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星坠》吾如尘埃

5、有网了

　　“小醉，去找大头玩吧。”
　　小醉站在门外，回头就看到疾风已经收起了眼泪笑着对着对他遥手，并对他做了个“拜拜”的口型。
　　其变脸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房门在小醉面前彻底关上，他的脸色才阴沉下来，那个自称是“疾风”的“人工智能”，不管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但现在看来，路海对疾风的信任明显多于自己，而且他没有证据。小醉在门口，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屋内，路海找了张靠背椅坐下，摸着下巴，看着疾风：“你是凌在我上次到达地球星域时，送到我身边的？”
　　“是的。”疾风把手中的皮箱子放到桌上，冲着路海打开箱子，箱子中放着一个耳坠和一大一小两个金属球。大一些的金属球看上去是由几片拼装而成的，金属片之间有着缝隙，其中蔚蓝色的光芒按照一定节奏闪耀的，路海将他拿在手中，感觉自己像是拿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我是你的第一权限人吗？”
　　“是的，虽然我的创造者另有其人，但您确实是我的第一权限人，起初我是作为您的玩具箱管家而诞生的，但是后来，您给予了我生命。”疾风的声音带上几分热热忱：“您现在手上拿的，就是我的主机，我的心脏！”
　　路海干咳一声，把疾风的主机放了回去，他又拿起一旁的耳坠：“这是什么？”
　　“这是连接器。”疾风讲解道：“由于您不喜欢植入式的连接器，您选择了佩戴式。”
　　植入式连接器是一种链接人与机械的芯片，植入人体后，可以将人类的脑波直接转化为机械可以接受的信号，这种转换是双向的。就像是个人终端的信息可以通过植入式连接起，直接作用于人的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一般来说其他人是无法知晓的。
　　在了解过植入式连接器的工作原理后，路海果断选择了佩戴，植入式连接器于他而言就像是在保护他意识的躯壳上开了洞，就算连接器可以通过个人终端关闭，给躯壳上的洞安上了阀门，但路海还是觉得植入式连接器会给自己带来被精神攻击的可能性。
　　佩戴式连接器，连接器和个人终端一体化，同时融合了耳机、航空服等功能，由语音操控，但也可以设立动作快捷动作，当路海带好耳坠，比疾风心脏小一些的圆球，就发出“嗡”的一声，自动离开了箱子悬浮在半空中。
　　“可变形材料，可按照您的动作指示变成不同的武器。”
　　路海按照技能疾风的指示，尝试长剑，双短剑，匕首，枪和腿甲等模式。
　　疾风看着路海右腿上的腿甲，叹了口气：“由于材料有限，腿甲只够一只。”
　　路海一边个通过个人终端武器球的安全模式调整成一块肩甲，一边漫步惊心地问：“我上次是怎么的离开这篇星域的？”
　　“我不知道。”疾风的答案出乎路海的意料：“我当时并不在您的身边，我被您交给了尹博峰，但是就算您不出事，根据我的计算，在哪之后的您也会离开。”
　　“为什么？”
　　“因为您的寿命快用完了。”随路海的话音落下，路海的耳坠自动投放出一段录像，路海看到画面录像中的少年的自己，打开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放着三根拇指粗细的针管，针管中是蔚蓝色的液体。
　　“这是您当时的签收视频。我的创造者给您寄了三支‘千年’，但您这里呆了还没一百年。”
　　星际时代，人类寿命的最该记录是528岁，三支“千年”足够让路海熬死好几代人。
　　路海想了想，就得出一个结论——他当初的死亡极有可能是自己作死作的。
　　这个结论真令人心塞，路海并不是很想知道自己作死的具体过程，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尹博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唔，他挺有名的。”疾风顿了顿：“星网上关于他的信息有不少。”
　　路海心中一喜：“你能联网？”
　　“星网我倒是可以连接上，但翻墙可能有点慢。”疾风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路海：“能上网就行，星网需要实名注册账号吗？”
　　疾风：“我让……我给您开个马甲就可以了。”
　　路海直开启了个人终端的搜索功能，他跳过了自己的名字，直接输入了“尹博峰”三个字。
　　他等了足足有十分钟，屏幕上才一卡一卡地出现了尹博峰的相关信息——尹博峰，联邦最年轻的上将，S级精神力，机甲“贪狼”。
　　介绍旁边附着一张尹博峰的一张半身照片，照片中的男人极其英俊，脸上挂着不拘言笑的表情。
　　“和小醉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路海放大了照片，“红棕色，很特别的虹膜颜色。”
　　疾风站在旁边不言语。
　　简短的个人介绍之后，只是好几页的辉煌战绩，路海看了一条条扫过，知道尹博峰的最后一条战绩——消灭占领第六星系的虫皇，重伤身亡。
　　最后一条战绩的配图里，之前一看就不好相处的男人，闭眼躺在一片花海之中，眉目间透着安详，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有没有经过后期处理，没有鲜血，也没有硝烟，若不是知道已经了解到这是一张遗照，路海都要以为这是尹上将去拍了一张唯美的写真照片。
　　路海看着那张遗照，喃喃低语：“死了？”
　　一旁的疾风清了清嗓子：“先生，如果你要看感情生活之类的话，最好去论坛找找，像这种中规中矩的官方介绍，可不会出现这种私人感情经历。”
　　路海按照疾风的指导，顺利的进入了论坛，然后他发现自己和尹博峰的婚姻并不被网友们看好，论坛之中充斥着大量唱衰的评论——
　　“如果不是因为有个沃德学校的校长养父，谁会看上精神力为E的路海，要我说这就是一场政治联姻。”
　　“我听被人说，这位路上校在战场上无组织无纪律，像只脱缰的疯狗，和尹将军结婚后倒是收敛了不少，这场婚姻说不定不过是用来拴住疯狗的绳子。”
　　在这些评论中，有一条为路海说话的评论回复引起了路海的注意，这条评论中细数了路海立下的军功，调理清晰，并配有图片。
　　但下面很快就有人反驳他——
　　“精神力E怎么可能启动机甲，据说路海因为精神力底下害怕被人精神攻击，连接器都是佩戴式，我怀疑他使用了提升精神力的禁药，所以才会那么早就退役，说什么为了救尹将军伤了身体，其实是滥用药物，人废了吧！”
　　路海看得精精有味，仿佛论坛帖子了被骂“精神力底下”“滥用药物”“用卑劣手段迫逼婚”不是他。
　　路海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这些人的想象力真丰富，不去写狗血爱情故事真是可惜。”
　　“都是十几年前的帖子了。”疾风嗤笑一声：“言论自由。”
　　路海忽被一张帖子的配图吸引，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张遗照，只不过这张图上还被楼主配上了尹博峰的墓志铭上刻着的话——我将远行，归期未定。
　　帖子的标题是：尹将军留给自己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将远行，归期未定”，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会回来？
　　楼下很快就有人戳破了楼主的美梦，指出当时尹博峰的遗体没有被运回第一星系而是被就地火化，是因为眼身处的那片花海。虽然看上去像花，实际上是一种于虫族种群伴生的菌类，剧毒且有很强的致幻行，它们的孢子可以感染人类，且有很强的传染性，所以为了星际人民的安全，联盟的人才选择将尹将军的遗体和那些菌类一起焚烧干净，只回收了机甲“贪狼”。
　　尹博峰上将被永远留在了他所付出生命的第六星系。
　　原来第六星系之前是虫子窝，难怪这里落后的可怕，当初的幸存者都是被虫族作为储备粮或者孵化温床而圈养的人类。网上开地图炮把第六星系的人称为“虫子”的不在少数。
　　路海关掉了个人终端，他长长的突出一口气，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之前的自己也算是名人，曾因出色的机甲战斗被他人视为尹博峰之后军部又一颗新星，曾被人冠以“星辰”的名号，但因为一场战斗，负伤退役，耀眼的星辰成了转瞬即逝的流星，短暂的辉煌昙花一现。最后，按照网上的说法，路海是病逝的。
　　至于路海和尹博峰的婚姻，从网友的表来看大抵是貌合神离，路海倒是尝试在网上找点能代表两人关系好的证据，可惜他除了一张政府网站上出示的文书公告，就只找到了两台机甲的合影。
　　机甲贪狼是台重甲，与路海的机甲疾风体积差别巨大，在照片中，疾风坐在贪狼的臂膀上，头上不知道被哪位工程师罩了块白纱。贪狼因为体型的缘故只出境了一个脑袋和一只手，它戴着一个硕大的领结，出镜的那只手捻着一束鲜花，递到疾风的面前。
　　路海看着这张照片，从中他品味出了几分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