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龙的成长历程》悠不解

20、第 20 章

　　刚燃起来的氛围被瓷器破碎的声音打破了，二人骤然转头，是披着黑袍的李玄肆，他不想乱了作息，只睡了小会儿，醒来不见想去看看裴于渊，听说小尾巴醒了，就跟来庭院中，正好听到这一句。
　　李玄肆还想给裴于渊说媒，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更要说媒了。
　　小福子很知趣的退了好几步，李玄肆只想当没听见，转身欲走，裴于渊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
　　李玄肆被迫面对裴于渊，但他不敢抬头看对方，谁听了这话都不敢看对方，不过小公子是个脸皮厚的，丝毫不畏惧。
　　他等了太久了，他一直觉得李玄肆才是他存在于这世上的意义，有一个口子就想把所有爱意都倾吐出来。
　　“放肆！”李玄肆呵斥一声，用力一甩，却没甩开对方的手，他强装镇定的瞪着裴于渊，又吼道：“放开朕。”
　　裴于渊眼睛又红，他低头看了李玄肆半晌，才放开，十分委屈的说道：“臣只是控制不住对皇上的爱意。”
　　说完又拉起李玄肆的手放在胸前说道：“陛下，臣在边疆日日思念陛下，好多次重伤快撑不下来的时候，都是靠对陛下的爱才能醒过来的，臣不需要陛下的回应，只愿陛下明白臣的心意。”
　　李玄肆脸红到了耳根，不知该作何回答，半天只说：“朕知道了，放开。”
　　裴于渊果真放开了他的手，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这哪儿是大杀四方的将军啊，明明是个哭包。
　　李玄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虽有些不忍，但也做不出任何别的回应了。
　　他从未想过裴于渊对他会是这样的情感，只觉得罪恶之感浮上心头，他将裴于渊当做弟弟，不成想裴于渊对他确实那种爱。
　　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皇帝立男后的先例，就是前朝的亡国皇帝梁神宗，他立了男后，引朝中大臣不满，后来被灭了国。
　　他可不想效仿梁神宗，李玄肆心中又想，怎的会想到立男后了，他应当直接拒绝，裴于渊可是裴家人，更是个男子。
　　次日一早，李玄肆就回了宫，像是出逃一般，四更天就出发了。
　　裴于渊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长叹一口气，他知道李玄肆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没期待他会答应自己，只是自己没忍住说了出来，那人恐怕又要躲着自己了。
　　接下来了半个月里，除了朝堂上，两人不曾见面，主要是李玄肆拒绝见裴于渊。
　　小福子看着愁眉苦脸的李玄肆，忍不住说：“陛下，小公子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了，虽小公子身体好，但日日如此，旁人定会觉得陛下与小公子只见生了嫌隙。”
　　李玄肆低头看着折子半天未下笔，小福子继续说道：“陛下可还记得，小公子小时候有一次惹陛下生气了，在寝殿悄悄哭了一整晚，如今小公子倒是不哭了，不过对陛下的心还是没变。”
　　李玄肆想问到底“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又觉小福子说的是实话，便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小福子这才欢天喜地的请裴于渊进殿，这半月裴于渊清瘦憔悴了许多，李玄肆不禁有些心疼，不过是躲着她，让他收起对自己的心思。
　　“参见皇上。”裴于渊哑着嗓子道，，眼睛红肿就知道没有好好休息，说不定还哭了许久，裴于渊本就生的好看，这副样子让人看了更心疼。
　　李玄肆放下手中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的折子，冷冷说道：“裴小将军有何事？”他下定决心要断了裴于渊的念想。
　　可眼前这人赌气似的不开口，只是像小时候那般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仿佛这几年在军营中受的苦都不如李玄肆的冷漠来的委屈。
　　李玄肆心又开始抽痛，强忍住不适才说道：“既然无事，便退下吧。”
　　“微臣就是想陛下了，想看看陛下，只要能看着陛下微臣就什么都不在意了。”裴于渊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中还带了许多委屈。
　　小福子见李玄肆没有将小公子赶走的意思，忙遣了众人，自己也退下了，他很是希望二人能在一起，皇上虽不说，但心里定是也喜欢小公子的。
　　半晌李玄肆才说：“是朕的错，将你带歪了，朕命人瞧了礼部尚书刘成之女刘霜露，八字已经送到裴府了。”
　　眼里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裴于渊哭着说：“你不要我了，从来都不是你把我带歪了，我八岁那年进宫，看见你第一眼就决定要一直同你生活在一起了，我的一生便是为你存在的，若皇上真狠心要将那刘成之女许给我，也是害了那女子。”
　　看着裴于渊这幅样子，李玄肆很想伸出手安慰他，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做。
　　裴于渊离开时说：“皇上撤回我与刘氏的赐婚，以后我再不烦陛下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玄肆心抽痛的几乎快晕了过去，也不知裴于渊的话是何意，两行热泪顺着脸颊落到书案上，又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感。
　　一开始他确信自己对裴于渊并无除了兄弟情以外的情感，但是他现在不确定了，裴于渊的直白让他无处遁形。
　　第二日朝堂上并未见裴于渊，下朝后小福子急急忙忙跑来说：“皇上，小公子他...”
　　见他如此着急，李玄肆一颗心也被悬了起来，“慢点说，他怎么了。”
　　“他出家了，此时已经在鸣音寺了，裴将军和裴夫人已经赶过去了。”小福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
　　他要出家？这又是闹哪出，原来昨日说不来烦他是这意思，可他就能不管吗？
　　果然，平西侯裴柯便进宫来了，因他残疾，李玄肆免去他的跪拜之礼。
　　“参见陛下，微臣今日来，是为了渊儿。”裴柯开门见山的说。
　　李玄肆坐在长椅上，微皱眉头问道：“少将军出家了？”
　　“还未，那方丈认得渊儿，派人通知了父亲。”裴柯说。
　　李玄肆沉默片刻后道：“若他执意如此，便由他去吧。”
　　听到这话，裴柯明显怒了，但他依旧保持平和谦卑的语气：“皇上，渊儿昨日像失了魂儿的回家，微臣知他心仪一名女子，渊儿自小与皇上交好，可否请皇上告知微臣，那女子是谁，微臣好去劝劝他俩。”
　　李玄肆当然说不出口裴于渊心仪之人是他，只说：“朕不知，平西侯请回吧。”
　　裴柯急切说道：“皇上，微臣父亲年迈，微臣也是废人一个，孩子年幼，若渊儿出家，那裴家真是没落了望陛下念在裴家、念在渊儿忠心护国的份上，告诉微臣那女子的名字吧。”
　　裴柯也不理解，只是那女子的名字，李玄肆就是不肯告诉他，难不成两人喜欢同一名女子不成？李玄肆才会是如此反应，裴于渊才想出家割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玄肆只好说：“平西侯先回吧，朕去劝他，不必担忧，朕定会给你们裴家一个交代。”
　　裴柯作揖道：“谢陛下。”说完，便出了宫。
　　李玄肆揉了揉额角，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人做事都不想想后果吗？
　　“来人，去鸣音寺。”
　　小福子笑嘻嘻的跑过来：“皇上，已经准备好了。”
　　李玄肆终于忍不住问了句：“朕有时候都在怀疑，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听到这话小福子也不急，他依旧笑着说：“皇上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做的事，不过想让陛下高兴。”当然，帮小公子能让陛下更高兴，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裴于渊来鸣音寺，其实就是知道方丈认识他，定会通知裴家，裴家定会告诉皇上，他在赌，赌李玄肆心软。
　　下午李玄肆就到了鸣音寺，裴于渊从不拜佛，此刻却盘腿坐在佛前，一副打坐入定的样子。
　　一踏进殿，李玄肆便厉声呵斥：“你闹够了吗？”
　　裴于渊现在装的正起劲，他眼睛都不睁开，一副默然的样子说道：“我意已决，皇上请回吧。”
　　李玄肆朝小福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众人退下后，殿内只有李玄肆和裴于渊二人。
　　“你到底在闹什么？”李玄肆大声呵斥。
　　裴于渊依旧那副入定的样子：“我没闹。”
　　“跟我回去。”
　　裴于渊：“不回，我说了不会再烦陛下，只能如此，若我下山，定会忍不住去看陛下，又会惹得陛下厌恶。”
　　李玄肆被他气笑了：“你说不烦我，那你爹呢，你大哥呢，你这样做，让他们如何看我？”
　　裴于渊：“爹和大哥那里，我会如实告诉他们，想必他们到时候也不会再烦陛下了。”
　　“跟我回去。”李玄肆没心情和他讲理。
　　“施主请回吧，贫僧带发修行...”
　　“你若回去，朕不逼你娶妻了。”李玄肆说道。
　　见裴于渊不为所动，他又妥协道：“可以留在我身边，只是要收起你的心思，朕对你没有那种心思，朕要娶的是女子。”
　　裴于渊睁眼看着他，眼睛又红了，依旧不说话。
　　李玄肆也气得不想理他了，直接说：“不愿意算了，你就在这里吧。”说完转身就走，又被人拉住了手。
　　转头看，是脸上挂着泪的裴于渊，他委屈饿说道：“我答应陛下。”
　　回程路上，裴于渊心中高兴地敲锣打鼓，但依旧装作委屈的模样，而李玄肆头疼不已，明明是自己妥协，那人还一副委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