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8、图书馆 “要不……

　　为什么突然想去图书馆？这是班级文化秀那天路可给罗马的答复。
　　没见过，想去看看。罗马回答。
　　路可：可图书馆有很多人。
　　罗马：那我们就逃课去！
　　？！
　　细碎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早起的鸟儿在树上啼叫。
　　8点的上课铃声已过，扎着单马尾的女生从宿舍楼走出向图书馆走去。
　　综合大学旧区真的很小，面积约莫100亩，由四栋教学楼、七栋学生宿舍楼和两栋教职工宿舍楼组成。以饭堂为轴心，路可居住的宿舍楼门口正对着饭堂的正门口，饭堂的后门口正前方是篮球场，篮球场的正前方是科技楼，左边是图书馆，右边是理科楼。
　　路可走到篮球场就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正站在那里等她。
　　“你还真不去上课啊？”她问他。
　　“你不也没去吗？”
　　“不是你说要逃课来图书馆的吗？”
　　“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逃。”
　　其实本学期路可逃过很多次课，数学分析老师与高等代数老师和上学期是一样的，她已经摸清了老师的上课模式，至于她敢逃课而且还逃得那么成功，一来得益于有个陪她一起逃课的舍友劳心，二来那两个主课老师根本不点名，三来班委也不记逃课同学的名字。反正她上课也不听，准确来说是听不懂，在其他地方看看书也比呆在教室玩手机好啊！每当劳心问她“明天去上课吗”她都心领神会回答“我懂了”。逃吧逃吧，一起逃课吧！
　　路可把自己逃课的事情简单提了一下，罗马说：“我有想过，因为有时候我回头看后排会找不到你。”
　　“那你现在知道啦！”
　　“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去上课。”
　　“可老师讲的我都听不懂。”
　　“要不……”罗马停顿了一下，“你下次逃课也带上我？”
　　？！
　　路可犹豫了，她的上下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那是她思考时常有的状态，最后她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坏人。”
　　“不坏，我们去图书馆就行，就像你说的，只有上课时间图书馆人才少。”
　　得，反正劳心躺在宿舍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要在午餐时刻去找劳心就行，劳心也不会问她一个早上去了哪里，如果问起来她就说去教室了，不是上课教室，是自习教室。
　　旧区面积小意味着它里面的设施都不大，从图书馆就可以看得出来。旧区的图书馆由三层楼组成，一楼是书库，二楼是报刊阅览室，三楼是电脑室及自习室。
　　“啧，这图书馆真小。”罗马边走边说着。
　　“比医学院的还小吗？”
　　这就问到点上了，医学院面积诚然比不上旧区，但是医学院的图书馆倒是比旧区的大，而且那里面的书也比旧区实用得多，由于是医学院，所以陈放的大多是和医学有关的书。可旧区就不一样了，杂七杂八什么类型的书都有，建党的，军事的，抗疫的，科学的，航天的，建筑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人把它从书架拿出来翻动阅读的样子。除抗疫类型的书以外，其他书都很老了，真的很老了，随便翻翻看到的都是二〇〇几年第几次印刷。现在都二〇二一年咯，二〇〇几年出生的婴孩都成长为小大人咯。
　　两人最后没有拿图书馆的书，他们最后在三楼的自习室坐下，一排排长桌子相对而放，条条白光映在打了蜡的木椅上，那是粗管径荧光灯洒下的色彩。
　　如果两人相对而坐，那距离就有点远了，和他们平日在艺术楼学习的位置距离相比，图书馆的距离有五倍之多。这面对面而坐的布局正是路可不喜登门图书馆的原因，如果你写作业写着写着突然抬头发现有个人正看着自己会不会觉得有点尴尬？
　　这一次，路可说：“如果觉得面对面距离远，那可以坐在我旁边。”
　　罗马学习很刻苦，他很快就赶上了路可的学习进度。当然，他能赶上进度也有路可的功劳。路可虽然说自己是渣滓，但是她认真学习起来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刚开始学习时，罗马遇到不懂的题会转过头去问路可，路可总能解出来，只是有时候花的时间有点长罢了。
　　距离如果变远就交流不了了啊！频繁走动也不好。
　　上课时间的图书馆异常少人，这个时间的图书馆简直没人，没课的时候谁会起早去图书馆呢？旧区的学生都是大一的，他们不像新区那群大三要考研的人一样起早学习，没课的早上或夜晚他们更宁愿呆在宿舍里打游戏看剧或者刷视频，劳心是这样说的，叶冠君也是这样说的。
　　路可和罗马两人随便找了相邻的两个位置坐下，那一层楼，甚至是那一栋楼，如果忽视楼下的管理阿姨，那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自罗马赶上路可的学习进度，他们的学习模式也发生了点小变化，不再是单向的路可给罗马答疑，而是互帮互助。路可遇到不懂的也会问罗马，罗马也会把路可的疑题解答出来，就像路可曾经解出自己的疑题一样。
　　他们一起学完了多项式、行列式、矩阵，也学完了极限、导数、微分。他们把大一上学期的内容补完了，真快啊！这才三周！还不到一个月！
　　不过他们的图书馆旅程在第二天班助师兄的警告和学委的提醒下划上了不情愿的句号。
　　师兄在群里说：我们已经严重又严重警告啦，以前怎么样既往不咎，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可就要自己承担起成年人的责任啦。我们没和班主任说，算是给没犯过错的同学一次机会，也算是给犯过错的同学敲响警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好上课，给你们的任课老师最起码的尊重。
　　学委在群里说：近期老师察觉有部分同学没来上课，提醒各位同学上课期间不要缺勤，若以后点名不在者视为旷课处理。
　　自那以后，劳心和路可都乖乖去教室上课。平日里8点后的宿舍再也没有人，图书馆也见不到两个坐在一起学习的身影。仿佛那场图书馆之旅是一场梦，一场3个小时的梦，梦中有两个人在一张长桌子上奋笔疾书，他们时不时抬头调侃对方两句，轻笑过后继续书写；时不时敲一下对方的枕骨，那一声“噔”似乎比以往的声音都要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