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衣服 “安娅，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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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厨房里传来一阵劈哩叭啦的炒菜声，朱敏敏率先开启一天新生活。
叶桦睁开惺忪睡眼，先朝枕边一瞥，空的。
她猛然坐直，发现安娅还蜷缩在小沙发里盯着她，这是醒了还是一晚没睡？
叶桦抓一抓鸡窝头，迷瞪着眼与安娅来了个四目相对，片刻，她终于确认自己带了这么个小东西回家。
“睡饱了吗？饿不饿？”没办法，总得管她吃喝。
安娅点点头。不知是回答睡饱了，还是回答饿。
“先洗漱。”叶桦招呼她一起进浴室，“要不要尿尿？”叶桦一边刷牙一边问，她满嘴泡沫，毫无形象可言。
安娅小脸一红，低低地“嗯”。
叶桦一挑眉，眼睛戳了戳马桶：“尿吧。”
安娅还站着不动。
叶桦问：“怎么不尿？”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叶桦愣了一秒，忙漱了口水，匆忙带门而出。
不一会儿听见水冲马桶的声音，她才又进去：“尿完啦？”
这个叶桦真是没话找话，谈话范围不超出屎尿屁。
叶桦洗了把脸，又随意梳了梳头，一缕头发高高翘起，她扭头对安娅说：“等着，我去给你觅食。”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朱敏敏的大嗓门：“大早上还端上去吃，出洋相！”
叶桦又端来一托盘小山高的食物。
安娅也换上她那件黑色连衣裙，但依然光着脚。
连衣裙被汗液浸湿复干，原本贴肤的布料变得有些硬。叶桦这才反应过来安娅只有一件衣服可换，鞋子昨晚也掉进了莽莽丛林。
现在日照充足，她真正端详起安娅公主，她的脸过分白，洛克人常年缺乏紫外线照射都有点白，漆黑的瞳孔有些大，像恫吓住了，睫毛密而长，小嘴自然合拢就是一副紧闭的样子，似乎天生不爱讲话。修长的四肢从黑裙里伸展出来，白的发光。
那少女也呆呆盯着她，似乎也在确认眼前这个带她回家的人。
叶桦想自己这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样子也许令她失望了。叶桦往地上一坐，“来吃早饭。”
早饭特别丰盛，安娅什么也不认识。
叶桦一个一个给她介绍：“这是小笼包，这是绿豆沙，这是翡翠饼……”
绿豆沙是温冷的，安娅喜欢，还有翡翠饼，最外圈焦酥酥，安娅也喜欢。但她不会用筷子，叶桦就帮她撕成小块，放进白瓷勺里，安娅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嗯。”叶桦递给她一杯牛奶。“这是牛奶，喝完能长高。”
安娅捧起杯子啜一小口，舔舔嘴唇——好像并不是很难喝。
最后安娅的目光落在一碟绿色蔬菜上，眼神中充满疑惑，叶桦解释道：“这是羽衣甘蓝，我们这里非常流行的一种蔬菜，每家每户都会种，你尝尝！味道还不错。”她说着便夹起一片菜叶子递到安娅嘴边。
安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这味道……又苦又涩，安娅不禁皱了皱眉，囫囵咽了下去。
叶桦笑了笑：“吃习惯就好了”她一边吃一边叮嘱安娅：“这两天你先在屋里待着，哪儿也不能去，那儿有一些童话书，无聊的话可以翻一翻。”“你识字多吗？”“不识也没关系，都有插图。”
叶桦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最后扯了扯窗户上的那根绳子说，“真有事儿就拉这个，楼上大哥哥会帮你的。”
叶桦该说的都说了，眼下她还有正事要办，给安然制作“衣服”的材料得到外星系去弄，于是她拍拍屁股出门，将门锁住。
朱敏敏人缘真好，一早上功夫，她就出门转一圈，叶桦的新工作就有了。
她揣着这份得意等了一天叶桦才姗姗回来，叶桦一回来就上楼。朱敏敏跟着她屁股后面报告这个天外之喜，一个劲地问：“气象站的观测员，做五休二，事业编，好事儿啊！你去不去？”
叶桦不胜其烦，只得回：“去去去，你让我去我就去！”
朱敏敏这才心满意足地下楼准备晚餐。
叶桦先到三楼，将做“衣服”需要的材料塞给高泽：“省着点用，这玩意儿很难搞。”
高泽一手撑着门框，露出玩世不恭的笑：“要不进来坐坐？”
“改天吧！这‘衣服’宜早不宜迟，你手脚麻利点。”
“放心吧，我可是——！”叶桦伸手替他关上了门。
她又赶紧去二楼，打开门，房间黑洞洞。“安娅？”她小声问，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打开灯才发现安娅还蜷缩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疲惫。
叶桦放下手中的黑色塑料袋，走到安娅面前，“抱歉！我回来晚了，饿不饿？”
安娅估计饿惨了，叶桦原本没想耽误这么久，只是又绕道去打探了些消息，回来晚了。
自她走后，安娅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天，自然是一粒米没食，一口水没喝。
叶桦打开黑色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条白色连衣裙和一双黑皮鞋：“怎么样？喜欢吗？去试试！”
给我的？安娅跑去浴室里换上白色连衣裙，有点大，勉强可以接受。
叶桦说：“等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去活动，到时候带你出去买！”
“出去活动？”安娅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通缉犯，怎么还会有资格出去活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今夜，照例是叶桦睡床她睡沙发。
安娅像只小野兽，只待在自己的小小领地里，虎视眈眈地盯着周遭，丝毫没有懈怠。
第三天一大早，朱敏敏就催叶桦赶紧去上班。
叶桦疑惑：“上什么班？我不是已经辞职了？”
“魔怔了？昨天刚跟你说过，今天去气象站帮忙，怎么？想耍赖？”
叶桦隐约记得自己的话，朱敏敏明显是趁火打劫嘛。但她毕竟应承下了，不好拂了朱妈的心意，只得硬着头皮去。
安娅昨晚睡得熟，现在才醒来，她睁开眼才知道叶桦已经走了，茶几上是早餐，与昨天不太一样。
安娅垂下腿准备洗漱，推开浴室门，突然看到自己的黑裙挂在淋浴架上，还滴着水。
她给我洗的吗？
浴室里都是肥皂的气息，浴室的窗开着，透过那条缝，安娅看到一个热闹非凡，明亮异常的世界。
大咪偶尔会从浴室的窗户缝里溜进来与安娅对峙，它必定先跑到叶桦床上一顿翻滚，宣誓完主权之后，再凶猛地嗷一嗓子，然后溜之大吉。
安娅讨厌这只猫，大咪的肉垫子有时还会沿着沙发背踩来踩去，那个肉垫子最脏了。
四天后，安娅的“衣服”做好了——
所谓的“衣服”不过是个金属环。
叶桦取出一块金属镯在安娅面前晃了晃，像哄小孩一样：“安娅，这就是你的新‘衣服’，穿上它你就可以出门了。”
她将金属镯打开，用力一推，卡在安娅的手腕上，粗细刚刚好，叶桦指着金属镯上不太显眼的银色小圆钮说：“顺时针转，你就算穿上‘衣服’了。”叶桦轻轻一扭。
只见一层光从安娅的手腕处开始浮现，很快蔓延至整个身体发梢，直到最后在头顶汇聚，那束光很快退散，一个崭新的少女形象出现。
圆圆的鹅蛋脸，眼睛大的惊人，樱桃小嘴。头发还是一样黑亮如瀑，只是切短了，到肩胛骨那里。
叶桦眉头紧锁打量眼前这个“女孩”，真是一言难尽啊！
她背过身去连楼上的通讯网：“高泽，你这审美够复古的！眼睛做的那么大，快占脸的一半了。你至少得遵循人体基本结构吧，以后我可是要天天看到她，你是想让我死？”
“我都好几天没见过人，你跟我谈人体结构？再说，轻微的走样都属于正常情况。”
“我不管！你赶紧改，晚上之前我要拿到货！”
叶桦切断通信，转身发现安娅不见了。
镜子里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她也在看着我？
叶桦站在浴室门口，看到镜子里安娅惶惑惧怕的表情，她只好屈膝安慰：“安娅，这就是你的新衣服，我们给你用了最高级别的反监测系统，没人能发现你！穿上它，你就行动自由了。”
“不过这个还要再改，我先给你取下来。”
小圆钮逆时针转回去，安娅又恢复了本来面目，清泠泠的一对眼珠子，有些不安地盯着叶桦。
叶桦安慰：“别怕，晚上就改好了，到时候带你出去转转。”
晚上果然改好了，眼睛调小，眼间距被拉宽，平添几分无辜。比早上顺眼不知多少，连一向不以貌取人的叶桦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还不赖，走！带你去山顶逛夜市！”
禁闭六天，终于可以出门。
出门当然不是走正门，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她们走窗户！
叶桦拦腰将她抱起，又一番腾转翻越，热带谷的丛林植被闪闪烁烁，等再落地就是一处红漆木牌坊。
木牌坊高大，仿古建筑，至于仿的是什么古便不得而知了。这木牌坊在巨木的掩映下很有一股野趣，牌坊后面是层层叠叠的房子，红的黄的绿的，像集装箱一样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拾级而上，两旁店铺吃喝玩乐，一应俱全。酒吧闪着霓虹灯，音响里放着粗粝的摇滚乐。
叶桦插着裤兜走在前面，跟临街几个店家打招呼。
“这小孩是谁？还挺好看！”
叶桦就笑笑：“管那么多干嘛。”
“好久没来了，进来坐坐？”
“改天吧，今天忙着呢！”
叶桦腿长，一步两台阶，安娅遥遥缀在后面。叶桦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安娅已经隔她很远了。人群嘈杂，安娅埋头走，在拥挤人潮里中显得无比落寞。
等走到叶桦面前，她方抬头问：“我们去哪儿？”
“马上就到。”叶桦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