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吃小鱼》何初苒

19、幸福蔓延之大禹

　　池塘里的青蛙声此起彼伏，一把接起来，我老娘的声音就爆出来了，“我说你今儿晚上回来住吧，总不能过生日加跨年的让你一个人过啊。”
　　我瞄了一眼挂钟，凌晨一点多了我老娘是认定了我长的安全出去不怕劫财劫色的吧。我看了看沙发上搂着我腰，脑袋枕我肚子上睡得可香的沈亦禹，轻声轻气儿地，“沈亦禹回来了，没事儿，你快睡吧。”
　　我老娘顿了顿，特兴奋地说，“好呀好呀。”

　　沈亦禹睡熟的脸被暖气蕴的红红的，我美好的跨年就这么被当枕头度过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两只手放在他脖子上，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沈亦禹朦胧着眼调整了睡姿，脑袋更往我可怜兮兮的小肚子上挤。我疑惑，“你身上怎么一股医院的味道？”
　　沈亦禹脑袋塞了塞，闷声闷气的说，“你鼻子可真灵，我都几天没洗澡了。”他红红的眼睛像个小兔子似的，我摸摸他的头发，“也几天都没睡？”他声音低低的，“嗯。”
　　我惊悚，“为什么？”
　　他停了会儿，特淡定的告诉我，他妹妹住医院了。我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他还有妹妹？“那怎么办？”他搁我腰上的手拍了拍我的背，“没事儿了，乖，让我睡会儿。”

　　我就那么梗着脖子在沙发上睡了。。。中国的计划生育贯彻地不太好。

　　第二天早上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默默无语地思考昨天的历史遗留问题。我向沈亦禹表白了，我说我要做他女朋友了，我们不再是比餐巾纸还纯洁的友情，比蒸馏水还淡的君子之交了，不再是房东与免费房客了。我们郎情妾意，情意绵绵了，我们开始进行法律不受保护的所谓非法同居了。
　　我拉起被子捂脸，天天天天天呐，苏回肯定会笑话我是太过饥渴，竟然厚颜无耻，毫无女儿家矜持羞涩之意地将我的意愿强加给沈亦禹了，而他他他他他竟然不反抗！
　　后来我反省了下，我昨儿是喝了点小酒的。倒是没醉出个七荤八素，就是把七情六欲给醉出来了。所谓酒，装在瓶里像水，喝到肚里闹鬼，说起话来走嘴，走起路来闪腿，半夜起来找水，早上起来后悔，中午酒杯一端还是挺美。
　　可可可可可是，肚子没闹鬼，走路没闪腿，就是说话走了嘴。不过，沈亦禹紧紧抱着我的气息，亲吻时候的温柔如水缠绵悱恻，一种名为幸福感的巨大冲击波让我溃不成军，甘为俘虏。
　　太太太太太狗血了，我继续捂脸。。。

　　一条带着浓浓笑意，极其悦耳地声线飘飘，“小鱼？”

　　我躲在被子里顶手指，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来的笑脸一定是春光明媚，此人立在床边，我躲在被里。虽然苏回常常诬蔑我的情商和智商，我的临危不乱还是多次受到过深刻表扬的。
　　上大学那会儿我和苏回大白天的逛街竟然遇到持刀抢劫的，纵观这条通往闹市的宽巷，寂寥无人。我点子低，刚买的新手机因为刚接了一个王八蛋的电话正握手上的。我死死握住手机，想到我蹭吃蹭喝地艰苦过了一个月才买的新手机怎么能被抢，我坚定着眼神看着抢劫的王八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抢劫的王八蛋傻眼了，最后苏回从包里掏出她的手机和钱包捡回了我的小命。苏回一脸惊悚，痛失财产的同时还不忘称赞我视死如归，要钱不要命的勇气。我心魂脯定，默默地因为惊吓而内分泌失调了好几天。
　　通俗的话说，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鸭子煮熟了嘴还是硬的。总结的话说，我就是一只胖脸的硬嘴鸭子。

　　弱弱拉开被子，还没适应室内光线，迎面一个湿湿软软的小东西落嘴唇上了。我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呼吸可闻的脸，勾起的唇角，感叹那几个古代给女人创造的词，所谓肌如凝脂，所谓吹弹可破，这家伙皮肤近看没毛孔，莫非他像棉袜一样用舌头排汗的吗？！
　　嘴唇上软软的小东西轻轻离开，我眼前冒起了粉色泡泡。。。这人太会引诱人了！

　　餐桌上冒着热气的豆浆，我最爱吃的奶黄小面包，两颗红红的大苹果。我从洗手间出来就是这么一派香甜美味在眼前，顾不得回房间擦香香就奔桌上大块朵硕，真的是有点饿了。
　　沈亦禹坐在桌子边上低头喝咖啡，热气氤氲着睫毛，秀色可餐。这会儿是有秀色当精神粮食，美味当物质粮食，夫复何求呐。

　　“小鱼？”
　　沈亦禹突然抬头，我偷看他当场被抓住，匆忙低头啃面包。
　　“你喜欢我吗？”沈亦禹的声音淡淡飘散，试探性地小心翼翼。我惊悚地抬头看他，太太太太太尴尬了这个问题当面问。
　　沈亦禹眼神闪了闪，垂头看咖啡，“一点点？”

　　我的心脏闪了闪，昨晚很幸福，今天很幸福，一直这样很幸福。我这只胖脸的硬嘴鸭子竟然张口就道，“喜欢！”

　　一片寂寥。。。无比尴尬。。。

　　春光灿烂，阳光明媚，沈亦禹的脸笑意浓浓，八颗莹白的牙齿，偷跑出来的小虎牙，像个孩子一样的笑容氤氲着空气。我惊呼，太粉色了！

　　因为我是编故事的，虽然写的是童话，那也是编故事的。所以我的逻辑思维开始紧锣密鼓地思考，他一连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喜欢与否，我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是喜欢的程度，提出的是个形容词，用量词表示，我就开始掂量用哪个量词来表示。
　　沈亦禹不是编故事的，所以他的思维不是很紧密，我在思考是用很多还是很大的时候他刷的站起来。我以为他要鸡冻地给我来个熊抱呢，谁知道啊谁知道，沈亦禹捞起地板上睡的正香的棉袜，鸡冻地熊抱了这个小狗，我恍惚以为他刚是问棉袜喜不喜欢他。。。

　　沈亦禹兴奋地揪着棉袜的两只小尖耳朵。我愤怒了，这只可恶的小母狗！

　　沈亦禹回头偏头看我一眼，好听的声音说了句奇怪的话，“我早上和棉袜说，如果他今天随地大小便我就问你，棉袜就很争气地随地大小便了。”
　　我无语，棉袜哪天不随地大小便了。。。旋即心情莫名的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