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当紫莞醒来时,她置身于王府的浴汤室内,水汽氤氲,她就如睡美人一般躺在浴池旁的贵妃椅上,睁了睁眼,她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里吗?怎么在这儿了?哇!好大的浴池耶!她怎么都不知道这里,小气的拓跋毓瑾居然现在才带她来,是他带她来的吧?那,他人了?
      “毓瑾?毓……”
      “王妃万安。”突然一群侍女从屏风后绕了进来,同时也传来一阵珍珠叮咚的声音,小容跑到她的身边说:“王妃,是王爷送您来的,他说您醒后就泡澡缓解一下您的心情。”
      “哦”
      “王妃,奴婢们伺候您沐浴。”
      “不用了。”她喝住了欲上前的婢女,她没有让这么多人帮她洗澡的习惯啊,她干笑了下,挠了挠头发:“你们都下去吧,我有小容就可以了,下去吧。”
      婢女们面面相觑,可又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向她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小容为她更衣,屏风后,一贴中衣顺着腰际滑下,在烟雾中绽开一朵白色的莲花。迈步,抚开纱幔,慢慢步入温热的浴池中,头发在水中扩散,如渲染的墨。熏香的味道在水雾中弥漫,让人迷醉。小容将竹篮中的花瓣撒在水中,手臂在水面画圈,形成大小的水涡,水面上的花瓣的碎影被聚拢,然后破碎,最后又浮上来,又聚拢,斑驳的花影在水中透着细碎的花阴。
      “王妃,您知道么?听刚才一起来的姐姐们说,这个浴房一直都只有王爷一个人可以用,但是如今您却可以在此沐浴,可见王爷对您的恩宠不同一般啊。”
      因为小容的话,紫莞挑眉好笑道:“你觉得这是恩宠?”
      “难道不是吗?”
      紫莞转身看着她,轻点她的鼻子:“蓉儿,在我眼里他的恩宠我根本不屑,所谓的恩宠没有爱,算什么?”
      “怎么会没有爱?王爷对主子那么好,那,主子如果有一天王爷说他爱您了?”
      他会吗?她会吗?她在心底暗问,这个浴池只属于他,那么他来了算什么?他想起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苦笑摇头,难道她希望他可以爱吗?“女人,你是不是太贪心了。”那日新房里他的话又响起来了,是啊,他对她可能只能是“恩宠”吧。叹气,收起眼中的落寞:“蓉儿,我不会,你知道吗?我爱的人一辈子眼里只能有我,我要的是唯一。可是他给不了我,他的世界不是我能涉足的,纵使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拒绝,因为……我不相信他的爱,你懂吗?容儿?”
      当小容为紫莞梳洗完后,主仆二人兴冲冲的回流云阁,可是冲到门口,紫莞便又退出去了,抬头看了看门匾,确定是自己的房间后,又折了回去,她打量着,床比原先大一倍,都可以容下三四人了,沐浴的浴间改了,右侧开一扇窗,阳光透进来,柔柔暖暖的光静静洒在笔墨纸砚俱全的书桌上,而进门前的圆桌被移到了右侧也就是小容床的位置上。
      “小容你的床了?”
      “恩,回主子的话,王爷帮奴婢安排了新的住处,爷说怕我们照顾不好您,所以他要亲自照顾您。”小容特意重点说了“照顾”两字,紫莞就是神经再大条,也听的出弦外之音,照顾?!凌虐还差不多!一想到会被他欺负,紫莞就浑身打寒战。
      “她……人呢?”
      “王爷进宫了。”
      “那我们去酿酒吧。”
      “今天开始薛师傅就不来了,他说酒曲明日取出最好,花果酒不要太大酒气,不然梨花的清香就没了……”
      “知道了,你怎么越来越啰嗦?”
      他拉着小容离开。心已经乱了,该死的男人,你别以为你进宫了就可以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回来了我就赶你滚出我的房间。
      烟霞可睹,暗自传来丝丝紫苏的香味,精雕细刻的铜鹤似欲飞往青冥,拓跋毓瑾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楼阁……宿兰阁。
      麦帅看着他一动不动,只是背手仰视阁楼,凑上前:“爷,您不是来找老头儿的吗?”
      他没有说话,阁楼门开,传来沉重悠长的声音:“王爷既来,请进。”
      走入阁内,大厅正央书写“天地”二字。孙国师正盘膝于地,微微一笑,挥动手中拂尘,起身看向拓跋毓瑾。他自是知道眼前人的来意:“昨夜之事是天意。”
      “为何?”他开口,昨日的他欣喜万分等到的却是一个让他啼笑皆非的答案。
      “昨日我在王妃喝的茶中暗自加入了迷幻丸,这种药可以勾起人心中最恐怖的往事,纵然是前生,王妃在梦中看到那一幕便是她最怕最放不下的事,但,天意难测,老道如此实为逆天而行,缘起缘灭皆由天定。贫道自是知天意,而今一时冲动却酿成大祸。王爷来前,贫道为王爷占了一卦,卦文指凶,王爷与王妃要遇见四人,卦中显示其中一人已出现在你们身边,而且情灭此女,缘起此女。”
      “这个是谁?!其他三人是谁?!”浓眉深锁,拓跋毓瑾问道。
      “皆为天机,王爷,贫道言尽于此,从今日起贫道便要静思闭关,以赎前罪。”
      “喂,老头,你能不能不说一半留一半?!很吊人胃口的。”麦帅喊道。
      孙国师不以为然的大笑,麦帅被笑得莫名其妙,他很是好奇,但又不想问,否则他可能要被这个老头一起带去“闭关”了,他可不想和他谈什么道啊、神的,他还是待在王爷身边的好。
      “她最怕最放不下的是何事?”
      “王爷,您最痛最后悔的是什么?而今生的您又是为何要学武防身呢?”孙国师问完,捋了捋斑白的须髯,转身便朝内屋里走去。
      咬了咬牙,他最痛最后悔的便是他空有一身好琴艺,却没有半点武功,眼睁睁看着成亲之日她被带走,而她却只能任血液干涸,梨花覆体。她,与他还是缘未尽。手缓缓移到心口处,刚刚这里突然痛了一下,为何?
      麦帅懵懂的看着他,他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明明生在帝王家,但他不快乐,眼神中总是有太多的冷漠和忧郁,后来才发现他真的异于常人,老头儿说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出生,痛苦与喜悦折磨着他,而他前世必经历了让他难以磨灭的伤痕,也就是如此他不愿当皇帝,传位给现在的皇上,难道王妃是王爷前世的朋友?抑或是爱人?他看着拓跋毓瑾的背影,心里却是浓烈的猜疑。
      王府后院,紫莞按照昨日薛师傅留下的方法继续辛苦。庭院的转角处,拓跋羽瑾看着她认真酿酒的背影,看向自己身旁的秋嬷嬷,偏首:“秋嬷嬷,别告诉她本王回来了,也不要让她靠近本王的书房,让她在此乖乖酿酒便是。”
      “是,奴婢遵命。”
      深深的看了眼紫莞,他便离开,秋嬷嬷看着他离开,心里不禁暗想:王爷对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的心态?……
      忙了一天,小容回房休息,而紫莞也如散架一般回到了她的房间,疲累的她丝毫没有发觉她的房间有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习惯性的倒在床上,手在身上捶揉着。
      “我干嘛要这么虐待自己啊?累死了。”她埋怨道。
      “你大可不必这么做,交给下人就是了。”
      “切,我想亲自酿给毓瑾,交给别人意义就不一样了。”
      “哦,那你为何对本王如此厚爱呢?”
      “我……”紫莞意识到不对劲儿,翻身坐在床榻,脸上的表情瞬息石化,他只着中衣,稠密的长发披肩,其他男子若如此,必是轻狂浮躁,可是他只是多了一份不羁和俊雅,刚才和她说话的是他?!那……
      “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这么红?”拓跋毓瑾戏虐的问道,正欲上前去观察他是否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她从床上跳了起来,离他远远的:“喂,你干嘛把你的东西都搬来?还有你为什么把小容从我房里搬出去,你……”
      “还有两天你便要走对吧?”拓跋毓瑾打断她的话,声音里面听不出悲喜,她只是愣愣的被拓跋毓瑾搂在怀里,几乎忘了挣扎。拓跋毓瑾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只有两天你就走了,本王真是留不住啊。”
      紫莞伸手拥住拓跋毓瑾的腰身,为什么想到离开心里这么酸这么痛。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你会放我走是吗?”
      “当然。睡吧。”
      惨白的月弯高悬夜中,拓跋毓瑾望着床上熟睡的可人儿,嘴角闪过一丝狡诈的笑,原来她吃软不吃硬啊。淡淡的笑:“莞儿,你忘了,当然接的不一定是会,在本王这里当然是不会,两天足够本王得到你的心,”他的目光移到绕在他指尖的发丝上,“这辈子,注定要纠缠不休。”
      睡梦中的紫莞打了一个冷战,拉起锦被又沉沉睡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