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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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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后探出一个脑袋出来,是谭安,但他没有向前,只在后面静静观望。
见裴于渊不说话也不动,两人对峙许久,谭安才慢慢走出来,怯懦的说:“余大人,少将军进屋说吧。”
余连转头对他笑了笑道:“好,裴将军请吧。”
裴于渊并未多看他一眼,有些人,从还未见面就开始讨厌了,更别提见过之后。
两人坐在桌前,余连毫不客气的说道:“什么事,说吧。”
“皇上的心痛病怎么回事?”裴于渊也同样直接。
余连笑了声道:“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会和谭安在一起呢?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像谁呢?”裴于渊突然饶有意味的看着他问道。
此时的余连终于不再是看戏的表情了,他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恢复如常,“别打谭安的主意。”
余连看不惯裴于渊是因为,谭安刚来的时候,天天嘴里都念叨着裴小将军的名字,直到有一次被余连欺负狠了,才不敢再提起这个名字。
两人都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僵持了半晌,余连才开口道:“我推演过,陛下此生不应有情劫,情动则心痛,想要治好陛下,唯有断情。”
“不可能,什么狗屁术士。”裴于渊骂道。
余连无情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爱信不信,不信就滚,话我已经说了。”
裴于渊走前还踢坏了一个石凳,以示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怎么会因为动情而心痛?真是可笑,他自然不信,同时隐约也有一丝高兴,原来陛下这么早便动了情。
回府后,见裴廉正拿着鞭子坐在堂中,他厉声道:“过来!”
裴于渊知道肯定是林相来告状了,自知理亏走过去。
“跪下!”
裴于渊又屈膝跪下,鞭子立马就呼了上来,寻常都是打背,但裴廉气急了才不管打哪里,只在裴于渊身上一通乱打。
直到裴夫人进来,非要挡在小儿子面前,裴廉才停下。
“相公,那林相与你素不对盘,何必为了这事打渊儿呢?”裴夫人哽咽的说道。
裴廉气得红眉毛绿眼睛的吼道:“就算我与林相不对盘,但他毕竟是长辈,忠心为国,裴于渊他一个后辈,目无尊长,该打。”
说罢,又扬起了鞭子,见自己夫人死死护住儿子,只得用力叹口气,将鞭子扔在一旁,说道:“你去祠堂跪着吧。”
“孩儿遵命。”裴于渊应道,确实丝毫不知悔改的语气。
裴于渊走后,裴夫人又开始劝裴廉:“别气着身子了。”
“这逆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裴于渊一天没吃东西,把祠堂的蒲团凑在一起躺在上面,听到有开门声朝门口望了一眼,是裴柯来了。
“大哥。”
裴柯见他躺在蒲团上,像个大爷,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问道:“见人来了也不做做样子?”
裴于渊毫不在意的说道:“听到轮子声就知道是大哥来了。”
裴柯将手中一包沉甸甸的饭菜递给裴于渊,说道:“你大嫂让我送来的。”
那大爷才起身接过饭菜,打开一看里面只有素,毕竟是祠堂,这点规矩他还是有的,吃素就吃素吧。
裴柯见他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那林相的女儿本就与皇上有婚约,你至于骂人家一顿吗,这么大年纪了被你羞辱,爹打你一顿都算轻的。”
裴于渊吞掉饭菜才说:“就是看不惯他一直催皇上。”
“皇上对你是个什么态度?”裴柯问道,这些年他早已磨掉当初的傲性,说起话来温和至极。
裴于渊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心悦我,还能有什么态度。”
“可你能生孩子吗?皇位怎么办呢?”
裴于渊不屑的说道:“我可不想这么多,我只想陛下开心。”
这话听得裴柯一噎,又问道:“皇上若是与你在一起,九五之尊与你,谁又肯雌伏与人身下。”
“我无所谓,都依着他便是。”话虽是如此,但裴于渊想的当然是自己在上面,不过若李玄肆不同意的话,自己也会让着他吧。
裴柯长长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个身八尺有余的弟弟,和那个矮他快一个头的皇帝在一起时的画面。
裴柯没受伤前也好美婢和娈童,他实在想不出要是自己这个弟弟做下面那个会是怎样的,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个激灵。
“我先走了,等爹气消了你再出来吧。”
裴于渊吃完又躺了回去:“不,明日一早我要进宫去看陛下,最近多地起义,需要压一压。”
裴柯沉默的转身出了房门,他不知道皇上和裴于渊在密谋什么,皇上称病已有月余,出了裴于渊谁也没见过,他相信弟弟是有分寸的人。
第二日一早裴于渊就溜出府,还没走到宫墙,便听人说齐王快到西河了。
少将军眉头一皱,这比他想象中要快些,过了西河就拿下了大衍的命脉,他得暂时离开了。
冷清的大殿内,李玄肆正皱眉看折子,见人来了,抬眼沉声道:“他们快到西河了。”
来人点点头,将手中的馄饨放在书案上,“听说了,比我想的快些。”
皇上偏头看向他问道:“你何事出发?”
“三日内。”裴于渊一刻也不想同心爱之人分开,但有些事越早解决越好,他又改口,“明日吧,待会儿就去军营,早让他们准备好了,虽是能出发。”
听到确定的时间,李玄肆低头抿了抿唇,又看对方一眼,最终小声说道:“后日吧。”
一时间裴于渊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皇上脸皮薄,想必是喜欢极了才会如此要求,不要脸的裴于渊将对方拢进怀中。
一边低头轻吻对方的脸庞,一边说:“凭皇上这话,我就是死也值了。”
对方一听,立马推开裴于渊,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但裴于渊却懂了,他又将人拢如怀中,笑道:“呸呸呸,我很快就回来,哥哥放心,等我回来嫁给哥哥。”
怀中人又一把将他推开,低下头假装看折子,局促的说道:“谁要娶你。”
李玄肆从脖子红到耳朵,看在裴于渊眼里,这妥妥的是情调,他志在必得的说道:“那我娶你。
不出意外,又换来了一记眼刀,还是桃花形状的刀。
李玄肆批了半天的折子,而裴于渊 看了他半天,中间他试图帮皇上批,批文都很张狂,因此不敢让他再批了。
批完最后一份,李玄肆如释重负的躺在长椅上,斜睨了裴于渊一眼,道:“你还不走。”
裴于渊单手撑着头,直勾勾的回应对方的眼神,“今天不走。”都被留了,谁走谁小狗。
李玄肆没理他,只是单手按着头,这是默认了,裴于渊心中大喜,伸出手替对方揉着额角,一边说:“哥哥身体怎么总不见好。”看得他心疼。
什么动情则心痛,狗屁,都是束缚太多。
当夜裴少将军如愿宿在皇上的寝殿内,小福子还悄悄塞给裴于渊一个瓷瓶,挤眉弄眼的说:“小公子,好东西。”
打开看到里面是白色的膏脂,裴于渊轻蹙眉头,嘴巴必得老紧的看着小福子,把他看得发毛,半天才说:“福公公,你整日跟在陛下身后,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只是住一宿,你便送我这个,你心真脏。”
话虽然说了,但他并没有将膏脂还给小福子,还塞进了兜里。
小福子笑嘻嘻的说道:“小公子,皇上和小公子都正值青春,年轻气盛,有备无患嘛,皇上不懂,小公子可以准备准备。”
小福子若把此物给皇上,李玄肆脸皮薄定不会手下收下,给裴于渊正好,他还能自己准备准备。
裴于渊心里苦笑:得,当成用在我身上的了。摆摆手让小福子下去,他不会对李玄肆做太出格的事,但有些甜头可以先尝尝。
回到殿内李玄肆已合眼躺下,他闭目而卧的样子真像天上的谪仙,不过下凡走一遭。
少将军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单手撑着头侧卧,仔细看着面前的人。
“不睡?”李玄肆微睁开双眼问道,“朕乏了。”
裴于渊将撑着头的手放到对方脖子后,低声道:“就这样睡。”
那膏脂今日无用,李玄肆确实累了,睡梦中有一只大金龙紧紧缠绕着自己,还不停舔自己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