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7、补考 希望老师能

　　作为一名上课认真听讲、刻苦学习、班级排名第一、年级排名前五的罗马同学来说，挂科仿佛是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干的事。医学院的师兄师姐有和他们大一新生谈过挂科的严重性和后果，可罗马不以为然，他不觉得自己会挂科。事实上，他的确不会挂科。用他舍友梁灿辉的话来说，这个早睡早起从不迟到刻苦学习认真钻研的同学如果挂科了，那他的大学生涯就就此陌路了。和罗马比起来，他完全可以把“菜”字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上课时间之外，梁灿辉几乎见不到罗马的身影，但是他知道罗马会在哪，无非就是两个地方，实验室或者教室。如果他去教室找不到人，那他要找的人必定会在实验室。
　　3月中旬的某天，罗马问梁灿辉：“去旧区看看不？”
　　“罗哥，你转专业的审批表下来了？”
　　“没。”
　　“那去旧区干嘛？”
　　“看看我想转的专业所在的校区环境如何。”
　　这还用看？你转过去的时候再看不就行了？而且旧区和医学院一样小，没什么看点的。梁灿辉是这样想的，可他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什么时候去？”
　　怎么能和大佬对着干呢？我还想好好活着，不想福尔马林药剂这么快就涂在自己身上。
　　“就明天中午吧，那天下午没课。”
　　翌日中午，两个男生戴着帽子顶着烈阳骑着共享来到了距综合大学医学院有5公里远的综合大学旧区门口。
　　这校区还真小，逛完了一圈的罗马在心里感叹道。他和梁灿辉走了旧区除家丙楼外的每一栋楼每一楼层的每个教室。这些教室倒和医学院的普通教室没什么区别。
　　清脆的铃声在此刻响起，罗马看了一下时间——14点10分。很显然是起床铃。“罗哥，该走了吧？”梁灿辉站在一旁问道。
　　“还有一栋楼没走，不急。”
　　与此同时，与罗马相距不到200米的3栋女生宿舍，有一道门被悄悄打开又悄悄关上。扎着单马尾的女生从宿舍楼走下来向家丙楼走去。她左手揣着两支笔右手拿着手机，神态有点紧张。
　　女生走进2楼的一个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此刻重见天日，同时重见天日的还有两支笔。
　　今天是补考的日子啊！路可想着，希望老师能题下留情让我通过测试，希望题目简单点，希望我回到宿舍没被发现。毕竟今天下午还有课啊！我可不想迟到，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不想接受老师的批评！
　　路可很快答完了试卷，她成为整个考场第二个走出教室的人，。由于坐在后排，所以她是从后门离开的。离开时，路可看到了同样坐在后排考试的同班同学震惊地看着自己，那神态就像山区平民见到了国家主席一样。其实同学露出那种表情也正常，因为那才开考40分钟啊！离考试结束还有80分钟！
　　罗马和梁灿辉看完了家丙楼的每个教室，他们沿着靠近校门口的楼梯走下去，在二楼的转角处，罗马看到那一层楼有个拿着粉色的纸的女生从教室出来向另一边楼梯走去。
　　粉色的纸？会不会是稿纸？
　　综合大学的考试是不准学生自带草稿纸的，笔和手表外的物品都得放上讲台，如果监考老师发现笔和手表外的违规物品，该考试的成绩就算作弊处理。而那监考老师发的稿纸又不是一般的稿纸，那是一张有着单色卡纸的卡面，普通稿子的厚度的考试草稿纸。罗马第一次见到那一沓沓黄色草稿纸和粉色草稿纸不禁想：这学校也太奇葩了吧。
　　有稿纸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在考试？可这才刚开学没多久哎，怎么会有考试？罗马猛然想起学委前几天在班群发的消息——本周学院会安排学生进行补考，请要补考的同学做好准备，希望各位同学考试顺利。
　　罗马从未见过补考场景，平日在医学院见到补考消息出来他也没想过要去看别人考试，那多无聊啊，那时他是这样想的。可现在既然来到了旧区，既然碰巧遇上了补考，那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围观一下。虽然他不会经历那样的时刻，但是他想知道那是什么样子的，学生是怎么坐的，教室是怎么样的。
　　楼梯转角处的罗马不顾身后梁灿辉“欸罗哥，你去哪”的疑问沿着长走廊直走，见到方才见到的女生走出的教室他才停下脚步。
　　米白色的灯光洒在每个考生的脸上。隔一位一座的教室里坐着近四十名同学，如果不去认真观察，估计没人会发现那里有两个空位。有两名考生在前一小段时间刚答完题走人。
　　人还挺多，看来她做题速度挺快。好像见识一下啊，做题速度那么快的女生！
　　“罗哥，该走了，我们晚上还有课。”站在一旁的梁灿辉说。
　　“走吧。”罗马迈开了步子。
　　记忆的闸门徐徐关上，现实的洪流奔涌进来。
　　路可：我挂科了。不挂的那几科成绩也不好。
　　罗马看着路可发来的消息，心里不是滋味，他和她曾在一间教室一起学习过，他见过她认真学习的样子，笔尖在米黄色的草稿纸上飞快书写着；见过她努力思考的样子，额头上隐约可见的“川”字眉；见过她休息喝水的样子，脖颈由于吞咽有轻微的浮动……他见到的她，他认识的她，怎么会是个需要补考的人呢？虽然那是过去的事，但他还是很在意，比起补考，他更在意的是那天自己见到的人是不是她？虽然记忆里的那个人和路可由于绑着单马尾，但是由于没看到正脸，所以他无法下定结论。
　　罗马报了个时间问路可：是在那天的211教室吗？
　　对。路可回答他，下一秒他又收到了一条消息，你怎么会知道？
　　罗马：因为，我看到了。
　　我看到你走路时马尾在半空中摆动的样子，看到你在楼梯转角处微笑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