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吃小鱼》何初苒

20、元旦高歌事件

　　心情明朗起来我就吃得多了，一个面包接一个面包，把沈亦禹的面包也吃掉了，他只能在一边可怜兮兮地喝咖啡。原来做女朋友可以吃两人份的面包，被饿肚子的还笑得跟吃了螃蟹似地，满足感油然而生，这个恋爱的季节太河蟹了。。。

　　看着停车场一辆惊世骇俗的传说中的机车，火红的颜色，招摇的车身，诡异的涂鸦。我悬着下巴看着一脸淡然地沈亦禹，“你这么低调的人整这么生猛的车干啥？”
　　沈亦禹取出火红相反格调的粉红色小头盔给我戴上，“这是白亚的，听说你们认识？”
　　白牙，我仔细琢磨我和白牙同志的所谓认识，我们因为沈亦禹的关系却不凭靠沈亦禹的关系莫名其妙的认识，如今发展成为主雇关系。
　　我点头。环顾停车场，不过他的车呢。
　　沈亦禹自己扣上一个和车很搭和他很不搭的火红拉风的大头盔，招呼我上车。

　　机车呼啸而出，寒冬的街头，稀有却温暖的阳光，撕裂张扬的风翻飞粉色头盔外的头发。我惊喜的发现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一个激动就挥舞着双手高歌。

　　我叮咚的弹奏着故事里那首儿歌
　　缤纷的音乐盒木马还旋转着
　　我叮咚的弹奏着童年的纯真快乐
　　亲爱的这时刻有梦就大声唱歌

　　我叮咚的弹奏着故事里那首儿歌
　　冰棒呢配可乐爆米花还温热
　　我叮咚的弹奏着童年的纯真快乐
　　开着车遥远了回到最初的选择

　　……

　　……

　　欢快的音节飘浮，2010年的第一个清晨就像做了一场童年的梦。可是，总有梦醒时分……“怎么不唱了？”沈亦禹的声音通过风传到我耳边，我默默纠结……
　　一分钟……
　　两分钟……
　　……
　　五分钟……

　　肚子的剧烈疼痛感明确的告诉了我早上吃太多又迎着风唱歌的后果。

　　白的墙白的顶白的被子医生白的褂子,还有沈亦禹白白的脸。。。输液了一阵子我这小破肚子就安分了下来，因为冬天，虽然输液室里面的暖气很充裕，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上去还是让整条手臂麻麻的。沈亦禹上护士站要来了一个干净的输液瓶里灌满热水隔着被单放我输液的手下面，暖暖的。
　　他探手摸摸我的头发，“睡会儿吧。”
　　默默伤心，还我的约会啊约会，点子太低了！人太背了！我也只是乖乖点头，象征性闭上眼睛。这一象征倒好，真还就睡着了。

　　等我睡醒的时候沈亦禹不见了，旁边多了一大一小两护士，估计就着旁边有位子，两护士自顾不暇地热烈讨论，都没发现打扰到我这个横躺着的某位病人同志。
　　我摸了摸手下面的热水瓶子还是热的，我应该也没睡太久，准备继续眯会儿。安安静静开始眯的时候，周遭的声音就会显得很清晰。
　　护士甲：“是啊是啊，现在的男人都别光看长相，长的那么好的男人，他在谁面前都是一新时代好男人，不眠不休照顾着。咱们这些旁观的看着呢，一个女的为他自杀，照顾了几天，刚离开一晚上吧第二天又送来一女的。这样的男人你就别哈了，本分着守着你那妇产科大夫的男朋友吧。”
　　护士乙：“那天我看他慌慌张张赶来医院看那女的，照顾了几天他对那女人特别的好，我就知道我是没戏的。今儿他小心地搂着她进来，我很邪恶地设想或许自杀的不是前面的女人而是她，他恐怕会流露的不是心疼而是绝望吧。”
　　护士甲：“得了吧你，你干脆去写小说算了。我就是想提醒你，像这样的男人是不值得女人喜欢的，这是脚踏两条船，这是背叛！”
　　护士乙：“陈姐，你结婚了或许就淡忘了以前的感情，把爱情的忠贞看得更重要。我却觉得只要他是爱我的，哪怕不属于我也是值得的。我很羡慕她。”
　　护士甲：“有什么好羡慕的，忠贞是爱情的底线，没有忠贞何来爱情？而且你看前面那女的，两人一口一个爸妈，都喊的同一个爸妈，显然后头这个是外头的，爱她有什么用！”
　　护士乙：“或许他们相遇的时间晚了一步，或许迫于家庭的压力。可是忠贞不是爱情的底线，忠贞是遇见爱情后的本能。不是每段爱情都会相守，可是纵然不相守，被爱的人所爱也是幸福的。”
　　护士甲：“我看你还是去当爱情专家吧，你们这些孩子都懂什么！”
　　护士乙：“陈姐我不是跟你争，只是。”

　　我听着正带劲呢，不断地思考着这样一种无关乎忠贞，无关乎相守的爱情，浪漫，心痛，如果是我，又会怎样呢。。。就在大护士一声咕哝，“他来了。”而结束。

　　我一睁眼，沈亦禹来了。刚刚的忧伤情绪一扫而光，巴巴望着沈亦禹，“我饿死了。”
　　沈亦禹宠溺地看看我又看看输液瓶，“估计得再等十分钟就能拔了，我带你回家吃饭吧。”
　　我一个鸡冻，星星眼，“今天做什么好菜呢？”
　　他撇嘴，笑笑，“今天去爸妈那儿吃。”

　　我的小心脏一抽，爸妈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怎么感觉那么……感动。看来我不用思考那个忧伤的问题了，因为我不是那个外面的，不被认可的，而他也不是那个晚了一步的，不能相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