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剩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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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无数次的生病让张序变得虚弱无比。
张序本就是强弓末弩之驱，因着昨日的事情动了气，当晚被送往市人民医院急救。
他的母亲父亲以及张涑跟着救护车一同来到医院，家中的用人和剩下的一些亲戚也都打车赶来。
大半夜的，一帮人呜呜泱泱的全都聚在手术室门前，尤其是张序的母亲焦虑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双手合十祈祷张序相安无事。
一直快到天光渐亮，身上插着一堆管子的张序被推了出来，送进了ICU病房。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病人现在没什么问题，就是看他什么时候转醒了。还有，就是……”
张夫人焦急不已，“医生，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医生揉了揉太阳穴，“可能命不久矣了。”
“那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张夫人不甘心，自己的儿子才三十几岁，连娶妻都未曾。
“病人最多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了，家属还是做好准备吧。人各有命，生死无常，一切都得看天意。”
张夫人虽是个高知识分子，受过高等教育，教书育人多少年，在生死面前还是落了泪。
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张序还未转醒。期间心脏骤停过几次，做手术时，甚至都下了病危通知书，最后还是挺了过来。在第四天的时候醒来了，张夫人和张先生去办理换病房。
现在的张序格外虚弱，吃了好几天的流食，瘦的形销骨立，张夫人命下人去去做了不少营养补品。
他还被下了死命令，每天至少吃两个水果，喝两袋牛奶，吃饭不少于一碗。由张涑全权监督。
话虽如此，张涑还是有放水，要是有吃不了的还是倒掉了，不让他硬吃下去。
转眼半个月过去，虽然每天都吃着大量的补品，却不见他有好转，只见他一点点更加消瘦。
张先生和张夫人再担心也是要照常上班的，平时主要是张涑和用人照看着张序。
这天，张涑被张序支出去买饭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倚着靠垫看书。这时，王决推门而入。
“阿序。”王决还是像以前那样，亲切地唤着张序的小名。
可张序却不一样了，语气生硬冰冷:“王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即使说话时气若游丝，他依旧稳着情绪。
王决愈发确信了，他们之间已再无可能，一腔想要表达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踌躇片刻:“阿序，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那位就是您的妻子吧。”张序并未接下王决的话茬，反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刘梓娅。
王决面色有些不好看，犹豫几番，还是说了实话:“不，只是合约而已。”他的眼中还有着依稀可见的嫌弃。
“那也便是了，既然是合约，那就得有个一儿半女什么的，稳定合约。”
王决有些生气，但又看见张序苍白如纸的脸，又心疼不已，“不可能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只能是你。”
一句迟来的告白，犹如蝼蚁般轻贱。
张序始终维持着波澜不惊，但心里早已经慌成一团，不知所措，所有打算说出口的话都如鲠在喉。
王决见此，乘胜追击，继续说:“我和她是不可能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离婚。”
“这对她不公平。”
“那又怎样？我喜欢你，你懂吗？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了，再容不下任何人了，你知不知道?”
“……”张序彻底无言，他保持着沉默。
一阵风吹过，他又咳了起来，王决才明白他已经不只是弱不禁风了。
正在这时，王涑回来了，看见立在气喘吁吁的张序和病床前的王决，一时间，那些回忆涌上心头，气不打一处来，又要动手。
王决反应及时，拉住王涑的手腕，“张涑，你是不是没有脑子，啊?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反正你有恃无恐呗，出了什么事有你哥替你顶着，有你哥替你收拾烂摊子。”
张序放下手中的书，咳了几声，先对张涑说着，“小涑不要胡闹了。”又面向王决说“王先生，您还是请回吧。”
一句话，斩断了这么多年来，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的温情。
王决默然无言，转身便走。他这般决绝，张序的心凉了大半，这句是他说出来的，他只能自己担着。
毕竟这些年，风风雨雨不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吗？
张序幼时，曾被一位老中医断言活不过弱冠之年。他却一直苟延残喘活到三十几岁，还不是为了有那么一天，两人能够破镜重圆。
未曾想到，是他自己把镜子摔得更碎。
他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团，失声痛哭。
这些，王决永远也不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剩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