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不要脸 你现在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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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邸·玉烟华府。
池衡送苏棠到小区门口后就走了，走前百般叮嘱下次有黎妙的饭局叫上他。苏棠敷衍着答应，头有些晕，她似乎喝多了。
电梯是从B1上来的。
苏棠心里一跳，她刻意找了个堵车的路线，让池衡绕路回来的，天都黑了，该不会还能碰上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顾云彦眸色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天的女人……就是苏棠。回来的路上，他就想明白了，’阮佑昌’这个名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那晚竹林里逮着阮佑昌骂的小泼妇，就是苏棠。
真相大白，她骗他，不想见他，也不想被他认出。顾云彦不知怎么，忽然有点激动，还生出些缱绻。因为他觉得这说明，她还记着仇，还记着他。
两人就这么望着对方，电梯门又缓缓合上……顾云彦陡然伸手拦住。
“不上来？”他问。
苏棠犹疑两秒，硬着头皮进了电梯，脚下却是一滞，传来阵痛，她低头看去，是鞋跟卡进了电梯门缝，崴了脚。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她十分自觉的扶住了顾云彦递过来的手臂，借力将鞋拔了出来。
门终于合上。
“谢谢。”
“不客气。”顾云彦的声音此刻略有些沙哑，不似往常清澈。
苏棠意识到，两人的手臂尚且交叠在一起，他的手干净修长，正被她握在手中，十指交错。冷白的皮肤因被她刚才不当心掐住，手心现在正泛起一片红，青紫纵横的血管弥漫着禁欲的气息。她早过了一点触碰就娇羞的年纪，这种赤诚、直白又克制的勾引，更加动人。
没有人收手，也没有人去按楼层，他就是对她心怀不轨。
体温透过肌肤传递，她的手更暖一些，他的手有些凉。
空气潮湿，且弥漫着浓郁的情意。
苏棠的拇指尖下意识摩挲过他的掌心，划过那片红。如果此刻她抬头，就会发现男人眼中压抑着的狂热，纤长睫毛微颤，因努力忍耐而紧绷的薄唇，透着猩红。顾云彦不躲不闪，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的小动作，手指却忍不住微微往回收，一点又一点，他想象着这样就可以将她牢牢握住。苏棠似乎发现了，她嫣然一笑，陡然松开。
顾云彦手还停在原处，玉雕般的手虚握着空气，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很快又缓缓放下，绷着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要我扶你吗？”顾云彦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这话像是询问，又像是要求。
苏棠不说话，顾云彦便继续目不转睛的看她。目光贪婪掠过她的眉眼，鼻唇，像是丹青画笔勾勒每一处起伏的山峦。他早想这样做了，但他的教养不允许，白天的宴席上也没这样的机会。苏棠则聆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她喜欢被人这样注视，而这个人又是顾云彦，那便令她格外兴奋。
一种可耻的兴奋。
顾云彦也享受这样封闭式的静谧，看着她了然于胸的妩媚模样，比害羞更加让他失控。显然，她知道他一切龌龊的想法，一切不能诉诸于口的恶念。她都知道，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可她还是这样冷漠，恶毒，甚至刻薄！总爱戏弄他，挑衅他，激怒他，白天里她那些把戏，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只这样一想，顾云彦便忍不住想做些过分的事情。从前年少，是苏棠对他紧追不舍，她比骄阳更炙热。可她越热烈，他便越觉自己不配，不堪，便越冷漠以对。他知道苏棠是个偏执的疯子，只要他冷一分，她就热十分。
他便保持这样的距离，以索求她更多的爱和温暖，却又不露出依赖。但愚蠢的是，他早就上瘾了，却不自知。当她离开，那些炙热如海潮般的欲·念不受控制的奔涌，在他后来经历的每一场情·事里，每一个心痒的瞬间，每一张神似她的脸，都有苏棠的痕迹……直到如今，再一次相逢，自己这些心思都被她悉数看透，他又何必再隐藏呢？
不，不，可那样就没意思了。
顾云彦忽又冷静下来，他承认，自己喜欢看她为自己搞的那些把戏。而于他这种人而言，热忱表达的爱，令他觉得廉价又敷衍，他绝不做这样的事情。既然她都明白，他又何必说呢？
就在顾云彦反复激动又按捺情绪的时候，苏棠忽然半倚在墙上，又抬起手，“我觉得，脚是有些疼，不如你扶我上去？”
苏棠的语气是罕见的柔若无骨，看向顾云彦的那双眼里笼了春雾，朦胧又艳丽，但嘴角的笑却是得意和放肆的，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顾云彦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哑的厉害，“好。”
他一手握住苏棠邀请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慢条斯理拨开散落在她肩颈的头发，又特意将细碎的发丝拢在一起。紧接着，他揽过她的右肩，将人从墙上扶起来，半倚在自己身上。
“有点热。”苏棠垂眸瞧着虚搭在肩头的那只手，肩头滚烫。
顾云彦眉梢微挑，轻笑出声，手蜿蜒落下，至腰间停住。他学着池衡的样子，俯身在她耳畔说话，“这样？”
苏棠不甘示弱，转头。两人的鼻尖微微扫过对方，彼此的气息热烈又直白。嘴上却是勉勉强强，“还行吧，就这样。”
“几楼？”
“你知道。”
顾云彦勾起嘴角，按下22层的按键。本想在她面前装绅士，却一次次被揭下面具。
他索性又不想装了，“你现在喜欢那种……年纪小的？”
苏棠轻笑，“年轻力壮啊，有活力。”
“口味会不会太单一？”
“不会，我男朋友还蛮成熟的。”苏棠看着顾云彦的眼睛，“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你性子还是那么急，什么都想要。”顾云彦深呼吸，感受着她的味道。
苏棠咯咯笑了起来，倒打一耙，“你好像比我急，老看我做什么，我好看吗？”
顾云彦身上的乌木香此刻完全进入了后调，混合了人身上的汗液，涌出一股醇厚馥郁的暖意，可又带着一点凛冽坚硬，是荷尔蒙的气息。苏棠身上则是生着凉气的雪松香，烟熏木中带着果味，仿佛被大力碾碎的松果汁溅在美人的面颊，让人想要替她抚去……顾云彦的确这样做了。
两人的气息缠绕着，难分彼此，他抬手贴上她的一侧面颊，轻轻拢住，摩·挲着唇角，一下又一下，格外温柔，却又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
“好看，你男朋友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吗？”顾云彦眯了眯着眼。
苏棠大笑，仿佛听了个笑话，吓唬谁呢？她挑衅回敬，“顾云彦，你女朋友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吗？”
他答非所问，低头在她耳畔轻嗅，“用的什么香？”
“我忘了。”
“让我闻闻。”顾云彦又凑近了些。
“用鼻子闻啊？狗吗？”苏棠点了点他的唇，仿佛在骂人，又似乎意有所指。
顾云彦哑然失笑，这是他熟悉的那个苏棠，她比当初还要浓烈。他指尖划过她的面颊，宽大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脖颈，下一秒，苏棠便感受到唇角的滚烫。两人吻在一起，先是蜻蜓点水，而后是绵绵细雨，再然后便是野兽般的凶残。苏棠微微踮起脚尖，贪婪的索求，她就知道他忍不住的，他的失控让她愈发兴奋。顾云彦感受着她逐步加深的呼吸，紧了紧手臂，垂眸瞧着她落入陷阱，像贪吃蜂蜜的蝴蝶，一步步沦陷。
“叮——”
电梯门豁然打开的瞬间，顾云彦陡然停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除了呼气不太匀净，他还是那个斯文的体面人。
门外没有人。
苏棠轻轻推开他，“我到了。”
话虽如此说，人却没有走。
顾云彦也没有放开她的手，“我扶你到门口。”
“我能走的。”苏棠轻笑出声，一脸狡黠，眉眼弯弯，仿佛诡计得逞的狐狸。“刚才演给你看的嘛，我以为你懂来着。”说罢三步并作两步，摇曳生姿的走了出去。
顾云彦自然跟来，两人进了2202的消防门，又吻作一团。
混乱中，苏棠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你真该走了。”她是怕万一黎妙回来，自己这副德行被瞧见，那岂不尴尬，她还是有点廉耻心的。
顾云彦笑了笑，半天没有答话，轻轻抚着她纤长脖颈上的红印，微微用力，半勾半引，“男朋友在里面？嗯？”
灯光昏黄，他的脸一半在暗影里，格外有压迫感。眼神也不再掩饰，一股子衣冠禽兽的味道，像是咬住猎物的猛兽，正细细观赏对方挣扎的模样。
苏棠握住他的手，轻柔的贴在脸上，哂笑着问，“你猜猜？”
“其实……”顾云彦的目光烫人，看着她唇色潋滟，“你没有男朋友吧？”
苏棠嘴角僵了僵，笑有些挂不住，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人一向高智商，但此刻显得有些神鬼莫测，冷淡又从容的样子，似乎将她看透了。
“你一定在想……”顾云彦似笑非笑，将她散落的碎发捋在耳后，两人呼吸交缠，他十分有耐心，我怎么知道？”
苏棠听见自己呼吸变促，她的花样就要被揭穿，而他野兽般的狂热也一览无余。都是衣冠禽兽，装什么圣贤之人？
“阮、佑、昌。”顾云彦慢条斯理念着那个名字，听得出有些咬牙切齿，又有着缱绻情意，“你不是已经叫他滚了吗？我以为你不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苏棠反应过来，原来那天在竹林，她骂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今天又在婚宴上听见孙凯提阮佑昌这个名字，早就识破了她的把戏。
“现在不正吃着吗？”苏棠挑眉望去，温软的手抚上顾云彦的脸颊，“你就没想过，万一我原谅他了呢？又或者，我已经找了新人呢？我既然已经叫他滚，这屋里自然可以有新男友。”
顾云彦一愣，转而俯首低笑，带着沙哑的气音。他似乎低估了她的本事，多年前她就野性难驯，如今这气人的本事只增不减。
他的确被气着了。
“有也没关系。”
“可以分手。”
“我没有女朋友。”
顾云彦说话一贯温言细语，调理清晰，这几句话也不例外。这个骇人听闻的结论，被他说的合情合理。他似乎十分笃定，她一定会要他。
苏棠愣住，心脏乱跳了那么一下，转而回过神，浅笑，“顾先生，你这是在勾·引谁呢？真不要脸。”
“你当时不也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如今，你也知道我变了口味。”
“我凭什么为了你分手呢？”
苏棠酝酿了一下语气，要温柔又好听。
“你、算、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