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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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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裴于渊日日进宫看李玄肆,皇上当他做空气,他也不恼,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不信自己就勾不到皇上。
李玄肆坐在书案前批折子,裴于渊拿了一本兵书坐在一旁看起来,是不是目光投向李玄肆。
“皇上,余大人来了。”小福子进来通传。
余连身着一席白衣,看起来儒雅至极:“微臣参见皇上,裴将军。”
李玄肆放下手中折子,说道:“爱卿请起,赐座,爱卿所来何事?”
余连说道:“陛下,如今战事已平,那当初的诺言是否能兑现了?”
说的正是先皇在时所立下的誓言,平定战事后,那些修士将获得的地位以及修炼之地,因裴于渊回来,又整出这些事,他实在忙忘了。
“对此,你可有想法?”李玄肆问道,他还没想过这事。
余连像是早有打算,毫不犹豫说道:“回皇上,如今修士中集大成者,已有开宗立派的想法,不如皇上赐几座山各修士自选开山立派。”
“那依你之见,赐哪几座山呢?”
“北昆仑,南不周,西瑶山,东泰山,巴楚蜀山,这五座山灵气最为充沛,有利于修炼,若皇上下令,那些自愿离开尘世的修士,从此无诏再也不参与国事,一举多得。”余连条理清晰,想必是早就想好了。
李玄肆肯定的点头十分赞同说道:“按你说的来吧,你拟个折子先,按流程来。”
余连高兴的点头,又突然严肃问道:“还有一事要禀告陛下。”
“何事?”李玄肆问道。
“北蛮质子谭安如今在微臣府上,我与他...”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李玄肆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朕知道,无事,你告诉朕就表明了忠心,那三王子是个美人,你别亏待他,也别做多余之事就行了。”
余连弯腰行礼沉声道:“谢皇上嘱咐。”
“退下吧。”李玄肆摆摆手,余连便退了出去,裴于渊全程被当做透明的,但他依然高兴,听到余连和谭安的事情后,他本以为余连对李玄肆有意思。
不过谭安长得很像李玄肆,说不定余连把人家当做替身了,但终究是少了一个讨人嫌的家伙觊觎他不该觊觎的人。
李玄肆越来越看不明白,余连走后,裴于渊勾起的嘴角就没下去过,他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看的是兵书还是话本?”
被突然发问,裴于渊笑的像开了花似的,答道:“微臣只是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余大人抱得美人归,不知臣何事才能如此。”
早知道就不该问的,李玄肆又无语的低头处理起折子,偶然间抬起头看,发现裴于渊也穿的白衣,李玄肆成年后第一次见裴于渊穿白衣,他在北疆晒得有些黑了,回来还不到一月,又像离开时那般白净。
宽肩窄腰,穿上衣服显瘦,还真有几分书生气,不过比书生多了几分活泼和阳刚气,眉眼如春水柔情,也是个美人,只是心思不在正途上。
李玄肆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该走了。”
裴于渊放下兵书,对李玄肆笑道:“别急嘛,微臣还有事要禀告呢。”
“有事就说。”李玄肆冷声道,他抵不住裴于渊撒娇。
“陛下可知齐王暗中招兵买马?”裴于渊问道。
李玄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齐王勾结献王,所招兵马十万有余,皇上不急吗?”裴于渊问道,“如今外患解决了,至于内忧,微臣也可替皇上分忧。”
李玄肆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裴于渊,问道:“哦?你要如何替朕分忧?”
裴于渊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只需设计让齐王先反,微臣会带兵保护好陛下,再解决陛下的烦恼。”
看他勾唇笑着说的这么轻松,真是肆意少年郎啊,李玄肆心想,自己可曾如此肆意过,一日没有。
李玄肆正了正身,问道:“少将军说的倒是容易。”
裴于渊赶忙说:“做也很容易,那齐王的心思人尽皆知,若是...”
......
天越来越凉,今日裴小公子回家晚,裴廉“啧”了一声,对坐在轮椅上的裴柯说道:“你这弟弟,从小就和皇上亲,小时候不肯进宫,结果一看到皇上,连我这个爹都不要了,在北疆的时候,他可是画了好多皇上的像,每个月都写信回来,后来没寄都攒着呢。”
桂花落了一地,裴柯脑海中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浮现,渊儿既然这么听皇上的话,会不会根本不是他们喜欢同一人,而是因为他喜欢的就是皇上。
那可是皇上,渊儿如何好,也不该对皇上动了妄念,而且皇上的态度,根本是不愿理他的,还是自己去求的。
屋内的人心情好的很,喝着小酒唱着北疆的民调,推门的声音传来,是裴柯。
“哥,你来啦。”裴于渊 高兴的笑着,裴柯年少成名武才双绝,而今的裴于渊比他当初更甚,不禁觉得皇上谪仙般的样貌和自己弟弟这般的还是有些配的。
裴柯行到桌边,裴于渊提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问道:“哥来找我有事吗?”
“皇上不日就要迎娶林家女了,你有何打算?”裴柯突然问道。
裴于渊不解为何大哥会这样问,回问道:“大哥为何要问我的打算?这不是早就定好的吗?”
“他若立了后,你还出家吗?”裴柯抿了口酒抬眼若无其事的说道,“这酒没你酿的好喝。”
裴于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过几息又笑了一声,“不会,因为我不会让他立林家女为后。”
现在换裴柯脸上的笑没了,他震惊道:“你要做什么?”
“哥,你放心,我自然是向着皇上的,皇上想立的后一定是皇上所爱之人。”裴于渊脸上微醺眼神却清明的说道。
“皇上喜欢的人又会是谁呢?你怎的会对皇上有那种心思?”裴柯问道,他从小就了解这个弟弟,他若想要的人,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用阴招,他就是天生如此好运。
裴于渊闭口不言,他确信李玄肆一定会喜欢他的,但目前需要先将皇上的忧虑除掉。
裴柯叹了口气,说道:“陛下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你不要惹是生非。”
“大哥放心,我对陛下的心,从初次见面就定了,我当然知他不易,我可是什么都听他的。”他说的很认真,裴柯不便多说,两个男子之间的感情,他不理解,但对方是他弟弟和君主,因此心中的不安也多了些。
第二日皇上免了早朝,接下来一连十日李玄肆都没出席早朝,坊间才流传出他病重的消息。
消息一出,那些大臣可急坏了,都在商量要不要早点将林相的女儿送进宫去,毕竟皇上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现下皇嗣最为重要。
李玄肆多年来积郁成疾,虽此次是装病,他也得以好好调理一番,太医对他心痛的病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温养的药。
李玄肆谢绝外人,只有拦不住的裴于渊依旧日日进宫看他。
这日天还未亮裴于渊就溜进了宫,他来到李玄肆的寝殿,既然不用上朝,李玄肆难得赖了床。
裴于渊掀开床幔时,李玄肆闭着眼小声嘟囔:阿喜,我要再睡会儿。”
听到他唤阿喜,裴于渊不免心疼,这么多年了,若李玄肆没有储君和皇位的束缚,应当也是个风流的公子吧。
李玄肆做了一个很梦,梦里他养了一只小金龙,小金龙喝他的血长大,他便日日枕着金龙睡觉,只是那金龙突然变成了裴于渊的样子。
他缓缓睁眼,只看得见一双眼睛,而眼睛的主人正贴着他的脸,嘴巴正覆在他的嘴唇上,还传来一阵微热湿滑的触感。
李玄肆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眼前贼人,又滚到床内侧挨着墙壁起身,双手拉过被子挡在身前,宛如拒绝被侵犯的良家女子。
“来人,来人!”李玄肆现在心中只有怒气,眼前这人太过猥琐,“畜生,你竟敢如此对朕。”
裴于渊尝到了点甜头,心中高新IG却假装委屈的说:“小福子他们被我打发走了,刚才看着皇上睡觉的样子,皇上梦里一直叫着微臣的名字,微臣实在没忍住。”
“大胆!朕怎么叫你的名字!”李玄肆怒道。
裴于渊露出更委屈的样子,说道:“真的,陛下真的在叫微臣,陛下说自己冷,让微臣抱...”
“住口!”李玄肆听不下去了,因他真梦见了裴于渊,所有有些心虚,“滚,别再让朕看见你。”
裴于渊堂堂九尺男儿,眼泪说流就流,他哽咽道:“皇上明知微臣对你的心意,日日面对皇上时,微臣怎么忍得住,这次可是皇上先勾的我,不然渊儿怎么敢对皇上做这种事。”
李玄肆想起梦中他枕着睡的金龙突然变成裴于渊,便真以为是自己的错,态度缓和了些,揉了揉额角问道:“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
“微臣先服侍皇上更衣吧。”裴于渊脸上还挂着泪,说完就要伸手。
李玄肆将被子拢的更紧,忙拒绝道:“让小福子进来,你出去。”
裴于渊撅了噘嘴才出去,背对李玄肆的时候,笑的不只有多开心。
小福子为李玄肆更衣的时候,两人一直沉默,毕后,李玄肆突然说:“你自去领二十仗吧。”
“奴才遵旨。”小福子也不问原因,定是因为小公子又做了什么过分事。
李玄肆坐在案前,问道:“说吧,什么事。”
裴于渊清了清嗓子说:“如今那些大臣们都想让皇上快些娶亲。”
这事李玄肆也不是不知道,再等不到两个月他就过了孝期,宫中为了迎娶皇后,早就开始准备也是他允许的,于是道:“有何不妥吗?”
裴于渊低下头道:“没有,只是皇上真喜欢那女子吗?”
李玄肆也不避讳的说道:“朕是皇帝,立后并不是朕一人之事,林家女温柔娴淑,明事理又大气,再合适不过了。”
“微臣自小跟在皇上身边,熟知皇上的所有喜好,文能治国,武能保家卫国,那微臣岂不更合适。”裴于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殿内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裴于渊认真的看着李玄肆,他的眼神永远这么炽热,李玄肆只觉得心跳快了起来,又想起早晨那个吻。
“皇上脸怎么红了?”调戏的话传入耳中,李玄肆绷不住的狠狠瞪了裴于渊一眼。
这在脸皮厚的小公子眼中,无异于调情,他俏皮的说了句:“哥哥真可爱。”
李玄肆没忍住把折子扔到裴于渊脸上,他红着脸呵斥道:“滚出去。”
裴于渊接住折子,拿起来走到书案前,垂眸看着眼前人,他缓缓开口说道:“陛下,那年我第一次见到陛下,就觉得陛下是我此生的意义,没有任何理由,天下我会好好替你守住,别娶林家女行吗?”
这一次李玄肆没有直接拒绝,他抬眸看了近在咫尺的小尾巴,突然明白小尾巴总事事先想着他,若他是女子,说不定自己早就娶了他。
但最终他还是低头轻声说了句:“你是男子,不能有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