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6、作业 他们都笑了

　　班级文化秀的第二天是周日，那本是人们快乐玩耍的日子，却因为五一假期的到来不得不安排上了课程，人们称之为补课。
　　那天到来的前一天晚上即班级文化秀那天晚上，躺在上铺的劳心激动地和舍友们宣告：“从明天开始我不用去自习啦！”
　　“为什么？”叶冠君问。
　　“为什么可以不去？”俞萍也问。
　　“因为我们的免签申请批下来了。”
　　“什么？劳心，居然连你都可以免签？！”叶冠君说。
　　“怎么？老子不配吗？我不去的晚上还得去新区踢球呢。”
　　这话不假，劳心是数学学院毽球队的一员，虽然她天天熬夜爱打游戏爱睡觉，但是她能一次性踢几百个毽子啊！这是她能成为毽球队成员的关键因素。劳心去新区踢球是为了5月下旬的锦标赛，锦标赛和上学期的新生杯大同小异，一个是全院的球队成员参加，一个是大一的球队成员参加，论技术论实力，固然是锦标赛更有看点。可这一届数院大二大三的师兄师姐似乎不太和谐，前有分手后有四代同堂，无不尴尬，因此锦标赛数院的参赛选手大多是大一的，劳心就是其中之一。
　　劳心不去自习也就意味着路可得自己一个人去教室，无论早自习还是晚自习。
　　“你是以后都不用去了吗？”路可问劳心。
　　“不是，锦标赛结束就得去了。”
　　综合大学数学学院大一学生的早自习安排在周一和周二，晚自习安排在周四和周日。对五一假期的补课，班长在群里是这样说的——由于明天是补周二的课，因此早上需要早读，但不用晚修。
　　路可曾经是同劳心一起踩点到教室的。反正两个人嘛，一起踩点也不尴尬。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变成了一个人。所以她得去早点，在其他同学去教室之前抢先一步到教室。周日早上，路可在舍友还没起床时便走去了教室，那是她第一次自己去上早自习，她的身旁没有劳心，没有念叨。全程陪伴着她的是看不到的空气和看得到的建筑物。
　　走到教室她发现居然有人去得比自己还早。那是两个男生，她和那两个男生认识是因为他们和她一样挂了科，他们曾一起在一个月前的某间教室里做着同一份答卷。只不过她做得比他们快而已。
　　路可默默走到教室后排坐下，教室外有颗木棉树，树上的小鸟发出清脆的啼叫。
　　早自习打铃前五分钟，一个背着黑色书包的男生从前门走了进来，他来到后排坐下，放好书包后他立刻注意到同样坐在后排的靠窗的女生，这不是路可吗？他心生一计。
　　“噔噔”那是罗马敲击桌面的声音。
　　路可从打印的单词本里抬起头，在她客套的语言没编织好时接收到了对方的问话：“作业写了没？”
　　“嗯？”路可愣了一下，转即立刻说：“写了。”
　　她抽出自己的作业递给她：“待会帮我直接交给学委吧。”
　　罗马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们两人，一个在教室后排的靠窗处，一个在教室后门的靠门处，与相识的那次位置相比，近了不少。
　　罗马静静看着劳心的作业，繁杂的数学术语，没见过的数学公式，虽然看不懂但是看起来就像是正确答案的样子。作业完成得那么出色，她怎么就说自己是渣滓呢？
　　他拿出手机给与自己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学习伙伴发信息：看起来作业写得不错呀，为什么说自己是渣滓？
　　路可：我抄的啦！网上可以搜到答案。
　　罗马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路可和自己解释的画面，她微红着脸低着头轻声告诉他那是自己抄来的。
　　啧，还能这样。
　　由于劳心不用上自习，所以她直接去教室等路可，这是昨天晚上她们就交流好的。教室在科技楼3楼，数学分析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弄着今天上课的课件。
　　连接二三楼的转角处，路可和罗马碰面了。那时，她正专心看着手机回复劳心发来的消息。她的手里抱着早上背单词的英语册子和课本。
　　“哎。”她听到一个声音，抬起头看竟然是罗马。他正抱着书从上面走下来。
　　科技楼有两个楼梯，一正一副，大多数同学都是走正楼梯去上课的，很少女生选择走侧楼梯，因为那个楼梯靠近男生宿舍。而劳心和路可经常走侧楼梯，劳心说：“那边离教室近。”其实路程是差不多的。只是从侧楼梯走上前走进教室前不用转180度的弯子而已。路可原本是习惯走正楼梯的，可跟着劳心走多了，她也就养成了走侧楼梯的习惯。
　　“你的作业被我丢进垃圾桶了。”罗马打趣道。
　　“我才不信呢！”路可说。
　　“真的，就在下面的垃圾桶，不信你下去翻翻。”罗马指着科技楼侧楼梯前面的垃圾桶给路可看。
　　“为什么不是你去？”
　　“那是你的作业呀。”
　　“可是你丢进去的呀。”
　　“噗”那不是一个人是声音，是路可和罗马两个人是声音。他们都笑了，不是大笑是轻笑，那是一种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哦，你害羞的样子也很好看！罗马这样想着。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忽视了戴在左手上的运动手环的心跳拍数，如果他去看会发现那上面的示数比以往都高一点。
　　路可自然没有去垃圾桶找作业，她知道那是罗马给她开的玩笑；罗马也没去垃圾桶找路可的作业，因为没人会比他更清楚路可的作业去向了何方。
　　两人是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的，劳心帮路可占了位置，路可走去了后排。罗马由于是转专业过来的，宿舍自然没和班里同学安排在一起，前排空位一大片，他随便选了个坐下。
　　前排多么适合听课啊！他不懂为什么那些同学——无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还是兄弟班1班的同学——都喜欢坐后排？明明是专业课哎，不是都应该认真听讲好好学习吗？那些老师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吃人的样子啊……
　　罗马曾经向路可拿过班里同学的成绩表，也是那时他才有明确感觉路可或许真的是渣滓，发来的两张图片里，路可的成绩都是倒数。不过路可也说，那是期中考试的成绩，期中考试是开卷考，看不出实力的。期末考试能看出实力，但是她无法查询班里同学的成绩，她只查得到自己的。
　　那你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他问她。
　　过了好几分钟，聊天页面才跳出路可的对话框，她说，她挂科了。不挂的那几科成绩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