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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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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别杀他!女儿求您,是女儿,是女儿勾引他,让他和我成亲的!爹!不要杀他!”一个女子护着身后满是血的男子,她还穿着嫁衣。可是哭得却和泪人儿一般。
“畜生!你一个女儿家竟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我这么多年来的苦心培养都白费了吗?都是这个男人,我……”老者手中的长剑就这样刺向男子的身体。
“不!!!”女子的身体倾向男子,剑刺进她的身体血从凝脂般的肌肤上绽开曼陀罗般的花,女子没有喊疼,泪滚落眼眶:“爹,求您,求您放了他,女儿听您的,您让女儿嫁给谁都可以,只要您放了他,爹……求您了。”
“来人!带小姐走!”老者丢下剑,不忍看自己的女儿如此,便吩咐人将他拉起,凤冠摔在地上,散落一地的玉珠。
她愣愣的看着他奋力的想要起身,看着他身下的梨花被血染成瑰丽的色彩,她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梨花开始翩翩起舞,终于他倒下了,梨花如调皮的蝶落在他的身上。
“不!不!放开我!放开我!他要死了,不要!放开呀,放开!”她拼命的哭喊、挣扎,泪疯狂地涌出,模糊她的视线:“琴、殇、哥、哥……”
“琴殇!”紫莞惊恐的声音响彻流云阁,惊醒了床边小床上的小容,披衣点灯。
“王妃!”灰暗的灯光下,紫莞蜷缩在床脚,黑发遮着她的面容,她嘴里喃喃的念着,脸上的神情让小容害怕。小容试图去碰紫莞,大着胆子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血啊!好多血!不!……”
“主子,我是小容啊!主子!”
小容紧紧抓着她拼命挣扎的身体,紫莞什么也不知道,她只看见了血,到处都是血,离开!她要离开!推开她就跑了出去,她要救一个人,梨花林救他!
她赤着脚在王府里乱跑,中衣如蝶,就如一只迷路的白蝶。
“王妃!王妃!……”小容的声音在她之后追逐,一向浅眠的拓跋毓瑾惊醒,从书房中出来,府中一片混乱。
“爷!出事儿了!小容回禀说王妃不知道怎的,突然惊醒,醒后一直胡言乱语,现在已经跑进梨花林了!”
“梨花林?”拓跋毓瑾身体轻颤,他的手移到胸口,多少年了,他终于又感到害怕、感到心惊是什么感觉了,后退数步,转身跑开:“不许任何人接近梨花林!你去给我请大夫!”
梨花林?她想起了什么?梨花林缘起?真的么?莞儿……
紫莞双眼无神,游走在梨花林。她似有意识般停在一棵梨花树前,干涩的声音响起:“琴……殇……哥……哥,琴……殇……”
断断续续的“琴殇”传到站在她身后的拓跋毓瑾耳里,他不敢惊动她啊,只是看着她。她仰着头,手和脚开始有节奏的舞动。是琴殇弹琴时,紫莞常跳的那支舞。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的舞很轻很静,他向前走去想唤她“莞儿”,就在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后,她的身子倾斜而下,飞身接住她。怀中的她紧闭双眸,中衣和双脚上全是泥土,头发也凌乱了。拓跋毓瑾轻啄她的额头,抱起她离开。
“王爷,王妃……”
“废话少说,准备热水。”拓跋毓瑾丝毫不想听麦帅的废话,吩咐完绕过他便离开了。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夺过小容要为紫莞擦拭的毛巾,小容在旁呆住了,秋嬷嬷和麦帅更是错愕,他用水洗去她脸上和脚上的泥土,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动作轻柔到像呵护自己的珍宝一样。
秋嬷嬷突然跪下来:“请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没照顾好王妃的。”
“起来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轻柔,让麦帅直犯迷糊,王爷对王妃?认真了?这就是爱?
“王爷,大夫来了。”一个仆人领着书生模样的医者走了进来,拓跋毓瑾看见大夫后,黑眸转浓,问道:“先生可会悬丝诊脉?”
“自然是会的。”
“很好,”他笑道,“那先生可备有红线?”
医者从肩上的医箱中取出红线递给拓跋毓瑾,须臾后,医者坐在屏风后的圆桌前。手抚红线,医者不由失笑,传闻梨花王清心寡欲,今日一见,实在与所听不符,悬丝诊脉?医者暗暗叹气……
半响收起红线,起身作揖:“王妃只是惊吓过度,至于惊吓的原因只能等王妃醒来再问了,小民再开几贴安神的汤药,王妃醒后服下就行。”
“好,麦帅陪大夫拿药去吧,你们都去歇了吧,今夜本王在此照顾王妃。”
喜上眉梢的小容拉着秋嬷嬷向外走,秋嬷嬷关上房门后却始终不愿离去,小容看出了秋嬷嬷的不愿,凑近问道:“秋嬷嬷,你怎么了?”
“啊?”小容倏然响起的声音唤回了她想事的思绪,避开小容的眼睛,支吾:“我……是怕王妃醒来不见你,而是王爷会不高兴的。”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放心啦,不会的,其实王妃挺在意王爷的,不然也不会特意为王爷酿酒啊?”
“是……是吗?”她看到小容轻点头,心中暗想,原来王妃没有厌恶王爷,甚至可能喜欢王爷……
收起床幔,解下她腕间的红线。拓跋毓瑾握着她的手,唇轻贴在她的指尖,那一句“琴殇”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醒来之后,她还会认识他么?
羽睫轻轻颤动,睁开有些疲累的双眼,紫莞当场石化,她的手?!呵呵,傻傻的笑着。
“笑什么?”
紫莞回神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拓跋毓瑾不怒反笑,笑里面有一丝宠溺,她不禁呆了,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笑得让她觉得温暖,但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眸中的神采也暗淡下去了……
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面:“记得刚才么?”
“刚才?”她眯起眼,轻摇了头。一瞬间拓跋毓瑾的心凉了,原来只是南柯一梦啊。紫莞挣开他的怀抱,小心翼翼的问:“没什么事的话,你去睡吧?”
起身,退下身上的长衫,然后眼睛一闭就睡床上了。
“你……你干嘛?回你自己的房睡去啦。”紫莞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手忍不住去推他。
“不要,本王累了,有你的地方才是本王的房间吧?”他邪笑的看着紫莞的脸变得通红,对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在意。
“什么……什么,啊……”拓跋毓瑾将紫莞拉进怀里,紫莞的身体立刻僵硬,侧身将她搂在怀里。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能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升温,心也要跳出来了,这样下去她的心脏肯定会受不了的。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适,手抚着她的头发:“放心,本王说过不会强迫你的,睡吧。”拓跋毓瑾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搂着她,好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在她的额头上方传来,她仰首知道他已经睡着了,身体才放松了,她听见他的心跳,喃喃道:“抱歉,刚才的事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能说,这与我无关的,我不是紫莞,也不认识什么琴殇,只要在度过三天我就可以回去了,所以……对不起啊,我要的你给不了的,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几乎是在忏悔中紫莞才慢慢的入睡。
手臂的力加重,将她更加搂向他,困难的吐气,嗅着她的发香,明明没有睡着却不愿睁开双目。
若,当初你不曾遇见琴殇不曾虏获他的心;
若,你没有成为他学生为他跳舞;
若,没有七夕节那晚的出游,没有后来的成亲;
若,他没有错过那碗孟婆汤
若……这世间原来最伤心的字眼不是“生老病死,爱憎离别”而是一个“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