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逆子历险记（all菇向）》南之茗

6、[白菇]灯

　　白鸟虽然学习优异，但外传他有暴力倾向，不论是学校还是在其他地方，几乎所有人都排斥疏远他。
　　后来，白鸟上了高中陷入迷茫，成绩一度下滑。直到…“大家好，我叫平菇。”一个开朗温柔的少年转进了班中。
　　“平菇，委屈你坐在白鸟旁边了。”老师指着白鸟边上的空座，看平菇时一脸友好，看白鸟时眼神明显露出嫌弃。
　　平菇感觉到了事情的区别性，他坐到座位上，却遭到白鸟的书本袭击。平菇考虑同学的听课效率，硬是没发出声响。
　　“白鸟，滚出去！”老师一个飞本直击白鸟的脑壳，全班齐看向正打人打得不亦乐乎的白鸟，议论声顿时四起。
　　白鸟翻了个白眼，出去了。平菇对自己的新同桌只有一个印象:暴力。(鸟子，好好对你媳妇吧，他以后要没了)
　　下课后，平菇来到教室门口，“你还好吗？”
　　白鸟愣了愣，这世上还有人关心自己？平菇拿出创口贴递到白鸟面前，白鸟依然木讷在原地。平菇索性帮他贴好，满意离开。
　　白鸟看着平菇离开的方向，用手摸摸创口贴，嘴角微微扬起。这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真好。
　　于创口贴之事，全班同学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纷纷上门采访平菇:白鸟干啥了？你干啥了？还有人大力宣誓:“平菇同学，如果白鸟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然后，白鸟学以致用，将老师的飞本使到同学的身上。即便平菇多次劝阻，而白鸟也只是出于朋友性的，一时听听。
　　“你不写作业吗？”平菇发现了个极其严重的问题，白鸟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摸鱼，讲课内容都是平菇在下课帮他补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白鸟对现在补课的环境非常满意，就想着这么混下去。
　　平菇收拾好书包，背上。“因为我觉得你很优秀，还能挽回。”说完，他向外走去。白鸟收拾书本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听到了什么？一个陌生人竟对他抱有期待。
　　白鸟眼中闪出光亮，他听到他自己最想听的话。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有白鸟一人停留原地。黄昏渲染天空，一切都显得如此柔和。
　　“那不白鸟吗？咋还一蹦一跳的？″
　　“不会是跟哪个姑娘恋爱了吧，哈哈哈哈。”
　　“闭嘴，人家过来了，快走。”
　　就连老师也怀疑白鸟是不是恋爱了，今天停止了他的干架行为，作业一个不落统统上交。
　　“你们班那个白鸟吃错药了？”
　　白鸟:这一刻，我比谁都灿烂
　　过了几天——
　　今日不太寻常，往日不迟到的平菇过了早自习都没来教室，白鸟从认真逐渐变得不耐烦，没有平菇他根本学不下去。
　　“白鸟，这才保持两天就坐不住了，是吧？”
　　面对老师的训斥，白鸟立刻承接上自己的问题。“老师，平菇在哪里？”老师象征性地瞅了眼手机，回答:“他月考年段第一，去快班了。”
　　白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轻松下来，只知道要把成绩提上去。
　　一个月下来，白鸟的成绩突飞猛进，终于夺得月考第二，被老师叫入办公室。“白鸟，你进快班了。既然你俩认识，那安排还是同桌。”
　　白鸟还在好奇“你俩”的另一个人是谁时，听到还是同桌四字内心有了答案。难道又能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他了吗？
　　“老师，您找我。”
　　“白鸟进快班了，我打算你俩还是同桌。″
　　平菇看向白鸟，一个月过去，不知不觉这个叛逆少年已比他高出了个头。
　　俩人走在走廊上，白鸟跟在平菇后面，脸上止不住地洋溢出兴奋来。平菇回过头，看着一脸傻笑的白鸟。
　　“都说了，你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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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和菇两人的成绩非常稳定，连续几个月下来都排在年段前一前二。白鸟也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不淡定。
　　他不想和平菇只限于朋友。
　　他想做平菇的男朋友。
　　这天，白鸟满心欢喜地写着情书，正愁着写什么浪漫词句呢，抬头往窗外望。说巧不巧，走廊外平菇被一女生塞过情书。
　　“学长！请接受我吧！”
　　“抱歉……”白鸟放心了。
　　“我有对象了。”
　　白鸟猛裂开了，女生跑开了。
　　白鸟顿时脸色阴沉，将情书撕碎扔进垃圾桶，整个下午都闷闷不乐。“靠，他什么时候有的对象……”
　　“白鸟，你中午怎么没去吃饭？”平菇出现在白鸟身后，把手中的盒饭放到白鸟桌上，“不饿吗？”
　　“哟，大名鼎鼎还有对象的年段第一还关心起人来了？”白鸟把对象二字咬的特重。平菇当场一脸问号。
　　“怎，怎么了？”
　　“emmm，你不会看上人家麻花了吧。”
　　“屁，看上你了。”后四字说得特别轻，但平菇还是听见了。“嗯，我也是。”平菇丢出一份表在白鸟桌上，“兴趣班的。”
　　“你把上一句重复一下。”白鸟愣是没反应过来，眼中却冒出了欣喜。
　　“嗯，我也是。”平菇拿过表格，“你也选音乐？”白鸟顾不得那么多，抱着自家老婆猛吸两口。
　　“诶诶诶？？”
　　白鸟:人生满圆！！
　　转眼迎来中秋节。
　　“菇菇，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白鸟从背后蒙住平菇的眼睛，把月饼悬在平菇鼻子前。
　　“什么东西？好香啊。″平菇是个不折不扣的精致的猪猪女男孩，月饼更是他青睐的食物。白鸟却是一脸狡猾。
　　“你想知道吗？″
　　“你快把手拿开吧。”
　　“你亲我一下再说。”
　　平菇满脸问号，使劲扒拉白鸟的手，不过力气太小啊。“算了，你自己凑过来吧。”平菇以为白鸟只是将脸凑过来，而白鸟却将嘴贴了上去。
　　“你干嘛？！”
　　“噗，菇菇你炸毛了哦。”白鸟顺着平菇的头发，平菇捏起个月饼当即啃了起来。白鸟:我还没个月饼重要？？
　　平菇又拿起月饼塞进白鸟的嘴。“味道还不错吧？”白鸟两三口吞完月饼，看向平菇嘴里的那块。“你看我干什么？”
　　白鸟猛扑上去把平菇压在椅子上。
　　“后排同学！！注意你们的行为举止！！！”
　　“你们俩个，下课在椅子上卿卿我我有没有学生的样子？都快考试的人了，现在谈恋爱？”白鸟和平菇成功被老师制裁了。
　　白鸟低头听着，两根毛耷拉下来。平菇却在一旁偷笑，然后面前的老师也开始笑了。“你们笑什么？”白鸟一头雾水。
　　“白，这是我妈。”
　　“什么？！”白鸟猛得抬头，两根毛如同天线原地直起。面前的老师竟是自己的岳母！被蒙鼓里的是他自己！
　　白鸟: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
　　白鸟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自己的岳母磕了三个响头。“未来儿婿，你干什么？”
　　“白，快起来！”
　　白鸟被扶起来之后，连转校的心都有了，这分明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阿姨，你同意我和菇菇？”
　　“闭嘴，叫妈。”
　　之后……
　　“菇菇，今天你能嫁给我了吗？”……
　　“菇菇嫁给我吧。”……
　　“菇菇”……
　　“闭嘴。”平菇从办公室回来就听着白鸟在耳边嚷嚷着让自己嫁给他，“我妈只是同意我俩交往。”
　　白鸟缩在椅子上，装着可怜样。“菇菇不爱我了，人间不值得呜呜呜呜呜呜……”平菇最看不得人哭了，更何况还是自家男盆友呢？
　　这不立马就投怀送抱安慰白鸟。“我一个大男人，嫁人不可能啊。”
　　“那我当上门女婿好了。”
　　平菇一掌拍在脑门上，可真恶心啊……等等，自己好像在厌恶白鸟？平菇也不敢相信，他必须承认自己是txl，但明明已经和爱人在一块儿，自己却开始恶心？
　　“你爱我？”
　　“对啊。”
　　听着白鸟的回答，平菇眼神躲闪，生怕让白鸟看出来伤了心。平菇亲了白鸟，飞奔去厕所，用手洗净嘴。
　　然后，他打电话给心理学的雨林。
　　“咋了？”
　　“有空吗？操场见一下？”
　　…………
　　“啥？你是说你和白鸟在一起后，开始产生厌恶了？”雨林听完平菇的自述，略加思索，“回避性依恋。”
　　“那是什么？″
　　“是种人格，只能暗恋。情感症状，我能喜欢你，但你不能喜欢我。”
　　平菇沉默了，前两天不是还没吗？
　　“分手迟早会从你口中出来的。”
　　“我要和白鸟说吗？”
　　“不用啊，他在后头但貌似没听见你的病情。”
　　平菇大眼圆睁，一回头就怼着白鸟的脸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白鸟什么也没说，默默将平菇圈入怀中，用看仇人的眼神瞪着雨林。
　　“呵，还真没听到。”雨林推了推眼镜，拿起笔记本走人了。
　　雨林走后，白鸟顺接。
　　“菇菇，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白鸟不在旁边时，平菇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一听到白鸟的声音，平菇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和反感。
　　白鸟在等待着平菇回答，他有股不祥的预感。
　　平菇内心压抑得不行，几乎喘不过气，他闭上眼道:“白，我们分手吧。”话一出，平菇猛张开眼，自己怎么说出去了？！
　　这对白鸟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但勇敢鸟鸟，不怕困难，当场冲上去抱住平菇大腿。“你休想走！”
　　平菇错愕，再看白鸟两眼央求，心软了拍拍白鸟的背。“不走不走，你先松开再说。”谁知，白鸟还抱上身去了。要不是菇菇乖巧，他完全能把菇菇关地下室去。
　　菇菇内心疯狂催眠自己:我是健康的，我没有排斥…靠，好想yue……
　　平菇依着强大的内心，硬生生地迎接完白鸟的拥抱。手机消息振动了。“菇，你考虑好了吗？”——雨林。
　　“这谁？考虑？？？？”白鸟感觉自己硬了，拳头硬了，他想马上找到手机上的人，然后送对方去归西。此时，雨林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两人。
　　“真是难为平菇找了个呆子。”雨林又瞟了眼白鸟，“看来要开窍了。”
　　“老婆你不要丢下我，我真的是爱你的！”白鸟贴着平菇使劲地蹭。平菇也觉得心生上的排斥渐渐退了下去，但只有一点点。
　　“不丢不丢，你先回去吧。”白鸟最听平菇的命令了，走前还不忘把自己手上的手链给平菇带上，然后潇洒走人。
　　白鸟来到拐角处，雨林正在那儿蹲他。“白鸟是么？″白鸟定晴一看，原来是认识的人啊。
　　“菇，你考虑好了吗？”雨林重复了手机上的消息，直白地表现了身份。白鸟拳头一攥，就差没抡上去。
　　“平菇得了心理疾病，不是抑郁。”雨林面前黑暗，走前扔下一句话，“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白鸟一头雾头，可雨林的身影已经吞没在黑夜中。
　　鸟还在回忆着雨林说的话，就看着麻花急忙向他跑来。“姓白的！你是不是欺负菇菇了？”
　　白鸟一脸蒙，等待麻花下一句话。“菇菇他转学了！刚刚被我碰着还在办转学手续。”白鸟来不及想雨林的话，现在只有一件事:将平菇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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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菇，你真的要走？”
　　“我无法克制排斥，只能先离开为好。请帮我隐瞒吧。”平菇表面这么说的，心中却一直在期盼那个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在白鸟不在时，他心中充满了爱与不舍。可恶，这反差……
　　“儿子，时间到了，该走了。”
　　平菇低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终于，白鸟不负众望的跑来了。“菇菇！″
　　平菇愣了神，双手有些颤动。他忍住没回头，而是把行李箱放入后备箱，然后快速进车。“抱歉，是我没能力……”
　　望着车渐行渐远，白鸟尝试追车，追不上。打电话，“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白鸟累得跑不动了，停在原地。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跑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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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菇回忆完，沉默下来。“我对不起他。”
　　“你当时就不该走的，白鸟为了找你差点抑郁了。”雨林用汤匙在杯子中慢慢周旋，“给你带了个人。”
　　“什么人？″
　　“你对象。″雨林说完，白鸟从巷口的拐角处走出。一切都断裂在这个巷口，一切也将重新在这个巷口开始。
　　“你好，平菇同学，可以和我一起解答‘恋爱’这道题吗？″