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3、秘密计划 怕什么？他

　　“噔噔”那是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声音。
　　最在最后一排的靠窗女生把视线从课本移出来，抬头望着敲击桌面的人，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那赫然是罗马。同时她的余光扫视了整个教室发现除了自己和站在自己面前的罗马以外居然没人了？我这是发了多久的呆？米白色的灯光洒在罗马的背上，路可的脸上。
　　“你是……路可？”罗马歪着头问。路可“嗯”并点头。
　　“你旁边的同学呢？”
　　路可想起几分钟前的一幕，劳心在下课铃打响的前一分钟和她说今晚球队约着出去走走，不和她一起回宿舍了，让她帮忙把自己的书带回去。路可点头答应，她帮劳心拿书拿水杯回去对她来说已经是常有的事了。劳心参加了两个社团一个球队，晚上排练聚会是常有的事。何况今天还有点不一样呢！那个转学生，从医学院过来的转学生，在两个小时前发信息让她放学等他，她正愁找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呢，这下不用找了，真好！
　　“她和别人出去了。”路可淡淡地说着。
　　“哦。”罗马走到倒数第二排，在路可正前方的位置坐下了。他转过头问：“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路可想起自己一个月前刚经历完补考，虽然她是第二个走出考场的同学，但她还是觉得丢人！身为堂堂大学生，她怎么就在大学开场时刻经历了补考呢？她怎么能？她怎么敢？其实她不敢也不想，只是那学期她懒，和所有正在为学业拼搏的高中生一样幻想着大学可以自由玩乐。所以那学期她上课不听讲，在桌子底下低头玩手机。老师讲老师的，她玩她的。那时玩得有多潇洒，那时补得就多痛苦。
　　“我是渣滓，学习我一窍不通的。”路可走出回忆，用含蓄的语言掩饰自己的经历缓缓道。
　　渣滓？怎么可能？她看起来就不像是不爱学习的人。不过，如果她是渣滓，自己也是渣滓，是不是就能一起互帮互助成为精华？
　　“没想过成为精华吗？”罗马望着路可问。
　　“有想过呀，但是很难。”
　　“为什么？”
　　“找不到解答我疑问的人。”
　　“那如果我们一起呢？”
　　“嗯？”路可把目光从手机视线移出来，她用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正前方的人。“你的意思是一起学习？”
　　罗马点头，目光短暂地从路可身上移开。抬头之际，他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好呀。”
　　路可回到宿舍已经10点半了，在上铺的劳心把脚蹬在短护栏上挨着自己闺蜜送的大熊玩偶打游戏，她见到自己下铺的身影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回来啦？”
　　“嗯。”路可回答完劳心便走去阳台拿衣服准备洗澡。
　　她没有告诉劳心自己和罗马之间的事，一来她觉得没必要，二来她觉得不告诉可以避免没必要的麻烦。
　　路可和劳心的学习计划是避开所有班级同学注意的秘密计划，路可没告诉劳心，罗马刚来不久还没和谁处成朋友故而也没有告诉谁的必要，这两点足以见得这项计划的秘密性。
　　罗马躺在床上回想起在教室时路可和自己的谈话。
　　他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她回答说没家教没课并且劳心不在的时候。
　　“为什么要劳心不在的时候？”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路可又说劳心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在，她把自己的时间安排满了，没课时她基本都去兼职或者做家教，所以时间还是很多的。说完路可便打开手机相册找出课程表来看，把一切不能学习的因素剔除，她在米黄色的草稿纸上写下几组文字——星期一下午晚上、星期五下午晚上、周日上午下午。
　　“周二晚上和周六呢？”罗马看着那两大格空缺问道。
　　他听到路可轻微的叹气，她说：“那两天我要家教。”
　　“对了，”路可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说道：“我们去教室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前后坐？有人坐在我旁边我会感到不自在。”不自在那三个字的声音格外小，不过在那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他还是听到了。
　　“可以。”他打消了她的疑虑。
　　所以就三个时间段啊！罗马在床上反复想着该从哪本书开始学起。高等代数还是数学分析？
　　路可说她暂时没想好两个人一起学习，明天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所以两人的第一次秘密学习推到了三天后的周日。
　　那天，路可和往常一样6点半起床，洗漱完毕后，她踏上了去艺术楼的道路。她本可以把教室定在理科楼的，可她内心总觉得那里会遇到自己的同学，所以她选择了艺术楼，那栋楼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教育科学学院的大本营，因为教科的学生每周都在那里上自习。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了这栋楼，因为没人认识她，她也就不用顾虑秘密计划会失败。
　　窗外鸟儿愉悦，窗内人儿欢喜。
　　“噔”那是罗马拿笔轻敲路可枕骨的声音。
　　“你来啦？”路可回头问道。
　　“嗯，你怎么来这么早？”罗马在她前面坐下。
　　“习惯了。以后你也可以来早等我呀。”
　　“但愿那一天尽快到来。”
　　“哈哈，你今天学那科？”路可握着笔问他。
　　罗马一瞥路可面前摊开的高代课本歪着头说：“和你一样，高代吧。”说完他的脑袋立刻回归正位。
　　路可轻笑着说：“那就开始吧！”
　　我要赶上你，赶上你的学习进度，甚至反超你的学习进度。罗马默念着自己的心理对白。
　　页码138在他的大脑皮层留下深深的烙印，第四章线性方程组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
　　学习吧，让我们一起从渣滓变成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