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忧伤离我远去》吾棽

10、Chapter 10

　　一路上，赵亦成只是专心的开车，好似雨霏并不存在。雨霏虽然已习惯赵亦成的漠然，但终究终于无法忍受车内的静寂。
　　“请问，今天找我有事吗？”雨霏很忐忑的问道。
　　“中村先生和他的儿子今天离开，中村新希望你去送他。”赵亦成依旧专注的望向前方。
　　“啊。”雨霏不由的啊了一声，声音中透漏着遗憾：“他走了！！！”
　　赵亦成扭头看了一眼雨霏，看到了她眼中的遗憾，心中有些异样，她在乎他？！
　　“中村新走的时候，很想见到你，但我们一直联系不到你。”
　　原来是这样？！雨霏原本就纳闷赵亦成为何今天如此关心自己，此刻突然释然。还好，是公事。想到中村，离别都没有道别，有些难过。
　　“他要走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雨霏突然有些生中村的气。
　　“这不怪他，他以为我会通知你。是我安排的不妥当。”
　　赵亦成把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雨霏顿住了，不再出声。
　　车内又恢复静寂。

　　很快，车开到了雨霏的宿舍楼下。
　　“今天真的很抱歉，刚巧手机信号不好，希望不会对您的项目产生影响。”雨霏想快点解脱，边解安全带边说，然而自己越急安全带越发的不停使唤，怎么解也解不开。赵亦成身子越过雨霏，他那俊朗的脸离雨霏的嘴唇仅差零点零一公分。雨霏明显感觉自己呼吸的急促，雨霏身子僵硬的努力往后靠，脑袋一动也不动。
　　“你要先按那边的按钮。”赵亦成解开雨霏的安全带。
　　“哦。”雨霏急着想离开。
　　“中村有送你的礼物。”赵亦成不理会雨霏的慌乱，将小人儿和两个苹果递给雨霏。
　　雨霏看到咧嘴笑的小人儿不由得笑出了声，中村总像个孩子。
　　赵亦成看着雨霏开心的笑容，心想，左雨霏在自己面前从来都只是淡淡一笑。
　　“他说冰激淋会化，苹果代表冰激淋。”赵亦成继续传达中村的嘱咐。
　　“嗯~”雨霏笑着会心的点点头。
　　她明白，这是他们之间的暗示语吗？中村嘱咐时，赵亦成就知道冰激淋对他们有特殊的意义。
　　“谢谢您。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雨霏一扫刚才的慌张。
　　“没事了。”没事了吗？赵亦成心想，难道自己紧张了一天，生怕她出事，如此急切的想要见到她仅仅只是为了给自己客户的儿子传话吗？
　　“赵经理，再见。”雨霏下车，同赵亦成道别，向宿舍楼走去。
　　赵亦成望着雨霏远去的背景，没有立即掉头。她会不会回头，会吗？不会？赵亦成有点对自己生气，此刻自己好似未经大风大浪的黄毛小子毫无自信地期待着雨霏的回头，完全没了与客户谈判时的雷厉风行。八年了，八年自己未曾爱过任何人，他一直以为，除了尹琪，自己不会再爱任何人。然而对雨霏，第一次看到她惶恐地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内心就有一种莫名的异样。赵亦成一直试图用冷漠来掩饰着自己不愿承认的内心的波澜。看着雨霏进了宿舍楼，赵亦成准备离开，却看到雨霏停了脚步，在包里翻找着东西。赵亦成以为她落了东西，看了看旁边的座椅，空无一物。雨霏突然回头，冲着自己的方向跑来。赵亦成迅速地开门下车。
　　“今天寺庙的师太送了我两个苹果，苹果保平安。送您一个。我今天和苹果很有缘。很谢谢您。”雨霏把苹果塞给赵亦成，没等赵亦成回话，就跑回宿舍。
　　赵亦成看了看手中的苹果，又看看跑远的雨霏，无耐的笑了，然而他知道，无耐中包含着些许不为自己注意的幸福。

　　“你一天跑到哪里去了。”雨霏刚要找钥匙，清就很默契的开了门。
　　“呵呵，去了狮子山。清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雨霏收了中村的礼物，心情大好。
　　“我看到楼下停着的车，嗜车如命的我本想好好欣赏一下，没想到你从车里出来了。把我彻底雷到了。”清很夸张的表达着自己的惊讶。
　　“这就是之前我兼职翻译的那家公司经理。”雨霏解释着，“今天他有事找我，所以顺路把我送回来了。”是顺路吗？明明不是顺路，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呢。
　　“那经理好帅，很男人啊。我这么远的距离都被他的光芒刺伤了双眼啊。”清佯装眼睛受伤的样子。
　　“瞧你那花痴样。”雨霏笑着拍了下清。清总是自己的开心果。
　　“嘿嘿。可以考虑一下哦。”清狡黠着对着雨霏眨眼睛。
　　“你说什么呢。他都三十了，大我五岁。且不说年龄，他是我兼职公司的老板，只是老板。”雨霏突然很大声的反抗。
　　“啧啧啧~反应别那么激烈呀。”清继续逗着雨霏：“我就是逗你玩呢，这么好的男人，钻石王老五呀，又单身，又帅，还有自己的事业，我就那么从楼上瞥了一眼都魂不守舍的。你敢说你没心动过。”
　　“没有。”雨霏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曾经是恩爱的典范，到最后却也形同陌路甚至由爱生恨，坚定而黯然地摇了摇头。
　　清看出了雨霏情绪的变化，看到了她手中的小人儿，迅速的转移话题。
　　“这不是日本小人儿，你新买的？”
　　“呵呵，不是，是中村送的。”
　　“就是前几天你带着走遍南州市的那个日本小孩？”清突然想起来。
　　“是啊，他大二了，不过也确实像小孩。”
　　“这小孩还挺懂礼貌，临走还知道送你礼物呢。”清把弄着小人儿，颇为赞赏的点点头。
　　“恩，以后或许就见不到了，今天都没来得及给他送行。”雨霏望向窗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赵亦成回到公寓，没有开灯，靠着路灯的余光缓缓地走向客厅。跑了一天觉得很累，松了松领带，深深的陷入沙发，良久没有动弹。他想到了公交站靠在座椅上睡着的雨霏，想到自己解安全带时慌乱的雨霏，想到返回来送自己苹果时孩子般的雨霏，不由得笑了，轻呼了一口气，拧开了沙发旁的地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相框里的女子冲着他甜美地笑，尹琪。

　　“我希望你离开我的女儿，她有更好的归宿，那个归宿绝不是你。”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老头严厉地不容置疑地对着二十出头甚为青涩的赵亦成讲道。“你能给她什么？你连她原本拥有的都没有能力去维持。这是一张支票，数字你自己去填，算是对你在大学时期对我女儿照顾的酬劳。”
　　“不管是谁在反对，我希望你不要退后，一步都不要，好吗？”尹琪哀求的声音萦绕在赵亦成的脑海。

　　过去的一切很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他摇了摇头，不愿再想，拿起相框，深深地对着那似水的女子轻声道：
　　“或许我真的可以活在没有你影子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