倒是李玄肆又迷迷糊糊的半睁眼，觉得身旁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下意识抱紧了。
　　嘴里嘟囔道：“不想起。”
　　喜公公看着相拥的两个小孩，露出高兴的神色，要是太子殿下同裴家公子好，日后可就能顺风顺水了。
　　裴于渊被勒醒了，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朦胧的双眼，一看就没睡醒。
　　被这一看，李玄肆立马清醒了，他平日里太子的威严不能减，放开怀中的小孩，睨了他一眼，嗓子哑着道：“下去。”
　　裴于渊也清醒了，努努嘴翻身跳下床。
　　喜公公先给裴于渊穿衣，太子还能在床上眯会儿，那白胖又和气脸凑到裴于渊面前笑着说道：“殿下早上起的时候有些脾气，小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裴于渊回头了眼，床幔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他小声道：“没生气，平日里都起这么早吗。”
　　喜公公道：“平日还能睡上一刻，今日小公子在，小的便早来了一刻。”
　　裴于渊点点头，他在家也是每日卯时起床练功，没想到太子每日也这么刻苦。
　　李玄肆不情不愿的起床，还是自己睡好，日后一定不会再答应这种无理的请求，小尾巴已经回自己房内了。
　　两人一同到学宫，裴于渊今日不再用那般热烈的眼神看着李玄肆了，路上李玄肆问道：“课业你若学不懂，孤的七弟八弟与你年岁相差不大，孤可请求父皇让你同他们一起学。”
　　听到这话裴于渊立马摇头道：“太子殿下，我不想去。”
　　李玄肆嗤笑一声道：“同孤一起你能听懂吗？在孤面前自称‘我’已是不敬，你年纪尚小，孤并未纠正，其他礼数你也一概不知，更别说先生讲的四书五经，将军送你进宫可不是要你整日睡觉的。”
　　李玄肆语气有些重，裴于渊本就不想学文，他觉得武将威风多了，但此刻听太子的话，觉得脸上有些烫。
　　李玄肆并不觉得自己话说的重，还继续说道：“父皇召你进宫，说是做孤的伴读，来日出宫后连四书五经讲的什么都不知，你让百姓如何看父皇。”
　　裴于渊垂眸半晌，轻声道：“太子殿下，草民不会让殿下为难，也定能赶得上先生的课业，殿下请放心。”
　　裴于渊在家是上过学的，并且先生说他天赋极高，他不愿意罢了，如今只后悔没多读点书再进宫。
　　李玄肆见他这般委屈的样子，不再说话，这是他进宫第二日，也不急。
　　这日上课，裴于渊果真没有睡觉，虽然听不懂，但他十分认真，下学后还跑到太师面前问：“太师，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他们一样听得懂呢？”
　　太师微怔，随即哈哈大笑道：“首先你要好好写字。”
　　说完指了指他案上的宣纸，上面歪七扭八的字。
　　裴于渊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继续问道：“还有呢？”
　　太师问道：“《三字经》、《弟子规》可曾学过？”
　　裴于渊点点头。
　　太师又道：“那四书呢？”
　　小孩摇摇头道：“未曾读过。”
　　太师摸摸他的头笑道：“那先写好字，再读四书。”
　　裴于渊点点头，离开后去了饭堂，另一边玄肆早早入座，半天不见小尾巴跟来，心想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刚想到此处，就见瘦瘦小小的尾巴进来了，进来仍是望着李玄肆这边，仿佛再问：“我可以过来吗？”
　　李玄肆装没看到继续低头吃饭，倒是喜公公立马走过去道：“裴小公子，快来坐着吧，老奴给您打饭。”
　　裴于渊看向李玄肆，对方低着头认真吃饭，看不出表情，见他没有拒绝，裴于渊才低头走过去。
　　走到桌前拱手作揖道：“草民多谢太子殿下。”
　　李玄肆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颔首示意他上桌，昨日明显这尾巴就没吃饱，今天喜公公多打了些饭菜给裴于渊。
　　裴于渊又道：“多谢公公。”
　　说完便一言不发的吃饭，这一顿饭很沉默，裴于渊将自己的存在降到了最低，时刻想着太子早上说的话，自己没有礼数，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睡觉，太子定很厌烦自己。
　　才一天就让太子殿下厌烦了，一定是自己太没用，得加倍学习才行。
　　李玄肆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看不出一丝波澜，小尾巴本是武将，裴将军就是个不守规矩的，小尾巴的兄姐们又都在军营长大，他根本无需学这些规矩，他现在这幅样子好像是被自己欺负了似的。
　　周围的学子看着与太子同桌的裴于渊，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这小孩倒是会巴结太子，有人问另外一位太子伴读赵孟：“太子怎的愿意同那小孩坐一桌？”
　　赵孟看了一眼笑道：“太子自然想同谁坐都行。”
　　身旁虽才十五但生的眉星剑目的萧炎道：“裴家同圣上情分不浅，裴小公子如今住在东宫，自然与你我不同，况且太子让你与他同桌，你敢吗？”
　　其他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听萧炎道：“况且裴小公子确实也可爱，昨日除了睡觉，目不转睛看了太子殿下一天，今日他听都听不懂，却还是认真听太师讲课，又向太师讨教应如何学习才能跟上我们，他才八岁，就知道用心至此，我倒觉得他不是巴结太子殿下。”
　　众人继续点头，心想确实，太子殿下拉拢裴家还差不多。
　　两个当事人吃完沉默地一顿饭，就去后殿休息了。
　　下午太师在殿内重新摆了张书案，找了侍读陪小尾巴练字。
　　下学后太师看了他练得字，满意的捋胡子点头，不得不说这小公子确实天分极高，才一下午字迹就比练了两三年字的小孩工整了许多。
　　李玄肆一下午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萧炎看了眼太子，笑着摇了摇头离开学宫。
　　皇上今日召见太子和裴于渊，下学后两人就到了御书房见到身着明黄龙袍的天子，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见到皇上，李玄肆拱手作揖道：“参见父皇。”
　　裴于渊跪下作揖道：“参见皇上。”
　　皇上笑着说：“快起来，渊儿到朕这里来。”
　　裴于渊走到皇上跟前，见后者仔细打量自己半晌道：“渊儿小时候，朕还报过你呢，生的这么好看，和你那糙汉爹一点都不像，得亏你爹去了你娘。”
　　裴于渊被皇上逗笑了，只听皇上问道：“在宫中可还习惯。”
　　裴于渊道：“回皇上，习惯。”
　　皇上又对太子说道：“肆儿，你比渊儿长了几岁，要让着他知道吗？”
　　李玄肆认真回答道：“儿臣知道了。”
　　皇上又随便问了几句，便开始考李玄肆的课业，最后留在皇上宫中吃了饭，两人才回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皇上身侧的安公公说道：“听说裴小公子甚是喜欢太子，昨日进宫就盯着太子看了一天呢，昨夜裴公子约么是认床，说害怕要同太子同寝，太子也答应了。”
　　皇上听此，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当初他不受宠时，屡次被欺负，是裴廉多次替他解围，人在深渊时承得情总记得很清楚。
　　当今圣上虽昏庸无道，沉迷酒色。但也有清醒的时候，并且对太子是十分肯定的。
　　两人走后，皇上对安公公道：“昨日那名舞姬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