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世界当言灵师》一只风

92、东西镖行24 那是圣女近

　　圣女漂浮在空中，俯视着戈蕾修，满眼都是明晃晃的讽刺:“你为什么在等她？就因为你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同伴？呵，虚伪。”她的眉毛拧起，染上浓烈的厌恶，又想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你不用你手里的东西攻击我，是因为顾及这是你同伴的身体？呵呵，你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着，又是一刀。

　　戈蕾修的后背沁出了冷汗，她刚刚差一点就开枪了。现在确认了这个身体属于沈桓，她就更不能随意开枪了，如果沈桓的身体被破坏，还能得救吗？或者说她现在还能抢救吗？

　　另一边，原本距离戈蕾修不远的贺婆早已趁这个空隙，骑着鹤，退开百米有余。

　　似乎是觉得一把刀不够用，圣女又将双刀虹流中的另一把抽了出来。双刀在手，她肆意的挥砍着。

　　戈蕾修将自己的枪收了起来，掏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还击。她既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又不敢轻易对沈桓的身体发起攻击。
　　她不相信沈桓会如此轻易地被彻底击败，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的余地。

　　事实上，她的想法没错。

　　慢慢的，沈桓已经找回了自己的意识，虽然有些迟钝，反应很慢，但到底是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她现在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也清楚地看得到外面正在发生的事。

　　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先前的剧痛过去之后。那层白雾像一层具有催眠功效的安神香，让她的意识昏昏欲睡。但沈桓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自己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对抗这种困倦又和对抗系统让人强制休息之前的那种困倦完全不同，圣女侵占她身体带来的困倦，并非无法对抗。只是极其困难。尤其是当圣女周身燃起蓝色的光芒石时，那种困意便愈发浓厚了。

　　浓雾中，沈桓尝试着将精神力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条白色的星河。
　　点点莹白的精神力粒子在白雾中汇聚成一条宛如银河的光带。

　　这条耀目的光带在雾中流动着、穿行着。过了一会儿，光带周围的白雾明显削减了，沈桓的意识从断断续续时强时淡的昏沉中拉回来些，反应也快了一点，但身体的控制权仍然不属于她。

　　圣女手中的虹流一刀横砍而来，一刀竖着向戈蕾修头顶招呼过来，团团圆圆手捏着亮闪闪的法球，从戈蕾修身后包围过来，三个人围成一个紧密连接的三角型，将戈类型修夹在中间，无法施展。

　　戈蕾修的动作快如闪电，摸出一把蓝色的小手枪。对着沈桓的身体她有所顾忌不敢随便下手，但对那两个圆头圆脑的怪东西，她可是毫不手软。蓝色的手枪里装的是冰冻弹，被碰到的物体会被冻住。但这东西有个致命的缺陷，打完一枪之后要冷却三分钟才能打下一枪，而且很费SAN值。以前那些怪物密度大的情况都用不上。

　　戈蕾修做势要对圣女打冰冻弹的样子，团团圆圆立刻转而要去保护圣女。
　　圣女眉头蹙起，双手中的刀不停顿地向戈蕾修身上砍去。戈蕾修的心脏在胸膛里近乎疯狂地跳动着，她要自保，要顾及沈桓的身体，还要防着那两个圆头圆脑的小跟班，实在是有些顾不过来。

　　刀还在向下。
　　！
　　戈蕾修身姿灵活地虚虚一招，下一刻，有人被冰冻弹冻住了。
　　不仅如此，被冻住的还不止一人。团团和圆圆都被冻住了——原来她虚晃的那一下，另一只手里还有一把蓝色的冰冻枪。她的目标也不是圣女，一开始就是团团和圆圆。

　　虹流黑沉沉的刀身宛如一只黑色的夺命幽灵，已经近在戈蕾修的头顶。此时，她刚刚发射完冰冻弹，团团圆圆刚被冻住，她蹲下身子就势向前一滚，撞在圣女身上，然后抱着圣女，扑倒在地。

　　两人摔作一团，戈蕾修的近身缠斗技巧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她柔韧的身体宛如一条打湿的绳索，手脚并用牢牢制住圣女的动作，让她动弹不得。

　　泥土和灰尘大片大片沾染上圣女原本轻盈干净的衣裙上，将粉色的裙子弄得脏兮兮的。圣女的眼睛腾地睁大了，旋即布满了血丝——从前贵为圣女的时候，哪里受这样的屈辱。即便是死的那一天，她也保持着得体和高傲。

　　身为家族的圣女，从小以来她受到的教育就告诉她，得体端庄高于一切。所以此刻正在发生的事让她完全无法容忍。圣女目眦尽裂，身上那层薄薄的蓝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一下就弹飞了压制着她的戈蕾修。

　　很快，圣女重新和戈蕾修缠斗在一起。只是这次她不用双手剑了，改为一手拿剑，一手捏着一枚亮澄澄的符。

　　在圣女周身爆出蓝色光华的刹那，沈桓身旁的大雾又消散了些，拢在她大脑之中的那阻止她记忆和思维的布也似乎被扯住一角，拽开了些。
　　思维缓慢恢复着，和圣女的力量拉扯、对抗。意志力也如同巨树一般扎根生长着。沈桓感觉自己的专注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中状态。

　　精神力的莹白光点所够成的光带越来越宽，越来越厚，直到厚的不能更厚时，卷曲了起来。这时一种十分奇妙的感受，精神力有了厚重的实体，就仿佛原本轻飘飘的、无处不在的空气被压缩凝聚成了一个团子一般。

　　随着精神力的凝聚，沈桓的思维和意识都越来越清晰。终于，她感觉自己好像全力挣扎了一下，将那块盖在头上的布去掉了。

　　仿若阴霾遮蔽的天空终于放晴，又好似厚重的云层忽然被风吹散，亦或是久旱逢甘露的感觉。总之，沈桓终于完全挣脱了那层封闭着她意识的力量。

　　完全清醒的那一刻，她立刻开始攻击识海里圣女的魂魄。不，不仅仅攻击。她还要吞噬她。沈桓的意识裹挟着精神力粒子组成的海向圣女的魂魄冲刺过去。
　　在意识的领域，由此到彼只要一个瞬间。

　　两团意识碰撞在一起，圣女的魂魄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却带着火般浓烈的情绪。沈桓与圣女恰好相反，红色的、看起来火热的魂魄，靠近了却感觉森寒一片，仿若千年不化的玄冰。

　　碰触到圣女的魂魄的刹那，滔天恨意如同滚滚江水汹涌叫嚣着扑向沈桓，连带着大量碎片化的场景和记忆。被大量信息冲击的刹那，沈桓愣了一瞬，就这一瞬的功夫，圣女的魂魄狠狠地撕扯住沈桓的魂魄，竟有要侵入沈桓魂魄的趋势。

　　外面，圣女身上的蓝光时强时弱。

　　众人不知，圣女身上的蓝色光芒不是普通的光，是她燃烧灵魂所发出的光芒。她素来是用法术的，用了沈桓的这个身体，魔法属性比起她原本的属性实在是差太多了，根本呈托不起她的大型法术，不得以只能燃烧灵魂作为能源了。

　　反正她已经死过了，现在只剩下个魂魄。就算燃烧灵魂会有损灵魂，最终的结局就是灰飞烟灭，彻底消亡，她也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只要她的时间足够完成她想做的事，那就够了。

　　戈蕾修虽然不知道那蓝光代表着什么，但她能够感觉到，那时强时弱的蓝光和圣女的战斗力是直接相关的，当她身上的蓝光变得强盛时，圣女的战斗力就会变得强悍，当她身上的蓝光变弱，她的威胁也随之降低。

　　如果不是顾及那是沈桓的身体，戈蕾修有把握能够杀了眼前的圣女，但她却要顾及沈桓还的肉身，把时间尽可能的拖长，她依然相信着她。

　　忽然，飞在空中来势汹汹的、身上泛着强盛蓝光的圣女，扑通一声跌落在，倚着虹流跪倒在地。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蓝光也毫无征兆的暗淡下去。

　　戈蕾修此前已经察觉出些关于蓝光强弱所代表的意义，此番情景让她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什么。她面上泛出喜色来，哈哈大笑道:“哎呀，是错儿吗？赶快加油啊，打死她。”

　　识海中的沈桓自然是听不到来自戈蕾修的欢喜和呼喊。她正在全力同圣女的魂魄做着斗争。

　　银茫点点的精神力被沈桓织就成一张大网，将圣女蓝色的魂魄牢牢锁在其中，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圣女的魂魄一开始有着极其强烈的反抗。但，沈桓此番从脑雾中突破又上了一层台阶，已经可以压制她了。

　　荧光之最的大网越收越紧。被捕获的猎物已经无处可逃，沈桓胜券在握。
　　忽地，精神力织就的大网中，燃起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不像是在燃烧反而像是爆炸。那是一种近乎暴烈的反抗。

　　这阵爆炸般剧烈的蓝光震得沈桓一阵剧痛，虽然此刻身体的控制权不在她手里，她却感觉心口仿佛被什么硬生生撕开了一样万分疼痛。
　　若是别人，这一下必然会受不住，卸了力，被猎物趁机逃逸，但沈桓不是别人。疼痛不会让她退缩和恐惧，疼痛只会让她兴奋，愈感刺激。

　　精神力织就的荧光大网在稍许松动后再次骤然紧缩，将圣女的魂魄紧紧包在其中。那缕蓝色的光渐渐弱了下去。

　　蓝光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红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那张大网的形状变了，不再是一张网，上面分出很多触手来，向那团蓝色的魂魄里探去。沈桓的野心远不止此。
　　她接触剩女的魂魄时发现她能感受到的那些信息不完整，想必若是将她消化了，信息就会变得完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