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龙的成长历程》悠不解

22、第 22 章

　　因为不能生子，所以惨遭拒绝的小裴将军并未灰心，反而问道：“只是因我不能生子？那陛下喜欢我吗？”
　　他的表情认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若是早一月，李玄肆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不喜欢，滚”，而今，他竟有一丝犹豫，喜欢吗？还是不喜欢，他不知道，身边女子勾引他的不少，可从未有人如此诚挚的对他表达过爱意。
　　他不理解男子之间怎么会有情，一直谨遵父皇的旨意教养好裴于渊，不知道是自己教歪了，还是他原本就是歪的。
　　李玄肆心中叹了半天，才开口：“不...”
　　“不喜欢”三个字还没说完，裴于渊就拉着他的手，“你犹豫了，是喜欢我的吧。”
　　李玄肆本在批折子，手中还拿着笔，被他一抓，笔落在折子上，墨晕花了上面的字迹，李玄肆气又上来了，抽回手微怒道：“不喜欢，滚。”
　　裴于渊也不恼，他知道李玄肆的心有所动摇，于是说道：“陛下，微臣还没说正事呢。”
　　李玄肆将花了的折子放到一旁，又低头批起其他来，并未理会对方的话。
　　“陛下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开，过两日就派一个宫人将陛下要传位给兄弟的消息传出去，再过几日将陛下传位给晋王的消息传出去，那齐王定会按捺不住。”裴于渊说道。
　　李玄肆头也不抬的答道：“若将晋王置于险境呢？”
　　“皇上放心，微臣自会护好晋王一家。”裴于渊说道，“只是委屈陛下了，外面传言四起。”
　　李玄肆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无事。”
　　那看似毫不在意的两个字，裴于渊才懂其中深意，李玄肆就是如此，总把自己放在最轻的位置，明明是一国之君。
　　裴于渊灵机一动，说道：“微臣有个要求，若是皇上遵守，那微臣定会扫清大衍的蛀虫。”
　　皇上半眯着眼疑惑问道：“哦？何事？”
　　裴于渊慢慢俯下身，凑近李玄肆耳边，当时皇上心都快跳出来了，后面是椅背，他无处可躲。
　　“你不能娶林家女。”裴于渊说完，想着没有林家女，说不定还有刘家、张家、李家女，又补了一句，“只能娶我。”
　　他在李玄肆耳边说道，呼出的热气让皇上的耳朵通红，竟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好。”
　　此话一出，饶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的裴于渊，也惊呆了，他楞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而自觉说错话的李玄肆也是如此，终于在裴于渊清醒之前说：“好个屁，滚。”
　　可裴小公子哪里是个要脸的，他当即的抱住了李玄肆，任凭怀中的人拳打脚踢，就是不放手。
　　脸上笑的比阳光还灿烂：“不管，陛下刚才可是答应我了。”
　　“你先走吧，朕要想想。”李玄肆生无可恋地说道，他是真的累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他。
　　裴于渊双手撑着李玄肆的肩，温柔如水的说道：“那你想想，今日我要去营里，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又立马改口：“不，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李玄肆立马拒绝：“不，今日别来了。”
　　见他一脸愁苦的样子，裴于渊还是放过了他，点头说好，便离开了，他要为不久后的一战做好准备。
　　那时，皇后之位一定是属于他的。
　　裴于渊走后，李玄肆的心又开始抽痛，竟吐出一口血来，小福子被他罚去打了板子，动不了，他也没让别人进殿伺候，只将吐出的血拿宣纸擦干，又将带血的纸尽数扔进火盆中。
　　他这病，请遍天下名医都说好不了，若是让小尾巴知道了去，他会怎样呢？
　　李玄肆自嘲一声：“我竟然丝毫没有定力。”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很在意裴于渊的呢？
　　小时候他受罚，大冬天的，裴于渊非要陪他跪在殿前，后来回宫，明明自己都冷的直抽抽，却只关心自己有没有生病。
　　又或许是边关传进宫的那一封封信件，又或许是那针织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爱意，总之就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小福子！”李玄肆喊道，进来的确实小全子。
　　虽上次小全子办事不利，但人总是好的，他麻利的进来说：“陛下，福公公才挨了打，这两日不能在陛下跟前，特嘱咐奴才前来。”
　　小福子是个实诚的人，那些人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本想装模作样打完，但这位公公竟让他们不要坏了规矩，实打实的二十板子，还没打完就晕了过去。
　　李玄肆听说后，派人送去了最好的药膏。
　　......神界就没这么太平了，司命发现太明神历劫后，竟多了一条情劫，劫上的人没有名字，正因如此，他才得以知道是谁。
　　神界无极宫内，司命正毕恭毕敬的站在天帝身旁汇报玄肆的情劫。
　　玄恪揉了揉额角问道：“你说那人是谁？”
　　司命答道：“生死册上没有名字，小神猜应当是于渊上神。”
　　玄恪皱起眉头，他的想法和凡间的玄肆是一样的，这人怎么养歪了呢，难怪当初非要去凡间。
　　但他依旧只是摆摆手说道：“知道了，下去吧，此事不要声张。”
　　司命只觉得天帝好像最近好像很累，此事事关重大，他当然是不敢声张的。
　　在齐王得知李玄肆病重，要传位给晋王时，气的掀翻了桌，这是最好的机会，只是有个裴于渊在中，会很碍事。
　　李玄肆又卧病在床半月，身边服侍的人，除了小福子谁也不知他是装病，就连小全子也不知。
　　这半月，西南和江南起义频发，李玄肆就知道是齐王忍不住。
　　裴于渊最近忙于军务进宫的次数少了，但每日都差人送了东西进宫，今日送的正式馄饨。
　　是京城最好吃的馄饨，两人一起吃过，那馄饨摊老板的儿子刘清泉如今是裴于渊的副将，夫妻二人就不摆摊了，开了个馄饨铺子，那铺子越来越大，生意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听说每日上午就卖完了，因此是一碗难求，裴于渊自然是走了后门才能送进这馄饨来，虽然送到心上人手上，那混馄饨早已失去了本来最好吃的味道。
　　上面还附了一张纸条：下次带陛下出来吃。后面画了一条大尾巴。
　　李玄肆轻叱一声：“小尾巴长大了。”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林丞相每次进宫求见皇上，都被裴于渊档在了外面。
　　裴于渊刚从营里回来，还穿着玄色的铠甲，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丞相，说道：“林相，又来逼婚？”
　　林相气的满脸通红，说道：“少将军这是在说什么浑话，老臣怎会做出这种事！”
　　裴于渊轻笑一声道：“不会最好，陛下如今病重，做丞相的想的却是如何将女儿送进宫去。”
　　“皇嗣之事是天下大事，老臣是为衍国江山社稷着想。”林相中气十足的说道。
　　“衍国江山自有我来守着，你操什么心，别求皇上娶你女儿了，他不会的。”裴于渊此刻的样子，简直是欠揍极了，若是裴廉在，估计免不了一顿打。
　　林相气得脸和脖子都红了，憋了半天只说：“无知小儿，目无尊长！真是裴廉的好儿子啊！”
　　“欸，别扯我爹，我去看皇上了，为了你女儿的幸福，别来了。”话落，裴于渊下马进了宫门。
　　一到常德殿内，就看见李玄肆无力的躺在榻上，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扶起李玄肆就问：“怎么了，陛下。”
　　李玄肆摇摇头，额角因为疼痛而泛出汗珠，哑声说道：“无事...”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接着不省人事。
　　“小福子！”裴于渊大喊道。
　　小福子刚煎好药走到长廊上，听到叫唤，加快脚步走进殿内，只看见裴于渊怀里的皇上，嘴角和黄衣上都有血迹，便猜到是何事了。
　　“见过小公子，皇上，药来了。”
　　裴于渊接过药碗放在桌上，如今人昏过去了，是不能直接喂药。又问道：“皇上为何会这样。”
　　小福子面上为难，半天不曾开口。
　　“说！出了事我兜着。”裴于渊厉声道。
　　小福子这才结结巴巴的说：“皇上前几年的时候突然开始心痛，听皇上说的像是被千根针扎，又或者是被刀绞的感觉，时常如此，不过最近发作的更频繁，还会吐血了。”
　　此刻裴于渊的心才如针扎刀绞，极力忍住心里的难受说道：“太医怎么说，请过宫外的大夫没？”
　　“哎哟，都请过了，神医也来看过，皆不知如何，只有余大人说过。”小福子又停下了，欲言又止。
　　“接着说，他说了什么。”
　　“他说陛下大概是因为动了情，所以才会心痛。”小福子小声的说出来，这个说法他是不信的，怎么会有人因为动情而心痛呢？
　　“动情。”裴于渊喃喃道。
　　小福子退下后，裴于渊又一口一口的给李玄肆喂药，不知什么样的心情，但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就是要去找余连问个清楚。
　　他在常德殿守了一夜，确定李玄肆无碍后便离开，径直去了修士院。
　　余连见他来一副调侃的样子：“哟，今日裴少将军怎会来我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