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忧伤离我远去》吾棽

9、Chapter 9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中村失望地合上手机，为何没有道别就要离开，他一心以为雨霏会随赵先生来送他们。中村突然在背包里翻找着东西，没有翻出什么东西，整个人向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突然看到背包上的小人儿正咧着冲他笑，中村也笑了，迅速的从包上取下小人儿，又从手提袋里拿出两个大大的，红红的苹果。
　　“这个，麻烦您转交给雨霏。”中村把苹果和挂件递给赵亦成。
　　赵亦成顿了顿，接过苹果和挂件，轻微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转交给左小姐。”
　　中村的父亲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没有做过多的评价，只是冲着赵亦成鞠躬：“一切拜托您了。感谢您的招待，再见。”
　　赵亦成拱了拱身子，嘴角微带笑意：“再见。希望您和您的儿子常来中国。”
　　走出机场大厅，赵亦成看了看手中的挂件，小人儿不坏好意的冲他笑，似乎明白他心中的疑惑：几天的时间，中村为何如此留恋左雨霏。
　　赵亦成拨了雨霏的电话，依旧是生硬的声音。

　　傍晚时分，太阳已快落山，天空逐渐暗淡。
　　纯一师太和小和尚送雨霏到兜率寺的门口。
　　“师太，今天真的谢谢你们，回去吧。”雨霏有些不舍。
　　“姑娘，天黑了，你一个人下山我不太放心，你稍等一会，我找人把你送到市区。”
　　“不用了，师太，路我都记得的，没关系。”雨霏赶忙阻止。
　　“本来我想着把你送下山呢。”小和尚开心的说：“你就听师太的吧，这样我还可以跟你多说说话。”

　　很快，有车上山。
　　“纯一师太。”男子大约四十多岁，见到师太很恭敬的行礼。
　　“这位姑娘就拜托你送到市区吧。”师太淡淡到来。
　　“师太您放心。”男子点点头。
　　雨霏很感激，萍水相逢，这里的人却待她如相识已久的故人。雨霏深深的鞠躬。
　　“这是给你的苹果，我们自己在后山种的果子，保你平安哦。”小和尚将一个袋子塞入雨霏怀中。
　　“谢谢你。”雨霏感激地对着小和尚道。

　　“姑娘，姑娘~”雨霏以为师太在喊她，猛然间醒来。
　　“师傅，不好意思，我居然睡着了。”雨霏发现自己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快到市区了啊。”男子笑了笑。
　　“嗯。”雨霏点点头，一天在山上的时光让雨霏觉得窗外的霓虹灯分外的陌生。
　　“师傅，您是怎么认识师太的？”雨霏收回视线。
　　“是因为我妻子的缘故。”男子声音有些低沉。
　　“您的妻子？”雨霏好奇。
　　“已经过世了。”低沉中萦绕着哀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雨霏慌乱中有些抱歉。
　　“没关系。”男子很快调整着情绪，娓娓道来他的故事。
　　“我的妻子，肺癌，很长一段时间不和我说话，怕拖累我曾经试图离开，那次离家出走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师太。在我疯找了两天后，妻子自己回来了，说她想与我好好的度过剩余的日子。从那以后，我每周都会送妻子来山上找师太。我的妻子和师太有缘，成了纯一师太带发修行的弟子。妻子的最后一段日子过得很平静，我很感激师太，即使她离开，我依旧常来看望纯一师太。我总感觉她还在我身边。”男子语气很平静，好似在讲别人的故事。
　　雨霏完全被带入了男子的故事，眼角有些湿润。不知道自己日后是否有福能拥有这样的感情。不知为什么，男子的语气越稀松平常，雨霏觉得他们的感觉越婉转沉重。
　　“我很羡慕你们。”雨霏轻声呢喃。
　　“什么？”男子没有听清雨霏说什么。
　　“师傅，到公交总站您就停车吧，我有直达车可以回学校。”雨霏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
　　“你学校在哪里？我直接送你回学校吧。”男子热情道。
　　“不用了，我坐直达车很方便的。很晚了，您赶紧回去吧。”
　　男子倒没有执拗，在路边停了车。
　　“谢谢您。”雨霏向远离的车挥挥手。

　　雨霏转身往公交车站走，突然手机响起，是清的电话。
　　“雨霏啊，你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清的声音很急促。
　　“我不是跟你说我出去散散心嘛，清姐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回去了。”雨霏总觉得有清姐在身边，自己就不是一个人生活。
　　“你去哪里散心啊，深山老林？怎么一天都没有信号。”
　　深山老林？好似中村上次找不到自己也这么对自己抱怨。想起中村，雨霏不由的笑了。
　　“我还真的是在深山老林呢。”雨霏笑着回答。
　　“笑，你还笑，我跟你说，有个人找了你一天，说打不通你电话，查了学校的宿管科，才找到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让我们也帮忙联系你，他几乎每个一个小时都打来电话问你回来没呢。结果我也打不通你电话，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他好像很担心你，你快点去个电话报个平安。”
　　有人找我？雨霏觉得纳闷。“是谁呢？”
　　“他只留了姓，姓赵。”清继续道：“他说你有他的号码，让你一回来马上联系他。”
　　赵？难道是赵亦成？不可能，赵亦成为什么会这么急着找自己。雨霏翻找手机里的通讯录。

　　手机又响起，赵亦成三个字在不停地闪烁。
　　雨霏接通电话。
　　“你跑到哪里去了？”赵亦成劈头便问，声音很大很急，好似在生气，又好似在担心。
　　雨霏有些诧异，赵亦成一直很绅士，为何今天如此反常。心想，自己只是兼职，去哪里也不需要对他汇报，想着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是雨霏吗？”赵亦成许久听不到雨霏的回音，试探性的问道。
　　雨霏？赵亦成从来都只称呼自己左小姐。
　　雨霏越发地觉得赵亦成今天很奇怪，但碍于他多少是自己兼职的老板，依旧很礼貌的回答：“是我。”
　　“你在哪里？”赵亦成没有再追问雨霏去了哪里。
　　“我在北城区的公交总站等车，马上回学校。”雨霏没有犹豫，很快的回答道。
　　“你在那里不要动，我去接你。”赵亦成几乎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我有直达车，很方便~~”雨霏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嘟嘟的挂机声。
　　雨霏试图再拨赵亦成的电话，无人接听。雨霏有些无耐，公交车已经来了，雨霏并不想再等，但又担心赵亦成来了扑了空，只好坐在站台下的座椅上守着。

　　“雨霏！”赵亦成从车上下来，直直地走向雨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雨霏完全呆住了，身体完全僵硬，两手不知往哪里放，但没有反驳，任由赵亦成抱着自己。
　　“我很害怕，很害怕你会在我的生活中消失。”赵亦成在雨霏的耳边呢喃道：“我不允许你消失。”
　　雨霏被赵亦成讲话时呼出的热气萦绕，呼吸有些急促，缓缓的抬起手抱住了赵亦成。雨霏感受到赵亦成的温暖，很享受他宽宽的肩膀。

　　“雨霏。”雨霏感觉有人在喊自己，睁眼一看是赵亦成，吓得身子一抖，原来是个梦，居然是个梦，自己怎么会睡着呢，或许白天爬山真的太累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雨霏被自己吓呆了，愣愣地看着赵亦成。
　　“你怎么了。”赵亦成注意到雨霏睁眼望着自己的一瞬间身子的颤动，有些纳闷，她怕自己吗？赵亦成有些疑惑。
　　“没什么。”雨霏依旧因为自己的梦而感到不好意思，不由得有些脸红。
　　赵亦成无法理解雨霏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表情，却顾不得追问。
　　“你这样睡会感冒的。”赵亦成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雨霏身上。
　　雨霏有些感动，六年了，雨霏一直与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来伪装自己的坚强。
　　眼前的赵亦成，高挺的身子，俊朗而干净的脸庞，身着白色衬衣和灰色的西装裤，雨霏恍惚觉得赵亦成是画中的人。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很关心的为自己披上外套，雨霏不由得有些恍惚，想到了自己做的梦，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摇头做什么？”赵亦成觉得雨霏有些奇怪，难道她怕自己。是自己往常对她太过漠然，太过严肃的缘故吗？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总觉得自己还没醒过来。”雨霏想到自己刚刚的恍惚，一语双关的回道。
　　“我送你回去。”赵亦成突然又恢复原有的漠然。
　　雨霏觉得这样的赵亦成才是自己认识的赵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