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伴我是你之大禹 ...
-
咔哒。可怕的开锁声,莫非是沈亦禹?
我和苏回同时回头,咖啡色的防盗门缓缓拧开,一个黑色外套,高挺的鼻梁,黑色金属细框眼睛。殷红的唇轻启,“回回。”苏回搁我脖子上的手指僵住了,我冲门口的身影挥手,“hi,子墨。”
苏子墨扯动唇角,流露笑意,“语一。”
得,苏回的这扇被关上的窗户捅了进来,我收拾了一会儿东西就把空间留给他们,关门出去的时候有些心疼。几年前,大学校园里风云人物的苏子墨,却如今瘦成这般,郎才女貌羡煞多少人,得到多少祝福,走到如今的地步不能不说上帝有些时候太过残忍。
看了看时间,还挺早的。我回家泡了澡换了身衣服,出了浴室天就暗下来了,捣鼓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客厅的地板冷冰冰的,沈亦禹的房间也是暗的,突然觉得我这温馨的单身宿舍寂寥的慌,匆匆整理了修改后的稿子就出门。
SAMO的写字楼在16层,灯火通明。我昂首挺胸踢踏步进了电梯,上次他们退了我的稿子,那是我点子低。修稿之后我重整旗鼓,一年365天今天这个伟大的日子天皇老子不会太不给面子的吧。
电梯门哗啦打开,我昂首阔步推开玻璃门,陷入眼帘一片黑白空间。品味还不错,就是太黑暗了点,我瞄了半天找到了负责这块儿的人就箭步走了上去。
蓝色外套的小头目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大小姐,你真的没发现你的风格不太适合我们杂志吗?”
我想了想,是不太适合。可是就他们家最有市场,像我这么优秀的童话故事只有安这儿才能被更多人看到。于是我坚定的摇头,再摇头。默默地说,“我改了结局,不是因为没有原则哦。只是,只有骑士爱公主,而小娥不过是匆匆过客,才是童话里的现实。”
小头目差点泪奔,抓狂道,“祖宗,问题不是结局,问题是故事的本身!你见过‘男人装’用懒羊羊做封面吗?”
我顶手指,那该多创意。
小头目理了理衣角,“当然,SAMO也就决不会用童话!”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大门那儿传来,好家伙,笑得真猖狂。
小头目星星眼的就像看到了救星,“老大,交给您了。”
这个人貌似就是把我运去苏回家的小白脸,“是你?!”
小白脸笑的很欢,“鄙人姓白,单名亚。”
“白亚?”
“诶!”
“牙挺白的。”
“扑哧。”小头目捂嘴。
我忙用目光扫视小头目,果然是一个国的,笑的都那么扑哧。既然白亚同志是老大,又是沈亦禹的熟人,我贼兮兮,“你和沈亦禹的交情好么?”
白亚倒了杯水递我手上,“足够我给你出这个故事吧。”
走后门,好杯具啊,我垂首。
“不过,你的故事很不错。”
我鸡冻,“真的?”
白亚看着我,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专业赞赏,喜不自禁仰天长叹,“果然,‘男人装’是可以用懒羊羊做封面的!”
他眼里的专业赞赏瞬间转为不可理喻。
从SAMO出来,本来还觉得被这么专业,这么有范儿的杂志签很洋气,冷风一吹我就清醒了。故事被赞赏,懒羊羊毕竟不能上‘男人装’,只是沈亦禹的交情尙足够。这么伟大的日子,我咋这落寞呢,不解。
摸了摸紧绷的小肚子,看来它饿的不轻。这回我招了辆小绿车,足足坐了一个小时才到那家古色古香的酒店。看着计价器上的红色数字就想哀嚎,我怎么不知道研究下怎么坐公交车来呢!归根结底还是沈亦禹的错,上次他就是招着小绿车来的。
水墨屏风,靡靡琴瑟之音,远古哀怨情仇,丝丝缕缕撩人心。坐在上次的位置,点上熟悉的可口菜色,要了一壶清酒,悠悠浅尝,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语一?”
我抬头,这么眷顾我,很快就送了位佳公子来了,只是不属于我。言佑安安静的坐在对面,“我开车经过,看见你进来了。”
看了眼言佑安模糊的表情,我是不会自恋到以为你跟踪我来这儿的,更该庆幸没有看见胡菲妃挽着您招摇。不过,细细想来,胡菲妃似乎也不能闹我心情了。“哦。”
“语一,生日快乐。”
“谢谢。”
俊男美酒诗情画意,我也没能时尚穿越,而是理智地吃完饭,直接散伙儿。我坚决地拒绝了言佑安送我,摒弃掉他眼里的幽怨,自己一个人游荡在市区中心,商场飘着音乐,一个音符一个音符。
春天散步,
夏天看海,
秋天数落叶,
我们一直没有烦恼,
一直没有争吵,
让每天像糖一样甜,
冬天飘雪我是棉被温暖你的夜,
一直在你身边,
一直爱到永远,
你就负责靠着我的肩。
前面一对情侣拉着手,女孩仰头看男孩,“这歌真浪漫。”男孩摸摸女孩的头发,宠溺的笑着却不语。我莫名的充满了巨大的嫉妒,嫉妒她得到的宠溺,嫉妒她撒娇地口吻,嫉妒她可以去憧憬这样甜蜜的承诺,嫉妒他们十指交扣,紧密依偎。
然而我的嫉妒,只是羡慕的一场仪式。
回家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接了我老娘一个电话,“这么几天你滚哪儿去了?大禹的电话也打不通,你的没人听,你奶奶还以为你们私奔了。”我默,想象太丰满而现实太骨感。
我老娘把棉袜那小笨狗的几大罪状叽里呱啦了十几分钟,突然特含情脉脉地说,“女儿,生日快乐啊。”
我站在沈亦禹睡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整齐的摆设,墙上的电子日历,12月31日,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沈亦禹一掉进我的生活里就是几个月,从物质到精神,从老巢到分舵都让他给侵入了。不过他房间简单的摆设,衣柜里很少的几件衣服让我感到恐惧。似乎,他随时可以离开了,回到他原来的世界。
我老娘在那头儿就慌神了,“我说闺女哭什么,今儿是你老娘的受难日,你那么委屈的。”
那头儿的听众一听我跟这边哭得带劲,我奶奶一把抢了电话,“小鱼,谁欺负你了!”我奶奶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更憋屈了,可劲儿哭,淅沥哗啦。“大禹呢?怎么没陪着你啊。”
我气愤,“他不在家。”
奶奶那么大年纪了,嚎着嗓子,“什么!我们小鱼过生日他跑哪儿去了,都这么晚了!”
我委屈,“可不是么。”
后面是我爸我爷爷轮班儿接电话,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刚挂上就有大学同学的电话轰炸,心里头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酸劲儿就被汹涌澎湃的感动潮水淹没,心情也轻松了些。
电子钟23点57分的时候,我挂上了最后一个电话。咔哒,门锁被打开,沈亦禹脱了鞋也没换拖鞋就奔进门,一把把我捞怀里。我木木地被他抱了会儿,他突然扶着我的肩松开,腰上一紧。沈亦禹黑亮的眼睛灼灼地看着我,“怎么办,只有一分钟了。”
电流自嘴唇朝着四肢扩散,在脑门处炸开。温热的唇,熟悉的气息,柔软,缱绻。。。沈亦禹的发丝扫着我的额头,脸颊,松开唇,他黑亮的眼睛柔柔的,“小鱼,生日快乐。”
电光火石之间,这几天有那么些抑郁,今晚有那么些烦躁,心酸,几乎绝望后又欣喜若狂,一切感觉都太快,狂风暴雨地席卷,我联想到了一个特狗血的词汇就是这么定义的,思念成疾。
拥抱我的是你,安慰我的是你,在我身边的是你,此刻我满足,欣喜,我多么多么高兴,是你。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搂住他,清楚感觉到他的瞬间僵硬,十指交扣,紧密依偎,宠溺,撒娇,承诺,我嫉妒的,羡慕的一切其实都可以得到,我朗声宣布,“沈亦禹,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沈亦禹突然紧绷的身体,紧紧拥抱的双手,我发现,我是多么青春,多么牛逼!又是多么多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